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秦永一行人成行的共有五人,除了秦永和琴儿、棋儿两个小丫头以外,还有两个由秦屠夫亲自安排的护卫远远地跟着!
这是秦永今天可以出府来的前提条件之一,因为虽然秦屠夫现在已经是放松了秦永出门的限制,可是事实上,他还是担心那个曾经送了秦永一板砖的不法之徒仍躲在暗处等着伤害秦永,于是他就在扬州城内公开招聘了两个出名的武师,目的就是确保秦永的平安!因为他也很明白,他是不可能一辈子把秦永给限制在府内的,所以未雨筹谋,应该是个好的选择。
“姑......姑爷,这里可是市集啊,你......你确定要进去?”
半个时辰后,当秦永带着他们一行人走到一条喧闹的大街时,琴儿和棋儿两个小丫头很有些吃惊地问道。
“是啊!怎么,你们不想跟上来?”
秦永回头微笑着说道。
“哼,谁说的!姑爷去到哪,婢儿们就跟到哪!”
两个小丫头明显误会了秦永的意思,因为她们都以为秦永这是在故意制造机会,企图摆脱自己两个人的跟踪和监视!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到这个喧闹的市井之地来?虽说这里也算是扬州城内有名的大街之一,可是这终究只是走卒乡民常来的市井之地而已,像秦永这样的纨绔子弟,平常是不会来那么低等的地方的。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走吧,前面有家茶馆,我们去喝杯茶吧!”
秦永说着,当先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开在路旁的小摊,条件虽然有些简陋,不过环境还算干净!而秦永之所以选择走进这里来,其目的就是想听听这扬州城内的街头巷闻。出生于后世社会的他可很清楚,像这种鱼龙混杂的大小茶馆,实际上就是最能够打听到事情的地方,虽说这事情也许并非自己想要的,不过此时的秦永有的就是时间,所以随便听听也无防。
“伙计,来两壶茶,几份小吃......”
秦永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之后就叫道了,然后琴儿和棋儿两个小丫头站在他的身后呆呆地一时居然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你们怎么了?坐啊!”
秦永看到她们两个忸怩的模样,心里奇怪了,于是说道。
“姑......姑爷,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喝茶?”
犹豫了大半天,琴儿终于是红着脸问秦永道了。
“对啊!怎么,在这里喝茶有什么问题?”
秦永还是不太懂,因为就他看来,能在这里喝茶就很不错了,像很多进城的乡民,他们甚至是直接就在路边的水井随便尧一口水吃就算了的!所以有什么好计较的?
“可......可是,这里的人都......都好讨厌哦!”
琴儿又忸怩了一会才说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秦永听到她的话,顺着她的目光向周围一打量,这才发现原来随着他们主仆三个人走进这茶馆以来,那些原本正高谈阔论的茶客们这个时候竟然通通都住了嘴,而且目光还一直地向这边扫射,其中落在琴儿和棋儿两个小丫头身上的尤其多,所以琴儿和棋儿同时感觉到不自在了。
这也难怪,毕竟琴儿和棋儿以往在跟着她们小姐的时候,一般可都是出现在名楼大苑的,所见的人也都是那些所谓的翩翩公子,像眼前这种鱼目混杂的场合,她们还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而且那些人的目光也太过“肆无忌惮”了,于是琴儿和棋儿自然就觉得不自在了。
不过这样的情况也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随着琴儿和棋儿的入座,周围那些肆无忌惮的目光也终于慢慢地移了开来!
其实他们刚才之所以会关注秦永一行人,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在这间普通的茶馆里是极少看到衣着那么华贵的人。特别是琴儿和棋儿两个小丫头,她们虽然只是柳落瑶手下的两名使唤丫头,可是相比起在场其他那些贩夫走卒,她们的身份和地位又是高了不少的。特别是她们的模样儿还长得是极为的水灵,所以也难怪在场的那些男人通通都把目光集中到她们两个人身上了。
“喂,听说了吗?怡香楼的黛儿姑娘又回怡香楼了!”
当然,虽然惊诧于秦永等一行人衣着华贵,不过在场的大多数也是很明白,这与自己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所以“惊艳”过后,他们很快就回归平静了,于是又开始继续着他们刚才的话题。
“真的?真的?可是不是听说她已经从良,跟了那通判之子韩服了吗?”
“嗨,你是不知道啊!听说那黛儿姑娘为韩服守身如玉的时候,韩才子是曾经许诺过她一定会娶她为妻的。可是没有想到,当她用自己毕生的积蓄向怡香楼赎了身之后,韩才子却是不愿意了!”
“......哦,这也难怪,毕竟这韩家是官宦之家,虽说这黛儿姑娘在怡香楼里也只是个卖艺不卖身的艺妓而已,可是毕竟也是青楼女子,要当正妻,那还是不可能的。”
“这话说的是!不过,当黛儿姑娘咬着牙答应当平妻也可以的时候,韩才子却仍是不同意!”
“哦?这是为何?虽说这从良的青楼女子也很少有能当平妻的,可是好歹这黛儿姑娘也是我们扬州城内的十大花魁之一,吧要个平妻的名份不也是理所应当的?”
“嘿,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不过,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听说是那韩才子最近勾搭上了另外一户官宦之家的小姐了,所以不管是正妻、平妻,他都不可能给黛儿姑娘的!”
“哦!要黛儿姑娘当妾,确实是委屈了一点!”
“何止是委屈了一点?想当初那秦永秦明恒,那可是愿意花费千两黄金以求成为黛儿姑娘的入幕之宾的,可是没有想到,黛儿姑娘却是断然拒绝了他,一心只想着日后嫁给韩才子!当时还是我们扬州城内的一段佳话呢,只是没有想到,今日会是这般的结局......”
茶馆内的议论还在继续着,可秦永这个时候已经是哑口无言了。靠之,不过只是随街听个闲话而已,这也能够扯到自己身上?
“姑爷,你,哼!!!”
琴儿和棋儿两个小丫头显然也是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于是这个时候都有些气鼓鼓地瞪着秦永说道。
“呃,那个,你们瞪我干什么?我也是受害者啊!”
秦永哭笑不得,可惜这话他却是不能说出口的!因为谁都不会相信,他对这件事可是一无所知的!不过他听到这里也来了兴趣,那就是这名叫“黛儿”的花魁到底是美成什么样子才至于让当初的那个纨绔子弟的一掷千金?虽然最后并没有成功,不过却是留下了一段“佳话”,只是在这段“佳话”里,主角并不是他而已。
“伙计,结帐吧!”
虽然秦永还想听下去,不过迎着琴儿和棋儿那两个小丫头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目光,他败退了!而且他躲在角落里听着别人在议论自己,那感觉也蛮怪的!——由此其实可以看出来,在座的那些人应该都是不认得秦永的。这也难怪,虽然秦永在扬州城里的风评是极差,可是好歹他也是出身大富之家的纨绔子弟,出入的都是高档的场所,是以眼前的这些贩夫走卒自然就不可能会认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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