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旬正疑惑,楚侑天和谢有财闲聊之中,余光瞥见她的身影,立刻转过头正眼看她,嘴角扬起笑。
“好徒儿,你可算是到了。”
张月旬一头雾水,“你……我师父?”
“鬼混到连自己的师父都不认识了?”
“胡说八道!”张月旬反驳他,“我师父仪表堂堂,威风凛凛,你半点都不搭边!”
她落了他的面子,楚侑天也不恼地和谢有财解释:“徒弟本事比我大,有点脾气,许是嫌我走太快落了她,心里不痛快。”
“啊——”
谢有财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大才之人嘛,都有属于自己的脾气。只要能替我解决心头之忧,一切都好说,好说!”
楚侑天笑着点头,看向张月旬:“徒儿,快坐,听谢老爷讲来龙去脉。”
“我不!”
张月旬一身反骨,偏不听他的话,甚至把他叫到前厅外说话。
楚侑天笑道,对谢有财说:“我去去就来。”
“哎,不是问题,这都不是问题。”
前厅外,张月旬挑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地儿,她站着,抱臂看他。
楚侑天觉得好笑:“不认识我了?”
“你谁啊小白脸,”张月旬口气不善,“敢冒充我师父,你胆子不小啊!我这人心地善良,念你是初犯,没有在谢老爷让你太过难堪,赶紧滚吧。”
“你真不认识我了?”楚侑天震惊。
“你是金子啊还是银子啊,什么身价啊你,我一定得认识你?”
楚侑天起初以为她是在和他说笑,但细看她的神态,他断定,她是真的不认识他了。
他盯着她,隐约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这座城能篡改人的记忆。
难怪当时他明明是和她一起进城,她却突然消失不见,他心想她总会去谢家,便没有在大街上寻他,而是直接来了谢家。
若她比他早一步到谢家,最好不过;若她比他晚一步,他等她就是,总归她是要来的。
结果她是来了,却记不起他了。
楚侑天暗叫一声不妙,试图唤起她的记忆,“区必庄,谢安音,你可都记得?”
“考我啊?”张月旬拢了拢散落在额间的碎发,“我不吃你这一套,你再不滚,休怪我……”
未等她放完狠话,楚侑天直接掏出一粒金豆子。
张月旬傲娇地瞥了一眼,“干嘛?又想要收买……”
话未说完,她陷入了茫然。
这个小白脸明明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掏出金豆子吧,可她为什么会说“又”呢?
楚侑天仔细观察她的反应,知道她必然是想起了什么,他接着又说:“你包里有我给的一锭黄金,为妖订金,还有两粒金豆子,分别为咨询费和贿赂费。”
张月旬不信邪,反手伸进包里摸了摸,还真让她摸到了两粒金豆子。
啊,狗屎!!!
她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一句,还真让他给说对了。
她上手揪住他的衣领:“故意往我包里放金子,钓我?”
“先松手,”楚侑天无奈,“有话好好说,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张月旬不仅不松手,反而还拽紧了他的衣领。
“少废话,你给我说清楚!”
他叹了口气,大致把事情原委说给她听。
张月旬听完,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半晌,慢慢松手。
她揪了一下她的羊角辫,心说要是她没察觉到一些细节带给她的违和感,他的话,她是绝对不信的。
不仅不信,她还会怀疑他是为了和她平分那一千两,胡诌了一通谎话来诓她。
但现在……十分她信了八分,剩下两分嘛……张月旬双眼一眯。
“奇了个八怪的,你怎么就没点事儿呢?”
楚侑天心想,这或许是和他的体质有关。但这话犯不着和她明说,于是他扯了个理由:“你是除妖师,这话不得问你自己?”
“哦——”
张月旬抬手放在胸膛上,停留了一息,放下。
“我问过我自己了,我也不知道。”
楚侑天看着她半晌,无声地笑了。
张月旬咂舌,“先这样吧,这假师徒咱们继续扮着,你看我眼色行事。”
她的安排,楚侑天完全没意见。
本来也是她的主场,他何必喧宾夺主。
谈妥之后,他们回到前厅坐下。
谢有财见他们之前还是箭弩拔张,回来变得一团和气,他不由得一喜。
“都说好了,那咱们进入正题吧大师?”
谢有财这话是看着楚侑天问的,但下一刻,他却突然转头看向张月旬,“问错人了,是该问您才对,大师。”
他这微妙的转变,张月旬只是笑笑,为他的识趣儿点头。
“唉!”
谢有财先是叹了一口气,愁云上脸。
“说起我过世的夫人,我这心,”他指着他左边的心脏,“就一抽一抽的,疼啊!这事儿,说起来毕竟不光彩,我是想着,越少人知道越好。但事到如今,为了我闺女,为了她后半辈子的幸福,我不想说,也必须要说。”
“那你快编……额快说。”
张月旬催促道。
她实在不想看到他这副被逼无奈的慈父表情,莫名恶心。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谢有财又叹了口气,“我和我夫人朝夕相伴,情浓意笃,但我因生意之事日渐忙碌,我自认,对夫人确实有些冷落……”
“好了好了好了!”
张月旬抬手打断他,“废话太长咱们直接进入正题。我就问你一句,你认为你夫人为何冤魂不散,闹得你家宅不宁?”
谢有财话都铺垫上了,逐渐渐入佳境时被她这么一打搅,面上露出不悦之色。
“大师,您别插话,先听我说完。”
“不不不!不需要!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多余的话别说,浪费时间!”
“大师你……”谢有财欲言又止,又气又无奈。
张月旬看着他好一会儿,站起身:“你要不配合,另请高明吧。”
她一率性,不等楚侑天打圆场,谢有财就妥协了。
“也罢,大师您坐下,我按您说的做就是了。”
等张月旬坐回原位,他接着往下说:“这事儿……我以为是我夫人恼我。她死后曾不止一次入我梦,说要带我走。闺女还小,需要人照顾,所以我拒绝了她,但我也主动承诺,等闺女嫁了人,我一定下去陪她。但不论我怎么劝,她都不乐意。”
“那你过世的夫人,怎么闹的事?”
“刚开始,也只是小打小闹。无非就是池子里养的鱼死了,种的盆栽没活成,或者是房顶的瓦片掉落,差点砸伤家里的下人。
“后来,家里的下人毫无征兆地发疯,乱喊乱叫那都是小事,严重的会杀鸡杀鸭甚至杀人。这也都不算什么,我还能应付,更过分的是……”
说到这,谢有财停下,又叹了口气,“更过分的是,我闺女也疯了,好好的婚事非要一哭二闹三上吊,逼我退婚。我心疼,答应了,但最糟糕的事,才刚刚开始。”
他一脸惊恐,嘴唇抖个不停。
张月旬见状,眸子一沉,走上前给他倒了杯茶,递给他。
“然后呢?”
谢有财喝过茶,青白的脸色有了些许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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