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梦谣的本命蛊术!她在以自身精血为引,驱动秘法为我们开路!
借着这宝贵的空隙,我和受伤的萧断岳拼命向上游!湖面上的拉力也到了极限!
“噗哈——!”
终于,我们先后冲破湖面,重新呼吸到灼热而珍贵的空气!金万贯和公输铭奋力将我们拖上岸边。
我们瘫倒在滚烫的沙地上,剧烈咳嗽,吐出呛入的墨绿色湖水,浑身冰冷,不住颤抖。萧断岳肩胛处的伤口血流不止,罗青衣立刻上前处理。
湖面在我们离开后,迅速恢复了死寂,墨绿色的湖水依旧平滑如镜,仿佛刚才水下那惊心动魄的搏杀从未发生。只有那隐隐传来的、沉闷的咆哮声,证明着湖底那个存在的愤怒并未平息。
云梦谣因消耗精血,脸色苍白,虚弱的靠在罗青衣身边。
“下面……情况怎么样?”公输铭急切地问道。
我喘息着,将水下所见——那倒悬的沉舟、坐化的干尸、其临消散前的最后一击、以及“眠龙”的咆哮和诡异水藻——快速说了一遍。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那高僧……是想阻止我们进入沉舟,以免提前惊醒‘眠龙’?”金万贯猜测。
“或许……但他那一击,反而加速了过程。”我看着恢复平静却更显诡异的湖面,心沉甸甸的,“‘眠龙’已经半醒,封印濒临破碎。我们……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一次水下探查,代价惨重。萧断岳重伤,云梦谣损耗元气,我们也彻底惊动了湖底那恐怖的存在。
朔月之夜近在眼前。届时,“沙海现真”,这片区域不知会发生何种异变。而我们,在经历了这番险死还生后,是进是退?
炙热的沙地仿佛要将人烘干,与湖水中带来的刺骨寒意形成残酷对比。我们瘫坐在海子边缘,劫后余生的庆幸迅速被更沉重的现实取代。
萧断岳肩胛处的伤口经过罗青衣紧急处理,暂时止住了血,但骨刺深入,需要尽快手术取出,否则后患无穷。他脸色苍白,靠着沙丘,额角不断渗出冷汗,却硬是一声不吭。云梦谣因精血损耗,精神萎靡,由罗青衣照顾着。玄尘子依旧昏迷,气息微弱。
我望着那片重归死寂的墨绿色海子,水下惊魂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坐化高僧最后的爆发,“眠龙”那直击灵魂的咆哮,还有那些杀之不尽的诡异水藻。我们不仅没能进入沉舟,反而亲手将局势推向了更危险的边缘。
“‘眠龙’已醒大半,”我声音沙哑地打破沉默,“封印摇摇欲坠。朔月之夜就在明晚,届时‘沙海现真’,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公输铭看着星图,脸色凝重:“根据记载和能量感应,朔月之夜是此地阴气最盛之时,也是封印最薄弱、‘眠龙’力量最活跃的时刻。‘沙海现真’很可能不是简单的幻影,而是两个空间壁垒的短暂重叠,甚至可能是……封印失效的前兆。”
这意味着,明晚可能是我们进入沉舟的最后机会,也可能是“眠龙”彻底破封、灾难降临的时刻!
“我们……还要下去吗?”金万贯看着受伤的萧断岳和虚弱的云梦谣,语气充满了犹豫,“这次差点全军覆没,下次……”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我们状态极差,弹药、药品几乎耗尽,再下水,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
“必须下去。”萧断岳突然开口,声音因疼痛而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们已经惊动了它,如果让它彻底出来,这整片沙漠,甚至更远的地方,会变成什么样?那些尸蜥可能就是前车之鉴。而且……”他顿了顿,“陆老师还在等着线索,林闻枢他们……也可能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
他的话戳中了每个人的心事。我们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身上还背负着同伴的期望和未解的谜团。
罗青衣检查着所剩无几的药材,冷静分析:“萧断岳的伤不能再拖,必须尽快处理。云梦谣也需要时间恢复。我们至少需要一天时间来准备。我可以尝试用现有药材配制更强效的避毒和刺激潜能的药物,但副作用会很大。”
公输铭接口道:“我需要时间分析水藻的弱点,改进武器。或许可以利用沉舟本身的结构,或者……那具坐化高僧残留的力量?”
玄尘子虽然昏迷,但他的拂尘和道门法术是对抗邪异的重要力量。我们必须想办法让他尽快恢复一些。
抉择摆在面前:是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在朔月之夜做最后一搏,尝试进入沉舟,寻找解决“眠龙”危机或获取关键线索的方法?还是就此放弃,带着伤员立即撤离,将这个巨大的隐患留给未知?
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每个人都清楚,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前途未卜。
我看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同伴,目光最后落在昏迷的玄尘子和那片死寂的海子上。
“休整一天。”我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沉重却不容置疑,“罗青衣,全力救治伤员,配制药物。公输铭,金万贯,想办法加固营地,分析对策。我们明晚,朔月之时,再试一次。”
我顿了顿,环视众人:“这是最后一次尝试。如果事不可为……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没有人反对。这是目前最理性,也最无奈的选择。
接下来的时间,营地陷入了紧张的忙碌。罗青衣几乎耗尽了所有药材,为萧断岳做了紧急的骨刺取出手术(条件简陋,过程极其痛苦),并配制了几种药效猛烈、副作用也大的药剂。公输铭和金万贯则利用能找到的一切材料,加固营地防御,并尝试将剩余的金属物品改造成更适合水下作战的武器,公输铭还不断推算着沉舟可能的结构和封印的薄弱点。
我负责警戒和照顾玄尘子。我将一丝微弱的真气渡入他体内,试图唤醒他的意识,但收效甚微。他只是偶尔会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内容依旧关乎“因果”、“循环”。
夜幕再次降临,沙漠的寒冷也驱不散心头的焦灼。明晚,朔月当空,沙海是否真的会“现真”?而我们这群伤痕累累的闯入者,又将在那墨绿色的海子之下,面对怎样的命运?
抉择已下,唯有前行。
休整的一天在紧张与压抑中缓慢流逝。白日的酷热仿佛要将最后一丝水分榨干,夜晚的寒冷则渗入骨髓。营地笼罩在一种近乎悲壮的沉寂里,只有罗青衣捣药和公输铭打磨工具的细微声响偶尔打破寂静。
萧断岳肩部手术后的伤口在罗青衣特制的强效金疮药作用下暂时稳定,但失血和疼痛让他极其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云梦谣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些许神采,她将仅存的几只蛊虫小心温养,准备应对最后的挑战。玄尘子仍无醒转迹象,只是呓语频率似乎增加了些,反复念叨着“镜花水月”、“一线生机”。
罗青衣配制的药物效果猛烈。她将一种墨绿色、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液分发给准备下水的人,“这是强效避毒提神剂,能极大增强对湖水毒性及致幻效果的抗性,并短暂激发体能,但药效过后会陷入深度虚弱,至少卧床三日。”她又拿出几颗猩红色的药丸,“这是保命丹,含在舌下,危急时刻咬碎,能瞬间爆发潜力,但……有损心脉,非万不得已,绝不可用。”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