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笔惊扬州》
第26节

作者: 山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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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永跟着走了进去,进去以后才发现,原来林黛儿所住的这个地方其实并非是一间独立的厢房来的。而是一套连带着一间精致小厅的套房。小厅自然是用来招待客人的,至于林黛儿的闺房,恐怕就只有当初的那个韩服才有机会进过了。

  “两位公子请稍坐!我家小姐正在梳妆打扮,一会再来伺候两位公子!”
  在小厅里有一名穿着淡雅的待女,她见到秦永等一行人进来以后,弯腰行了一礼说道。
  “哼,什么小姐?不过是青楼卖笑的一个女人而已!”
  对于待女的话,一直跟在秦永身后的琴儿和棋儿两个人心里都腹诽不已!
  这也难怪,虽然她们在来这里之前,大致上对秦永这个姑爷也是相当不满的,不过到了这个场合之下,她们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所以自然不会在人前给秦永难堪。
  只是她们心里对秦永的那种不满已经随着林黛儿的出现而完全转移到她的身上去了!这也是,因为如果不是像林黛儿这样的女人在卖弄风情的话,她们的姑爷怎么会出来寻花问柳?
  不过,她们也不得不承认的是,林黛儿的这个待女无论是从模样上还是气质上,那都是与她们两人相差不远的!从这一点上来讲的话,别人还真看不出来,她的小姐原来只是在青楼里卖笑的!
  “秦兄,你我多日不见,今日定要多喝几杯!来,我们不醉无归......”
  文云杰依言坐下以后,很快就自顾自地倒满了一杯酒向着秦永说道。
  这酒是林黛儿的这个小厅里原本就有的,文云杰也不是第一次到这“怡香楼”来了,所以自然清楚。

  “呃......文兄,实不相瞒,我前些日子受伤之后确实是很多事情记不得,你能跟我说说,你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永看到一时还不能见到那个传说中的扬州十大花魁之一的林黛儿,于是他就把注意力放回到文云杰身上问道了。因为他实在是搞不清楚自己与这文云杰到底是什么关系,虽说肯定是非常熟络的,可是具体也要知道两个人以往的经历那才可以!在这一点上,他是没有必要好面子故意装成自己没有得“失忆”的,要不然的话,以后只会是更麻烦。
  “真不记得了?”
  文云杰看了看秦永身后的琴儿和棋儿,他一直以为秦永之所以会装成不认识自己,那完全是因为后面那两个小婢的!作为秦明恒以往的狐朋狗友,他可是很清楚这两个小婢事实上就是柳落瑶身边的使唤丫来的。而秦永现在才刚刚把柳落瑶娶回家去,就算是他再怎么纨绔,也绝不可能马上就和柳落瑶闹翻的,再者说了,以柳落瑶的才质和姿色,即便是林黛儿这样的扬州城十大花魁也是有所不及的,所以既然是都娶回家去了,那自然是得好好疼爱,马上就惹她生气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真不记得了!”
  “哦,那我跟你说说!”
  于是文云杰就满头疑团地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他与秦明恒一样,也是这个扬州城内一个富商的儿子,不过,与秦明恒不一样的是,他们文家的财力远小于富甲一方的秦家,同时他们文家有资格继承那份家业的人也不仅仅是只有他一个,而是三个,因为他的父亲名下一共三个儿子,除了他以外,他的哥哥是这扬州城里的一名才子,所以继承家业的呼声最高,另外还有个弟弟,因为年纪较小,在家里也得到最多的宠爱,反倒是他这个排名第二的儿子,高不成,低不就的,处境最为尴尬!所以,他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就自暴自弃了,及至认识了秦永之后,那就更是流连于酒色之地,于是最后与秦永同时被公认为是这这扬州城里的“败类”之一。

  “说起来,那个韩服可真不是东西。当初与秦兄你争抢黛儿姑娘的时候,言之凿凿,绝不辜负黛儿姑娘的一番情意!可是没有想到,如今却是说翻脸就翻脸,让黛儿姑娘如此伤心!所谓的才子、所谓的君子,竟然如此不堪!”文云杰面露不屑地说道。
  其实秦永与韩服争抢林黛儿的事情已经是一年以前了,当时秦永也是在这“怡香楼”里看到了林黛儿,于是一见倾心,马上就使出疯狂的金钱攻势,以求成为美人的入幕之宾的。可是无奈美人无意,到了像林黛儿这样名动一城的头牌姑娘,其在意的已经不仅仅是金钱了,更多的是所谓的才气!才子配美人么,那不是恒古以来的佳话吗?所以,像秦永这样的纨绔子弟自然是入不了她的法眼的。

  “好!文公子说得好!杏儿虽是一介女流,可也是懂得这浅显的道理的,只是没想到,那所谓韩才子,居然如此忘恩负义!辜负了我们黛儿姐的一片情意!”
  文云杰的话音刚落,门帘处转出了一位芳龄二八的青春少女,少女以一身小姐的打扮,显然是这座“怡香楼”里的姑娘之一。而少女走出来之后,回身又挑起了门帘,这一次走出来的人儿足够让秦永惊艳。
  一张再标准不过的古典瓜子脸,看上去就犹如是从那仙女画里走下来的人儿一般;与其他的美女所不同的是,她的眼睛大而有神,似乎眸子里还有水波在荡漾,无时无刻不在默默地诉说着自己的故事;略薄柔软的樱唇,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宝石红,细润地仿佛看一眼就能让人沉醉;一头水一样柔美的乌亮长发,流瀑般倾斜下来,恰到好处的披散她在微削的香肩上,说不出的端庄和妩媚……

  “黛儿见过两位公子!迎接来迟,还望恕罪!”
  来人自然就是这间典雅小厅的主人林黛儿,她走近了秦永他们所落坐的桌子之后,马上就举止优雅地行起礼来了!
  而这给秦永的感觉就是,她根本就像一个大家闺秀,可哪里像一个在青楼里卖笑的**?即便她只是个卖艺不卖身的艺妓,可是那端庄、秀丽的气质却是作不得假的,秦永实在是很难想像,像她这样的一个美女,竟然真的会是一个**?
  “黛儿姑娘,几日不见,似乎是又漂亮了?!”
  看到林黛儿出现了,文云杰还没等她落座,马上就口无遮拦地说道了。
  “文公子说笑了,黛儿适逢大变,正是心情郁闷之际,如何会漂亮了?”
  林黛儿落座,笑容里有些苦涩地说道。
  “哦?是因为那韩服韩大才子吧?要我说,这韩大才子就不是个东西,黛儿姑娘对他一片痴心,他竟然还不知好歹?在这一点,他还真真不如我们的秦兄有情有义!”文云杰今天本来就是来帮秦永“牵红线”的,所以这个时候直接就帮秦永说起好话来了!
  “呵呵!文公子说的是!黛儿有眼无珠,竟是错信了这么一个人!”
  林黛儿也是自嘲地说道。不过她心里对文云杰有关秦永的评价还是不太赞同的,秦永有情有义吗?也许真是吧,不过他在扬州城内的的名声确实不好,在以往的时候,林黛儿的心里甚至是不大看得上他的,所以他每次到这“怡香楼”里来,林黛儿都是能推则推的。只是今天,她确实是再没有任何拒绝伺候秦永的理由,因为她以往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现在都已经是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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