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坏了吧,开吃!”
许山找来两个碗,将煮好的野猪肉盛了出来,分了一份到林婉儿身前。
看着碗里好大一块野猪肉,林婉儿直咽口水。
但她并没有急着动筷,而是将最大的一块推到许山的面前。
“夫君,你先吃。”
“好,我先来。”
许山知道自己不吃,林婉儿也不敢动,所以直接开始大快朵颐。
肉虽然没有完全炖烂,但是油脂已经完全渗了出来。
咬一口满嘴流油。
好吃得让许山想哭。
想想自己前世身为特种兵王,什么美味佳肴没有吃过。
却不曾想来到这里,竟会为了一块没用任何调料烹饪过的肉如此感慨。
一旁的林婉儿见许山吃得这么香,也迫不及待地啃了起来。
一口下去,肉混合着油汁下肚。
怎一个舒坦了得。
两人守着大锅,硬是造了半锅的野猪肉,最后实在吃不动了。
林婉儿原本平坦的小腹,此时都有些微微隆起。
当然大半的野猪肉都是被许川吃到了肚子里,他出门打猎,本身消耗就不少。
今晚算是吃得最饱的一餐。
“夫君,你先歇着。”
林婉儿起身,准备把碗筷收拾一下。
但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扯进了怀里。
许山看着怀中的小娘子笑了笑,“明天再收拾,今晚咱们干点正经事。”
说着,他便将林婉儿打横抱了起来,直奔床榻而去。
林婉儿满脸羞红,却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
自从上次初尝云雨之后,她便喜欢上了许山的强壮与凶猛,只是不好意思主动开口。
如今吃饱喝足,正应了圣人那句话。
饱暖思那什么...
很快,屋子里便响起了床板吱呀乱响的声音,持续了大半夜。
......
第二天,许山早早起了床。
林婉儿因为操劳过度依旧沉沉睡去,他怜惜地帮她把头发拢了拢,并没有打扰她。
自己有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自然要好好保护。
但正如村长说的,胡家可不好惹。
他不能等着胡家大少来报复。
他要主动除掉这个威胁。
至于如何做,许山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虽然离开春也就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但依旧冷得吓人。
尤其是山林中,一阵山风刮过,吹得人根本站不直。
许山在熊瞎子岭中已经游荡了两个多时辰,但却不是为了狩猎。
他要找的,远比猎物还要可怕。
黑风寨。
这个专挑地主大户下手的土匪窝子,能躲过官府的数次搜查,必是隐藏得极好。
但这难不倒曾经身为特种兵王的他。
林子静得只剩松枝偶尔折断的闷响,许山扫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那棵歪脖子老松后头。
那雪底下埋着个人,正盯着他。
他往前走了两步,冲那片松树后头开口:“劳驾,给三当家递个话,就说有个猎户找她。”
没动静。
许山也不急,从腰间取出拔出一柄短刀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三步,又站着。
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松树后头才钻出个人。
黑袄子,脸冻得通红,手里攥着把出鞘的刀,上下打量他几眼,开口就带着股横劲儿:
“三当家是你想见就见的?哪来的滚哪去。”
许山没动地方,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就着那点雪光瞄了瞄这人的站位。
脚底下踩得实,刀尖朝前不朝上,是个见过血的。
“昨天,三当家在熊瞎子岭北坡追过一头野猪。”许山把声音放平,“她错估了那头野猪的凶性,折了一匹马,是我救了她一命。”
哨子眼神变了变,刀尖往下压了半寸,没吭声。
许山知道他在琢磨什么。
昨天,三当家确实从外头回来过,身上带着伤,马也换了。
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
“你空口白牙,凭啥?”
“凭我要是官府的人,早绕后头把你摸了。”
许山笑了笑,“哨位选得不错,就是透气的时候别老往一个方向踩,雪窝子都踩实了。”
哨子脸色变了,刀往前一指:“你他妈...”
“我不是来挑事的。”
许山打断他,“找你三当家,是因为她欠我个人情,现在我有急事需要找她。”
他说着,用下巴朝地上的短刀点了点:“这是信物,你拿去给三当家看一眼,她认得。”
这把短刀,正是他从叶三娘那里拿来的。
哨子盯着那把短刀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他。
“等着。”
哨子把刀往腰里一插,弯腰抄起那把短刀,转身钻进了林子。
许山站在原地,仰头看了看天。
雪粒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并不担心。
因为只要见了那把刀,叶三娘一定会见他。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林子里头传来踩雪的咯吱声。
那哨子又出来了,脸色比刚才还古怪,看他的眼神跟看山精野怪似的。
“跟我走吧,三当家同意见你了。”
黑风寨窝在一个雪凹子中,四周密林遍布,离远了根本发现不了。
许山跟着土匪哨子来到寨门前。
寨门两侧的塔楼里站着两个持弓汉子,那哨子朝两人挥了挥手。
不多时,寨门缓缓打开。
哨子在前,许山在后。
一进去,他便被两排人架在中间。
从寨门到大厅门口二十余丈的距离,两侧站满了人。
这些人穿着各异,手持花式武器,就那么站在那里。
没人说话。
目光全都落在许山身上。
一股窒息的压迫感混合着因长时间不洗澡产生的各种难闻味道,扑面而来。
许山缩了缩鼻子,朝前迈了一步。
左边离他最近的那人,脸上有道疤,从眉梢拉到下巴。
只见他持刀的右手向前扬了扬,刀尖朝前。
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许山,像狼盯着猎物一般。
许山不为所动,脸色平静地越过了他。
两边的目光像刀子一般刺了过来,有人舔着嘴唇,有人攥着刀柄,有人咧嘴露出黄牙冲他笑。
笑得阴恻恻的。
许山能从这群人身上闻到一股味道,那是杀过人才有的味道。
洗不掉,藏不住。
往那一站就往外渗。
又走几步,两边忽然有人各自猛地超前刺出一枪。
枪尖直指许山的两肋。
然而许山就好似看不到一般,向前走的步伐丝毫未乱。
“咦?”
枪尖收回,两侧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个个都是带着惊奇的神色在上下扫视许山。
就当许山终于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一个人影猛地从门内窜了出来。
枪!
那杆枪扎过来的时候没有声音,连风声都没有。
就一道影子,直奔许山面门。
速度快到两侧的土匪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还都在窃窃私语。
许山站住了。
那杆枪的枪尖就在他眉心正前方停住,枪尖挨着皮肉,再往前半寸就能掀翻他的天灵盖。
他没有退,也没有躲。
甚至没眨眼。
许山顺着枪杆看向握枪的人。
是个年轻汉子,虎背熊腰,浓眉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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