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是机枪手,走在队伍最后面。陈征用一根树藤做了个简易套索,趁其不备将他拖进树林。等其他人发现少了一个人时,陈征已经爬上了路旁的大树。
"山本君?山本君去哪了?"领队的军曹回头喊道。
回答他的是一声枪响。军曹的钢盔上多了个洞,仰面倒下。
"狙击手!隐蔽!"日军慌乱地趴在地上,向四周胡乱射击。
陈征冷静地装填第二发子丨弹丨。韩老头说得没错,他的眼睛变得异常敏锐,三十米外能看清日军领章上的每一道纹路。
第二个子丨弹丨带走了一个正在架设机枪的士兵。日军彻底慌了,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有多少人。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成了日军的噩梦。每当他们以为安全了,准备集合撤退时,就会有人莫名其妙地死去——有时是冷枪,有时是陷阱,有时是被割喉。
当太阳落山时,十二人的小队只剩三人背靠背地站在林间空地上,神经质地转着圈,枪口对着每一处阴影。
"出来!支那猪!"一个日军歇斯底里地喊着,"堂堂正正地决斗!"
回答他的是树枝断裂的声音。三人同时开火,却只打中了一只受惊的野兔。
就在他们换弹的瞬间,陈征从树上跳下,刺刀捅进了一个日军的后心。另外两人刚转身,就被毛瑟手枪近距离爆头。
最后一个日军没有立即死去,他躺在地上抽搐着,惊恐地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中国军人。
陈征蹲下身,用日语轻声说:"记住这张脸,到了地狱告诉你的同伴,杀你们的人叫陈征。"
刺刀落下,血溅三尺。
当陈征带着缴获的武器回到李家坳时,韩老头正坐在村口的石头上等他。
"十二个?"老头眯着眼问。
"十二个。"陈征把一堆日军身份牌扔在地上,"一个不少。"
韩老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山村里格外刺耳。他拍着陈征的肩膀说:"好小子,我没看错人!"
陈征没有笑。他望向远处新垒起的坟堆,那里埋着李家坳的无辜百姓。
"这只是开始。"他轻声说,握紧了手中的枪。
清晨的山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蜿蜒的山路。陈征踩着露水打湿的泥土,每一步都让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韩老头给他的药很管用,但七天时间还不足以让一个被子丨弹丨打穿腹部的人完全康复。
"再往前走五里就是八路军根据地了。"韩老头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拿着。"
陈征接过纸包,打开一看,是两排黄澄澄的手枪子丨弹丨。
"这..."
"毛瑟C96用的,我留着也没用。"韩老头摆摆手,"记住,别跟任何人说你身体的变化,包括你的长官。"
陈征郑重地点头。这七天里,他亲眼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本该致命的伤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韩老头说是因为他在那条冰河里泡了太久,但具体原因老人却讳莫如深。
"韩老,跟我一起走吧。部队需要您这样的..."
"我老了。"韩老头打断他,眼神飘向远方,"打不动了。再说..."他拍了拍陈征的肩膀,"有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够了。"
陈征还想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站住!"
三个持枪的八路军战士从树林里钻出来,枪口对准了他们。领头的战士年纪不大,但眼神锐利,手指紧扣在扳机上。
"我是129师386旅独立团侦察排排长陈征。"陈征挺直腰板,"这是我的证件。"
他伸手去掏内兜,却摸了个空——证件早就在冰河里泡烂了。
"证件丢了。"陈征放下手,"但我可以跟你们去见长官,他能证明我的身份。"
三个战士交换了一下眼神。领头的小战士冷笑一声:"独立团?独立团侦察排半个月前就在黑石岭全军覆没了,你骗谁呢?"
陈征心头一紧:"全军覆没?不可能!我们排是遭遇伏击,但..."
"少废话!"小战士拉动枪栓,"举起手来!"
陈征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双手。他能感觉到伤口又开始渗血了。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怎么回事?"
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大步走来,腰间别着一把驳壳枪。陈征眼睛一亮:"王连长!"
军官眯起眼睛打量陈征,突然脸色一变:"陈征?你还活着?"
"报告王连长,侦察排排长陈征归队!"陈征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腹部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牙挺住了。
王连长——王大山,独立团三连连长,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陈征:"老天爷,真是你!团部早给你开过追悼会了!"他转向那几个战士,"这是自己人,快帮忙!"
陈征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韩老头悄悄离去的背影。
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着鼻腔。陈征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简易野战医院的病床上。一个戴着眼镜的军医正在检查他的伤口。
"醒了?"军医头也不抬,"伤口恢复得不错,但你还得静养两周。"
"两周?"陈征挣扎着要起身,"我的部队..."
"躺着别动!"军医按住他,"你们独立团现在归建师部了,就在东边二十里的赵家庄休整。王连长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陈征重新躺下,盯着帐篷顶发呆。侦察排全军覆没...这个念头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二十多个弟兄,就这么没了?
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帘子被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
"老陈!真他妈是你!"
陈征转头,看到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站在床前,眼睛通红。侦察连二排排长张铁柱,他最好的战友。
"老张..."陈征嗓子发紧。
张铁柱一拳砸在床板上:"狗日的!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团里给你开了追悼会,老子还往你坟头倒了半瓶地瓜烧!"
陈征苦笑着摇头。张铁柱突然压低声音:"到底怎么回事?全排就你一个人活着回来?"
这个问题像针一样刺进陈征心里。他简明扼要地讲述了遭遇伏击、坠河被救的经过,当然隐去了身体变化的部分。
"鬼子火力太猛,像是专门等着我们..."陈征攥紧被单,"我亲眼看着老马被炸...王栓子胸口中弹..."
张铁柱沉默地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拍拍陈征的肩膀:"能活着回来就好。不过..."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团里有些人...算了,等你回去就知道了。"张铁柱站起身,"好好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
张铁柱走后,陈征盯着帐篷顶发呆。他听出了老战友话里的未尽之言——团里有人对他的生还起了疑心。
一周后,伤口刚结痂的陈征就被带到了团部。独立团团长李云龙背对着门口,正在看地图。听到报告声,他慢慢转过身来。
李云龙比陈征记忆中瘦了不少,眼睛里的血丝说明他很久没好好睡觉了。但那股子虎虎生威的劲头一点没变。
"陈征,"李云龙上下打量着他,"医生说你腹部贯通伤,大腿枪伤,还有轻微冻伤。这种伤势,一般人早见阎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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