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门!我要进去看看!”周明远的声音更凶了,敲门声也更急促,“别磨磨蹭蹭的!”
张成靠在门后,后背全是冷汗。
他看着衣柜的方向,能听到里面颜知夏轻微的呼吸声。
第一天合租就出这种事,难道自己的小命真要交代在这里?
他想起林晚姝说的“我会保住你”,可现在,她远在别墅,根本帮不上忙。
“完蛋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张成闭上眼睛,心里一片绝望。
“来人!把门给我踹开!”
周明远的声音隔着门板炸响,像淬了冰的钢刀,劈碎了房间里仅存的平静。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黄毛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门框边——他穿着黑色运动服,脚掌在地板上碾了碾,指节攥得发白,作势就要抬脚踹门。
张成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连呼吸都疼。
他知道躲不过去,只能颤抖着伸手,拧开了门锁。
门刚打开一条缝,周明远就带着一股寒气挤了进来,眼神冰寒得像腊月的风,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老板,您这是怀疑什么啊?”张成声音发颤,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抠着门框,“颜秘书可是华清大学的高才生,又是顶级美女,怎么可能待在我这个小司机的房间里?”
“那你磨磨蹭蹭这么久干什么?”周明远阴沉着脸,目光最后死死盯在衣柜门上,那眼神像要穿透木板,“开门都要等我喊人踹,你心里有鬼?”
“我……我怕您生气揍我,所以有点慌。”张成的腿都在发抖,后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试图用示弱换取信任,“昨天的事真跟我无关,我就是听老板娘的指令过来住!”
周明远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对黄毛冷声道:“去,把衣柜门打开看看。”他自重身份,觉得亲自去翻一个司机的衣柜太掉价,丢不起那个人。
“是,老板。”黄毛应了一声,脚步沉重地走向衣柜。
他抓住衣柜门的把手,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
黄毛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顿了半秒——颜知夏就缩在衣柜角落里,白色吊带裙皱了些,汗湿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双手合十举在胸前,眼底满是哀求。
这一刻,黄毛的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
天啊,女神竟然真的在张成房间里?
还衣衫不整……难道是老板那方面不行,她才找张成?
一个念头飞快闪过:若是说实话,颜知夏定会被老板嫌弃,说不定会被赶走,今后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若是隐瞒,至少还能在这小区偶尔看到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是一种难得的慰藉。
这个念头刚落,黄毛的手快过脑子,“砰”的一声关上衣柜门,转身时连声音都带着点发紧:“老板,衣柜里……没人,就几件衣服。”
周明远皱了皱眉,盯着黄毛的眼睛看了几秒——黄毛一直老实,从不敢撒谎,他便没再多疑,只是冷哼一声:“难道她出去买早餐了?还是去跑步了?”
他摆手让黄毛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周明远和张成,空气又变得压抑起来。
周明远的语气突然变得阴恻恻的:“张成,你是不是背叛我了?不然林晚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精明,连我让高玉清转账的事都能查到?”
“我没有!”张成赶紧摇头,脸都白了,“这些都是老板娘自己查到的,跟我没关系啊!”
他不敢隐瞒,只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这些事已经发生,不算泄密,至少能证明自己没背叛。
周明远的脸色稍缓,却还是带着杀气,他走近张成,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的信子缠在张成的脖子上:“我警告你,要是敢背叛我,泄露我的任何秘密,或者敢碰林晚姝一个指头,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我没有!”张成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否认,心里又闷又委屈——他只是好心提个建议,怎么就被曲解成这样。
“没有最好。”颜知夏收起笑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却带着疏离,“我的事不用你管,好好做你的司机就行。”
“颜知夏,你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你现在和我一样,都是穷屌丝!你以为富豪的老婆都是傻子?会让你拿着钱上位?根本不可能!”
张成忍不住怼道,“我现在月薪八千,包住,吃饭也不用自己花钱。我长得高,模样也不差,那方面能力你也清楚……当初是谁在我床上喊‘爸爸’‘老公’的?”
“喊了又怎样?”颜知夏把筷子“啪”地拍在餐桌上,瓷筷撞在玻璃面,发出刺耳的脆响。
她挑眉瞪着张成,“我舒服了就喊,但不代表我会喜欢你、嫁给你!林晚姝精明,不代表所有富豪老婆都精明!我知道的小三上位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她拢了拢吊带裙的领口,指尖划过锁骨,眼底闪着对自身优势的笃定,像只骄傲的孔雀:“我漂亮、性感,这就是我的资本!你让我放弃资本,跟那些朝九晚五挤地铁的普通女人一样靠才华打工?你当我是傻子吗?”
“今后我们就当合租室友,互不干涉。我不会打你的主意,你也别总针对我。”
张成不再和她争辩。
他心里清楚,自己和颜知夏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有高学历、有美貌,有资本走捷径;他只有高中文凭,只能靠双手挣辛苦钱,唯一的交集,或许只有曾经那张床。可现在,连那样的交集,恐怕也没机会了。
“林晚姝让你住进来,不就是怂恿你打我主意吗?”颜知夏的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张成心上,语气里的讥讽藏都藏不住。
她说完,起身抓起椅背上的米白色外套,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张成独自坐在餐桌旁,手里还捏着半个凉透的虾饺,粥碗里的热气早已散尽,连空气都透着凉意。
他忽然明白,就算颜知夏没了车、没了房,不再是周明远的情人,她骨子里的傲娇也没改——她有让人羡慕的美貌和学历,还有“提起裤子不认人”的狠劲,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一个高中毕业的穷司机?
那些不切实际的奢望,不过是林晚姝好心帮他编织的梦。
张成叹了口气,起身收拾好餐桌,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观想。
或许颜知夏很快就会离开,今后很难再见到她,这能缓解白骨观副作用的“解药”,得好好利用。
这是他第一次在白天观想,竟比夜里顺畅许多。
意识刚沉下去,浑身的肌肉像被风化般缓缓腐烂、褪去,露出一具莹白的白骨,骨骼上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意识里熠熠生辉。
紧接着,淡粉色的肌肉从白骨上缓缓长出,先是手臂的肌腱清晰可见,再是骷髅头的颧骨处覆上细腻的肌理,最后连头发和汗毛都冒了出来,仿佛意识里真的浮现出一个半人半骨的自己,诡异却又带着种奇异的力量感。
不知过了多久,“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把张成从观想中惊醒。
天已经黑了,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大厅的暖光透过门缝漏进来,映出一道细长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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