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瓷做的吗?
有了韩伟,江琳回忆起前男友阿志,才知道,原来男人和男人是有区别的。
阿志也是每次急匆匆,但四平八稳地进行,毫无悬念,也没有伤害性。
而和韩伟,每次都令她想着:得过且过,能躲一次就躲一次。
韩伟以前和一些成熟妇女做过,和人们说的一样,她们都如狼似虎,反倒他有时候被动,反倒像他们的迷弟奶狗。
而在江琳这里,他驾风御剑,游刃有余。
而且对她,还不是那种完事就大睡的沮丧模式。而是想陪着她一直聊天到天亮。
他也在报纸上读到过一句话,大意是:择一有趣之人终老。她就是有趣之人。
她却又矫情地令他不得不收敛着。于是永远不饱,永远欲罢不能。这小妖。
新书初读,新妇初嫁,新地初耕,新楼盘初开发,这感觉实在美妙。
现在才刚刚开发得渐入佳境,正是如胶似漆、如鱼得水的最好阶段。
她在火车上还想跑,小贼,哪里走。
山中餐馆,笋尖炒肉,溪水油爆虾。难得两人都陷入沉默,各想心事。
韩伟在电话里吩咐下属去商场安排堆头宣传。
江琳掏出手机看陆天远的微信。他居然能做到,明知她跟着一个男人走了,还在痴心不变地温昵地盼她回来。
陆天远爱叫她“小臭丫头”“小老臭”,就像大人唤自己叛逆期的孩子。
江琳自己没有意识到,父爱是她的软肋。
她生命中缺少的就是带着爹味儿的爱护,她将这依恋当做了爱情。
因此面前坐着的韩伟,在她视野里就模糊起来。
陆天远在午休时间给她发了十几条信息:
“玩得开心吗?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在哪个城市,小心别冻感冒了。”
“我买回一盆三角梅,我祈祷,它明年要是开花,你就属于我……”
“小老臭,咱爸妈天天念叨你,你也不打个电话。”
“那瘦鸟有什么好,不像个爷们,你没尝过真正的男人吧……”
她脸红心跳,想入非非。
冷不防韩伟问了一句:“在和谁聊天?”
江琳强装镇定:“马旋。”
韩伟:“真的吗?马旋说什么了,是不是又在损我?”
“没有。她问我明天回去不,用不用接我。我猜想,她可能又想让周立斌去宿舍住。”
韩伟:“我说了嘛,你以前还怕我在你宿舍睡你被她们攻击,其实哪有人管那么多鸟事。谈恋爱同丨居丨再正常不过,还有几个恋人会等到结婚再同丨居丨。我最讨厌道貌岸然的男女。”
江琳又匆匆扫了一眼手机。
韩伟保持着南方生意人特有的克制,微笑说道:“我相信你。因为你完全没有必要当着我给别的男人发信息,如果是给别的男的发的,你不差这一时。”
“就是。”她心虚地回答,将手机倒扣在餐桌上。想了想又拿起来,塞进包里。
“她的手机,以前从来不会避开我,没有任何秘密。”韩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江琳吃惊抬头:“谁?”
“前女友。”他说。
这是在故意惹她生气吗?这厮今天反了?
但江琳对韩伟一向歪打正着达到以静制动的效果。她“哦”了一声,并不追问,而是低垂眼帘想自己的事。
想着想着,满心忧伤,睫毛挂上了泪珠。
韩伟有点慌,忙解释道:“宝贝你怎么了?我跟你发誓,我对她的感情绝对没有到对你的程度。我对她,没有爱,只是到了恋爱的年纪,做了该做的事。”
其实江琳在想别的事。想着马旋和王珊对她的孤立和敌意,想着陆天远那个她不敢靠近的怀抱。人生多少忧伤,多少遗憾。
这种情况下,马旋怎么可能去车站接她?
她俩的互相接送,随着实习生涯的开始而戛然停止了。
韩伟好像惹了祸,其实内心也不无故意,就是暗示江琳:别以为他没人稀罕,换做前女友,会把他当成一切。
没想到把她气哭了,他有点欣慰,女人嫉妒说明爱他。
“好啦我错了宝贝,回旅馆吧,开始我们的‘第一日’。”
出来旅游,周末时间太仓促。他打算明天,让江琳跟实习科的老师请个假,晚一天回去。
山中日月长。风清,林绿,心静。
不觉一日倏忽已过,还有一日。
想着往常林林总总,车繁马喧,职场刀光剑影,张张心机面孔,恍如隔世。
大自然有神奇的疗愈功能,江琳后半夜总是睡得很香甜。
天亮了韩伟都不忍心打扰她,他把人家折腾得太累了。
她的承受力跟她的年龄真有点不匹配。多年前那个中山大学的小霞,第一次和他时,都没她现在这么娇柔“易碎”。
加上爬山劳顿,让她睡吧。
虽然他特别想把她叫醒来聊天。她睡着,他就想起那句歌词:在你身边还想你。
这个死丫头,如果说他对她是折腾,她对他则是折磨。
突然有个想法,何不让她到自己公司所在的城市来上班呢?
不过他还要周全考虑。
清晨的微光透过竹林轻纱般罩在江琳光洁年轻的脸上,他内心就一阵悸动温暖。
男人闯荡世界,一粥一饭都好解决,唯有知己难遇。
想着每晚回去,有一个聪慧漂亮又乖巧的女孩等着自己,让自己的身心都能对号入座,抚慰所有的孤独疲劳,一起做那么美好惬意的事情……
脚步都会变得轻盈带劲。
韩伟有早起的习惯,他笃信这是他们南方男人的高度自律使然。
他去竹林里锻炼臂力。这死丫头不是说过他瘦吗,瘦的都是精华,四两拨千斤,小样服了吧!
他臂力了得,才会每次做那么多“俯卧撑”都不觉得累。也不至于把所有重量都放在她柔脆的身体上。
他对她够好了吧。
韩伟一走,江琳就睁开了眼。
装睡,只想自己静静。
韩伟话太多,让她脑子满。他走开一会,才算是完全属于她的世界。
南方的风,和着山谷河水的味道,甜丝丝的。
此处与世隔绝。
阿志曾说,等老了解甲归田。他一穷二白,本就在田,何来的甲?
阿志慕陶公,采菊东篱下,吟诗作赋不问世事。
他适合有个旺夫型贤妻,任劳任怨,干练强势,能帮他挑起家业,或者干脆帮他创业。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干得过小三吓得退色狼。
还不会问东问西问“爱不爱我”。
他自己就在家读读诗书写写大字,闲暇与同类来一次雅集。
这是分手至今,江琳才想明白的事。
两个人结婚成家,强强联合、门当户对固然好,一强一弱也勉强,要是俩人都穷就坏了。
穷人翻身难。就像涓生和子君。(鲁迅《伤逝》)他拼命挣钱,也不够她养小狗和油鸡。到最后爱情也被消磨殆尽。
贫贱夫妻百事哀,千古如此。
她曾认为,爱是同甘共苦并肩作战,后来她认识到,她使劲去战,也达不到富人家女儿一笔丰厚陪嫁。
一个富家女,可以陪嫁房子车子,甚至给姑爷一份好工作。从此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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