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香飘过饥荒年》
第10节

作者: 薯条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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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方才见到彭启明的时候,彭世凛心里就对他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中年丧妻,生活的压力把这个男人鬓角早已染霜,头发乱得像枯草,额头上三道深深的皱纹,每条都在倾诉着生活的不容易。
  “爸。”
  “嗯。”

  彭启明低着头,带着疲惫坐在靠墙木椅上,顺手拿起放在旁边的竹烟筒抽了起来。
  彭世凛前世不吸烟,也最讨厌吸二手烟,不由咳了几声。
  “两宝,睡了吗?”
  抽了几口烟后,彭启明好像精神一点。
  “他们睡了。”
  这个年代,几乎没有什么娱乐节目。除了有几间国营电影院外,根本没有什么娱乐场所,晚上只能早早睡觉。
  “爸,我们留了一碗南瓜饭给你,有肉。”
  “食堂今晚有肉?”
  “我们今晚自己做饭吃。我的一个同学送了我几斤米和一斤猪肉。我现装饭给你吃。”
  彭启明望着儿子英俊的脸,他虽是父亲,对儿子在学校的事也略知一二。他已猜到儿子这位同学是的性别了。
  但这男女之情,他这个当父亲真的不知道怎与儿子沟通,有点尴尬。

  “世凛,不要拿人家的东西。过几天,我去找找我的同学,看他那间酒厂需不需要人?你不参加高考,那就要找工啦。”
  彭世凛去拿碗给彭启明装了一碗南瓜饭,上面有七八块猪肉,还放了一些猪油拌饭。
  “爸,你吃吧。”
  望着饭面的肉,彭启明说:“这几块肉留给两宝吧,我这里有猪油。顺便把那个馒头也放好。”
  “爸,两宝也吃了肉,你就吃吧。你一天到晚需要搬搬抬抬的,也需要营养补充。”
  彭启明望着桌面上的那碗饭,迟迟没有起筷子。

  最后,他向儿子道歉:
  “世凛,爸没有本事,连一斤肉都买不起给你们吃。爸我只想着快紧把这债还完,这债务不能让你背,你以后还要娶妻。”
  彭启明原来是不想让彭世凛背负着那些债务,让彭世凛心里非常感动,这就是父爱。
  彭世凛安慰父亲:“爸,你放心,这几千元的债务我背得起。而且我有信心,三年内一定会把这些债务还完的。
  所以爸,这些债务你就不要操心了。你把债主的名单和欠债金额给我,下个月开始由我还。”

  彭启明摇头:“世凛,爸给不了你什么。但还是会教育你,人要脚踏实地,不要吹牛!”
  彭世凛:算了,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吧,用嘴说再多也没用。
  “爸,明天我去看望乡下的外公外婆。”
  彭启明吃饭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听到儿子要去看岳父岳母,他的心五味杂陈的,有点难受。
  自从老婆去世后,这一年多来,他就没去看过岳父岳母,他觉得很对不起岳父岳母的。
  岳父岳母当初把如花似玉的女儿交到自己的手中,为他生男育女,可是他却没有让老婆好好享受过一天好生活,她就永远离开这个世上。
  尽管他想尽一切办法,借了很多钱给老婆治病,但还是没有把她救回来。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犹豫不决,直接带老婆到省城大医院去看,或者大医院的医生能把老婆救回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自责。

  老婆过世后,他觉得自己没脸见岳父岳母。因此,这一年多,他没有去看望过岳父岳母。
  彭启明放下筷子,起身走向彭世凛和两宝的房间。
  彭世凛不知道父亲进去干嘛,他静静的坐在长凳上,等二妹洗完澡回来,他才去洗。
  两间浴室,四户人已分好。
  彭世凛家人与隔壁共用一个;别一间是3、4房,别人不会给他们用的。
  这时,二妹洗完澡回来,见到桌面上的的饭。
  “爸回来?”
  “嗯。进房间去。”

  二妹:“哥,你明天去外公外婆家,早点起床煲点白粥吃。碗柜里还有几条我去年学晒的萝卜干,可以餸白粥。两宝,让我送到爷爷奶奶家吧。
  这天气热,你骑车记得戴顶草帽。还有,帮我和三妹问候一下他们二老,请他们多注意身体。告诉他们,到了放暑假,我和三妹一起去看望他们。”
  多么贴心的二妹。
  这时,彭启明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沓钱出来。
  彭世凛:原来这个爹还会留下几个钱的。不过,他仔细一看,彭启明手中拿着都是一些一角两角,一分,两分的钱。
  这些钱若放在21世纪,属于“珍藏”系列,市场根本不会流通了。
  “世凛,去外公外婆家,不能空手去。这里刚好三块钱,还有2斤的肉票,半斤糖票。
  明天早点去供销社买两斤肉,半斤糖到外公外婆家。这两斤肉就给外公外婆,这半斤糖就分给两个舅舅的孩子吃。”

  彭启明交待清楚后,便把钱和三张票递给彭世凛。
  “你数一数吧。”
  彭启明把钱放在桌子上,他拿起筷子,继续低头吃饭。
  彭世凛本不想要他的钱,但看在他对岳父岳母一片孝顺的份上,接过钱与票子。
  彭世凛拿起那一沓钱,数了数:一分钱有20张;5分钱有8张;一角钱有14张;剩下2角有5张,共3块钱。
  这一沓钱……彭世凛放入裤兜里,鼓鼓的。
  这3块钱给三妹,再加上他之前给她2块钱,她的学费解决了。
  二妹这时拿出一个水壶……这,这不是60的军用水壶吗?夏省卖(收)旧物标哥不就想收购这种水挎式水壶吗?
  “大哥,去外公外婆家三十多公里,天气热,带壶水可以解渴。”

  “我的二妹真贴心!”
  听到大哥的称赞,二妹内心也开心,但嘴还是说:“别耍嘴皮,快去洗澡睡觉,明天早起。”
  彭世凛赶紧去房间拿上干净衣服去洗澡。
  虽然彭世凛不会认床,但他第一天睡在1959年,脑子里全无睡意。
  再加上天气热,不要说空调,连台电风扇都没有,只有一把蒲葵扇。
  房间的木窗已打开,没有一点风吹进来。
  彭启明在屋厅打地铺,可听到他打呼噜声。
  借着月光,彭世凛看到对面床的两宝。两人可能热,都不安分好好睡,一个睡南,一个睡东,四宝脚放五宝肚子上。
  彭世凛过去把两宝摆好,为他们摇动蒲葵扇驱热。
  可不到一会儿,摇扇的手开始累了,又换上另一个手来摇,不到几分钟又摇累了。
  这样下去,手的骨头就算摇到脱臼了,可能天还没亮。
  突然,他用意念打开系统空中屏幕。
  彭世凛轻轻说:“系统大哥,可以通点冷气出来吗?”

  系统那冰冷机械声:“可以。”
  彭世凛高兴:“我就说系统大哥是最好系统。我爱死你,系统大哥。”
  “先别爱我,冷气吹出,8个小时内(含8小时)要1个1积分。”
  彭世凛:………
  系统:………
  彭世凛:“就知道你答应那么爽快,肯定有条件的。我才刚刚赚到那1个1积分,你就要收回我的。按照这样下去,我的仓库什么时候才能升到一级仓库?”
  系统:“我付出劳动,你就要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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