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张月旬轻笑一声,“这里的男子竟然能做到厚此薄彼?”
“夫人,您说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哈哈……当我放屁。”
闲聊间,张月旬轻车熟路地走到前厅,挑了上座坐下。
谢有财一脸笑意地走进来。
张月旬厌恶地翻了个白眼,想着反正她这处境简直是乱成一锅粥了,她不如趁乱喝了。
于是她故意猛地一惊,“哎呀!”
“夫人,怎么了?”谢有财捂着心口问道。
“我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
“什么事儿?”
“区必庄是你寡嫂,你是他小叔子,她曾三易良人,是你在从中推波助澜吧?你就是个阴湿鬼,拿正义当幌子,连杀了她三任丈夫?你喜欢她,又见不得她安稳!你不敢娶,却敢毁了她的幸福!”
“夫人你,”谢有财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但很快恢复正常,他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你这妄想症是越发严重了,竟然把噩梦当真了!”
他索然无味的辩词,张月旬听后冷笑连连。
“那你拿出证据啊。”
“好,你要证据,我给你。”
谢有财从怀里掏出两张纸,铺开,放在她左侧的桌子上。
“夫人,你看看这户籍凭证。”
张月旬扫了一眼,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它们还真是出息了不少,连户籍凭证都做得这么完美无瑕。
谢有财仔细揣摩她的神情后,叹了口气,“夫人,你是不是想说,这户籍凭证是假的?是真的!我们祖祖辈辈都在云平生活,不曾去过京安。”
“哦,那照你这么说,我又是从哪儿知道京安这个地方的呢?”
“是你弟弟,我的小舅子,他去过。他好美色,知道京安的姑娘漂亮,找我借了银子,跑去那儿玩了大半个月,回来时给你带了京安的卤鸭子,你尝过之后,一直念叨着那味道。日有所思,夜便有所梦,如此而已。”
“哟,还给我配了个弟弟?大大的进步!”
张月旬话音刚落,从门外窜进来一黑影,边跑边喊:“姐——”
一阵飞沙走石!
烟雾散去后,张月旬多了个腿部挂件。
是一长得秀气的男子坐在地上,抱住她的左腿,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姐,半个多月没见你,我快想死你了!”
“你……”
“姐你不记得我了?我区必胜啊,你亲弟弟,你都能忘记?”
张月旬呵呵一笑,不语。
自称是区必庄弟弟的区必胜摇着她的大腿,“姐,听姐夫说你中邪,大病一场,失忆症和妄想症又严重了,是不是?”
“你这张嘴要是不会说话,可以缝上!”
“谢夫人莫怪,少爷他也是担心你。”
一个小厮突然出现在张月旬跟前,为区必胜说话。
张月旬看清他样貌的那一刻,噌地站起来,踢开区必胜,冲上去揪住小厮的衣领往外拽。
“不是,姐,你要干嘛?”
区必胜在她背后大喊。
张月旬回他:“你惹我生气,我舍不得打你,但只能把怒火迁移给你的小厮了。你要是心疼他,那我放了他,改成打你,如何?”
她故意停下脚,侧头阴沉沉地盯着区必胜。
区必胜笑容难看,话都说不出口。
张月旬拽着小厮的衣领走到前厅外的空地上,甩手。
小厮跌倒在地。
接着,张月旬假装往他脸上招呼一拳,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问他。
“小白脸,你潜伏在区必胜身边,是要干嘛?”
楚侑天一遍配合她作出挨打的样子,一边回她:“张月旬?你怎的成了区必庄?”
“我在问你,你又问我?”
楚侑天只得说道:“我睁眼就成了区必胜的小厮,正跟他来寻你。你呢?”
“它们搞的鬼,要我以区必庄的身份,在云平耗到死,我绝不可能让它们得逞!”
她甚至都没和他求证过,就一口咬定一切都是它们制造出来的假象。
好强大的精神力!
楚侑天不免受到她的影响,心绪有了些波动。
他问:“你想到办法了?”
“没有,但我要赌一把。”
楚侑天见她又打算莽撞行事,赶紧劝道:“你先别冲动,静观其变。”
“那你是没办法咯?”
“……是。”
“你都没办法,凭啥子要有办法的我冷静?你那边的呀?长他人志气,灭我威风!”张月旬冷哼一声,对他发号施令,“不准碍事,否则我一脚踹烂你的屁股!”
她说完,拽着楚侑天的衣领一提,往左边一丢,随后拍了拍手,转身回了前厅。
他们的对话三息的功夫就完成,谢有财哪怕是想上去给她搭把手,或者叫个人拉架,太迟了!
张月旬已经完事了。
她依旧坐在上座,桌上有杯茶,她端了起来,却没喝,而是看着谢有财笑得意味深长。
谢有财勉强一笑:“夫人,你这是何意?”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过来。”
“夫人,你不会又想甩我两巴掌吧?”
“那不会,”张月旬否认,“打你这种好事,不用你送上来,我会亲自过去。”
谢有财一听她这么说,心咯噔了一下。
她这意思就是说,叫他过去准没好事?!
“磨蹭什么?快点过来!”
张月旬见他坐着不动,催促了一声。
谢有财苦涩地笑了笑,硬着头皮站起来朝她走去。这一副爱妻但惧妻的姿态,他可真是牢牢拿捏住了。
他站在张月旬跟前,“夫人,我已经来了,到底什么事儿?”
张月旬不语,只是抬手在他胸口左右各自停留了片刻,但她的脸色却越发严肃,谢有财面上的惊恐之色也越来越浓。
但他的心脏,却保持着平稳的跳动。
这是张月旬摸出来的。
说明他的紧张都是装出来的,而且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只有一颗心脏,但是在左边。
她记得,谢有财有两颗心脏,一颗红心在右,一颗黑心在左。如今只剩下一颗心在左边,那是黑心无疑了。
张月旬手化作爪,动用内力想穿破他的胸膛。
可当她运功时,丹田空空。
没道理啊!
她内心翻江倒海,如果她的武功真出什么问题,为什么她之前没发觉?
但现在她没法儿深思下去,因为谢有财两颗眼珠子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而且还直接问她:“夫人,你这是?”
“呵呵。”
张月旬二话不说,摔了茶杯,捡起碎片直接朝谢有财的心口刺去。
哪怕是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她手中的碎片也只能刺进去。她原本设想的,挖出他的黑心,差了得有十万八千里。
真是该死!
张月旬内心暗骂了一句,拔出碎片割破她的手。
她的速度极其快,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开始割开的指头在谢有财脑门上画符。
“尘销妄散,原型自显!”
半晌。
她等来的只有谢有财向后倒去,发出的一声巨响,以及区必胜他们刺耳的尖叫声。
“姐,你发什么疯呢?你怎么能动手杀姐夫呢?大夫,来人!快去找大夫!”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