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简放想了很多办法——
第一个办法,她有武功,也会飞檐走壁,把屋外那些下人打趴下,然后扛起麻袋往衙门跑,不是问题。
但问题来了,她这一闹,肯定闹大,麻袋里谢有财的诡样,会不会引起恐慌?
这是一回事,另一回事是云平人会袒护谢有财,把她和月旬当成敌人。
她们本事再大,一时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要逃出去,肯定要费一番功夫。
而且,逃出去了,并不算完事!
因为她们的目标是收了诡妖,夺过诡妖身上的辟邪珠碎片。
绕了半天,与她们的目标背道而驰啊!
这法子不行!
第二个办法,她把这小白脸唤醒,让他暂时接替月旬。
但问题又来了,她没有听话符,哪怕她巧舌如簧,把小白脸哄得傻子,乖乖照她的话去做。可她也无法保证他一定能完成任务。
毕竟她对小白脸的为人和办事能力并不了解,把希望压在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身上,这不叫冒险,这是赌命!
所以,第二个办法也不行!
李简放又想了第三个办法,那就是把张月旬弄醒。只要张月旬能醒,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这法子可行!
张月旬气笑了,“你这聪明的小脑瓜,可算是想到我了。”
“可是不论我怎么掐你脸,捏你鼻子,甚至掐人中我都用上了,更甚至,我还打了你几巴掌,你都没反应。”
张月旬见李建芳一副委屈兮兮的样子,又气笑了。
“你还委屈上了?难怪我说我醒来嗓子沙哑,头疼得要炸掉,原来是你干的好事啊!”
“权宜之计嘛!”
“不不不,我怀疑你是趁机报复。”
张月旬话音未落,李简放嘴角的笑已经压不住了,她噗嗤一声,哈哈大笑。
“还是被你发现了,嘻嘻!”
“然后呢——”
张月旬单手捏住她两颊,要晃了两下。
李简放疼得直叫,“放手放手……”
张月旬松开手。
李简放眼神幽怨地瞪着她,“你真是一点亏不吃,哼。”
抱怨之后,她继续往下说:“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地板上裂开一条缝,区娘子和谢小姐从缝里爬了上来。接下来……”
李简放朝张月旬抛了一个媚眼,“你要不要猜猜,我们是怎么打的配合?”
“你这表情……不会以为我猜不着吧?”
李简放眉梢一挑,“那你倒是猜咯。”
“区娘子弄来一张我的人皮,让你穿上替我跑了一趟衙门,而谢安音则替你守在此地。她们时间应当是不多,你需快去快回,速战速决。”
听张月旬这么一说,李简放脸上贱兮兮的笑顿时无了。
她抓起张月旬两只手,左右看看,“你该不是背着我,掐指算过吧?”
“这还需要算?”
张月旬得意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李简放不服气,松开手,“也是,你这满脑子歪点子一抓一大把,让你猜?这不就跟财迷见了银子似的,正对你胃口!”
“承认我是个天才,看来对你来说,很难。”
张月旬抱臂,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李简放摆摆手,“我不和你胡咧咧,继续说回正题。你昏迷了两日,县衙那边通告下了!“
通告上白纸黑字写着——
全城女子,不论老少,不论成婚或未出嫁,男女同权。今后,禁止所有女子每晚朗读《女诫》。
女子可入私塾、读书识字,参加科举;
可临街开店做营生、有推选投选的权利、家产份额同等分配,遭人欺辱可递状纸……
“自此往后,云平的女子不必困于闺阁灶台,凭本事挣的银钱归自己掌管,家中大小事也能开口说话,遇上不公之事更能昂首挺胸去县衙说理,再无‘女子无才便是德’‘妇人不得从政’的旧规束缚啦!”
李简放越说越兴奋,双手不停比划,但她说完后,却突然冷静下来。
她闷闷地说:“可是,它们还是没有现出本体,到底在等什么啊?”
张月旬也觉得奇怪,按理说,这一个大招放出来,它们应该按捺不住了才对,怎么现在风平浪静的?
越想越不对劲儿!
张月旬问李简放:“你把谢有财弄衙门去,他呢?”
“哎!”李简放两手一拍,“你要不提这事儿,我都差点忘了。他呀,县官刚看过一眼,他就爆炸了,哎哟,你是不知道啊。”
回想起当时那画面,她满脸嫌弃。
“可恶心了,那些黑色的粘液飞得到处都是,滑不溜秋,粘不拉几,臭气哄哄!”
“居然也是爆炸……巧合?”
“啊?你嘟囔什么呢?”
张月旬告诉李简放,在那场噩梦里,她用心头血给谢有财画诛邪符,谢有财炸了之后她才醒来。
李简放听完,断言这绝非巧合,再结合它们至今还未现出本体,她推测,后头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她们。
张月旬点头表示赞同,她正要开口,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分散走她的注意力。
她问李简放:“外头什么动静这是?”
“今天是女儿节!”
这时,谢安音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接着便见她端着步子,绕过屏风朝她们走来。
“大师,你醒得可太是时候了!”谢安音抓着张月旬的手臂,语调轻快,“天马上就要黑了,官府的人会在罗雀大街那儿派发糕点,我们早点去,还能挑自己喜欢的口味,若是晚了,可就没得挑了。”
“不着急。”
张月旬不动声色地拿开谢安音的手。
她盯着谢安音看了半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已经降生,并且成长了,怎么还能回娘胎里待着呢?”
谢安音眼珠子上下左右来回转动。
这一幕越看越诡异。
过了一会儿,她眼珠子定住,苦恼地摇头,“你得问我娘,我不知道。”
“说到你娘……她人呢?”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找她回来。她要是知道你醒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还都没说完,谢安音撒开腿跑远了。
张月旬垂眸,揪了一下自己的羊角辫,“阿放,麻烦你帮我把包和红伞拿过来。”
“咋突然这么客气?”
李简放嘟囔了一句,乖乖过去,把放在圆桌上的包和红伞提来给她。
“呐!”
张月旬道了一声谢,开始翻找自己的背包。
她搜罗出所有的符,在手里掂了掂,苦笑一声:“难搞哦!”
李简放伸长脖子,凑上前看了看,“干嘛?符不够用?”
“就这么点了,”张月旬当着她的面数了起来,“三张驱邪符,一张诛邪符,五张真话符,没了。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够用啊。”
“晚上……”
李简放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捂嘴,眼睛瞪大。
她往外望了一眼,凑到张月旬耳边,极尽可能地压低声音。
“这个女儿节,还有它们……”
“嘘!”
她话未说完就被张月旬打断,“话就放在肚子里头,别说出来。这三张驱邪符,我全给你。诛邪符你用不了,算了,我自己留着,真话符……这玩意儿到那时太鸡肋了,我也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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