许山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右肩膀
“错不了,他们这里都纹着一只黑蜘蛛的纹身,应该就是你说的黑蜘蛛。”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
瘦猴给许山竖了个大拇指,“许兄弟真乃神人也,我听说就连白马游骑对上黑蜘蛛都未必能一换一,你竟然能连斩三人!”
“我猜,那些白马游骑知道这事后肯定拉你加入他们了吧?”
许山笑着点了点头,“还真让你猜对了,那个叫燕破岳的都将让我入他帐下,还说半年内保我升什长。”
听到“燕破岳”这三个字,叶雄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有些恍惚。
许山看他反应不对,开口问道:“大当家认识他?”
“何止是认识啊。”
叶雄苦笑一声,往身后的墙上一靠,“叶家没出事之前,我跟他在白马游骑一起扛过枪,两个人睡一个帐篷,喝一壶酒,亲如兄弟。”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些感慨,“没想到才过了一年多,他就成了一都白马游骑的都将了。”
许山面露惊讶,但并未多说什么。
叶雄看着他,认真地说道:“燕破岳这个人不错,而且他是庆州指挥使燕青山的独子。”
“你要是真能入他帐下,凭你的身手,未来在边军里博一份好前程不成问题。”
许山摇了摇头:“我对大兴的边军不感兴趣,不想替他们卖命。”
他顿了一下,“再说,三娘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去参军的话,她的身份恐怕藏不住。”
密室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许山。
叶雄的眼睛瞪得最大,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从感慨变成了呆滞。
许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
很快,反应过来的叶雄猛地扑了上来,直接把他按在了墙上,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嗓子。
“你小子,真敢对三娘下手?”
许山一脸哭笑不得:“我说大当家,这不是你让的嘛?”
“我...我....”
叶雄有些结巴地说不出话,最后化成一道叹息,“那你也下手太快了吧!”
许山两手一摊:“你情我愿的事,就差捅开一层窗户纸了,可不快嘛”
叶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瘦猴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许兄弟,还叫什么大当家啊,该换称呼了。”
“就是就是!”
众人在一旁挤眉弄眼地起哄。
叶雄回过头,瞪了众人一眼。
密室顿时安静下来。
许山反应过来了,笑着冲叶雄喊了一声:“大舅哥,你就别生气了呗。”
叶雄哼了一声,绷着脸看向许山说道:“三娘既然跟了你,以后要是对她不好,小心我们这帮兄弟的刀枪不长眼。”
许山正色道:“哪能啊。”
叶雄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绷不住了,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
他摆摆手,“行了行了,你来肯定是有正事要说,那就说说吧。”
许山点了点头。
“大家一直躲在这也不是个办法,我在县城找了个地方,鼎香楼的酒坊,那里缺人手。”
“包吃包住,每人每月二两银子,活不重,跟着老师傅学酿酒就行。”
叶雄皱了皱眉:“可靠吗?”
“可靠。”
许山点点头,“酒坊的老板我熟,已经谈好了。”
叶雄跟几个兄弟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点了点头:“成,那就下山。”
一行人收拾了东西,从密室里钻出来,跟着许山往山下走。
临到城门的时候,许山将众人分了好几拨进城,这样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进了城后,众人在鼎香楼的后门汇合。
闻着从院子里飘出来的一股浓烈的酒香,叶雄鼻子抽动了几下,眼睛顿时亮了,
“这是什么酒?闻着比烧刀子还冲!”
“神仙醉。”
许山推开门,“这鼎香楼的新酒,以后你们在酒坊帮忙,可以敞开了喝。”
瘦猴和大牛对视一眼,脸上的疲态一扫而空,笑得合不拢嘴。
院子里,春杏正在抹眼泪,而旁边的老邢则在抽着旱烟,脸色很是难看。
“发生什么事了?”
许山走了过去,皱着眉头问道:“老邢,该不会是你把春杏给惹哭了吧?”
老邢刚想说话,身旁的春杏直接冲到了他的面前,梨花带雨地哭喊道:
“许大哥,夫人她不见了!”
鸿记酒楼里,比往常热闹了不少。
鼎香楼关了门,那些喝惯了神仙醉的酒客没处去,只好又回到鸿记。
大堂里坐了七八桌,划拳声、碰杯声、抱怨声混成一片。
“这烧刀子,以前喝着还行,现在真是没法入口。”
一个满脸通红的酒客把碗往桌上一顿,咂了咂嘴,“喝过神仙醉再喝这个,跟喝刷锅水似的。”
同桌的人附和道:“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鼎香楼什么时候能再开门。”
“听说苏老板不见了,鼎香楼才关的门。”
“不见了?怎么个不见法?”
“谁知道呢,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角落里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说,苏老板该不会是被朱掌柜给...”
他往柜台方向努了努嘴,没把话说完。
旁边的人连忙扯了他一把,声音压得更低:“你疯了?这种话也敢乱说?”
“刚才周县尉亲自带人来搜过了,苏老板根本就不在鸿记。”
“你要是乱说话,小心吃官司。”
瘦削男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另一桌有人接话:“依我看,苏老板怕是让西柳山的马大眼给绑了。”
“马大眼?那个山匪?”
“可不是嘛,一定是鼎香楼这段时间生意红火,被人给盯上了。”
“马大眼那帮人专干这种绑票的勾当,这回怕是要讹一大笔银子。”
“啧,那苏老板可要遭罪了。”
“......”
柜台后面,朱大富看似不经意地低头拨着算盘,实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听着这些议论,心里舒坦得很。
看来他的计划很奏效,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西柳山的马大眼给吸引了去。
等他们察觉到不对,神仙醉的方子早就被他拿到手了。
到时候,这云川县的酒水生意还是他朱大富的。
他又假模假样地拨弄了一会儿算盘,眼见无人注意,把算盘一推,起身进了后院。
账房先生正在院子里等着,见他出来,凑上前低声说:“掌柜的,周通那边已经查到您在柳巷的宅子了。”
朱大富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个宅子是他故意放出去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够周通折腾一阵子了。
等他们把那边翻个底朝天,这边早就完事了。
“马车备好了?”
“备好了,已经在后门等着了。”
朱大富整了整衣襟,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车夫一甩鞭子,马车拐进巷子,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
马车拐了几条街,又绕了个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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