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林晚姝为他担心。
　　“难道是跋扈桥和江子墨的手笔？但他们的计划是找杀手开枪对付你啊。”
　　林晚姝深深地蹙眉，满脸疑惑。
　　“这一次的事儿和他们无关。我们的计划继续……”
　　张成严肃道。
　　月光像被揉碎的银纱，从云层里漏下来，铺满整座城市的屋顶。
　　静蛇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指腹猛地发力。
　　消音器将枪声压成闷响，像远处有人踩碎了块冰。子丨弹丨带着旋转的力道，像道黑色闪电撕裂夜空，空气被划出一道无形的轨迹。
　　瞄准镜里，那头颅像被捏碎的陶罐，灰色卫衣的后背瞬间洇开大片红色，像朵在黑夜里骤然绽放的死亡之花，触目惊心。

　　“搞定。”
　　静蛇低笑一声，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得意。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拆解狙击枪时，手指翻飞得像在跳某种诡异的舞蹈，弹匣、枪管、瞄准镜被分门别类塞进背包，拉链拉动的声响轻得像虫鸣。
　　公寓楼四周突然亮起一片警灯，红蓝光束在夜色里炸开，将半边天染得诡异，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楼下的巷口涌出一群穿防弹衣的丨警丨察，举着盾牌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带队的李队正拿着对讲机嘶吼，声音透过夜风飘上来，带着金属般的锐响：“各单位注意！杀手在十楼天台，守住所有出口！”

　　“丨警丨察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难道早有准备？”
　　“你……你怎么没死？”静蛇的手飞快地摸向腰间的军用匕首，指节因震惊泛白。
　　他一直隐身在公寓楼下的阴影里，跟着杀手的踪迹，就是预防警方失手——没想到杀手还真逃出了警方的包围圈。
　　“少废话！”

　　静蛇迅速从震惊中挣脱，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寒光四射的圈，直刺张成咽喉。
　　张成猛地偏头，匕首带着破空的锐响擦过他的锁骨，只听“噌”的一声脆响，像是划在钢铁上，刀刃竟被弹开半寸——普通的刀刃，根本伤不了他的僵尸之身。
　　“金钟罩？”
　　静蛇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

　　他另一只手抽出靴筒里的短刀，反手刺向张成小腹。张成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这一下，刀尖撞在皮肤上，只留下个白印就弹了回去。
　　刚才那几下硬碰硬，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杀手的骨头倒是硬，比黑拳场那些只会用蛮力的壮汉耐揍多了。
　　静蛇再次弓起身子，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冷汗瞬间浸透了外卖服。
　　赫然就是各种杀人技巧。
　　毒药杀人，开枪杀人，暗器杀人，无数稀奇古怪的工具杀人。
　　比如用冰锥在特定角度刺入心脏能伪造心脏病发；往刹车油里掺酒精会让刹车在八十迈时失灵；甚至用一根鱼线就能在三分钟内勒断颈椎……这些杀人技巧清晰得仿佛他练了十年。
　　显然，这个杀手的杀人技已经无比娴熟，彻底地融入他的血液，让血液都携带着记忆。
　　“我又得到了一种厉害的技能，又变强了不少，一个月后，未必就不能从龙爷手中逃出生天。”张成心中大喜，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是的，不敢说能对抗龙爷，只期待能保命。
　　自己原本是个普通司机，得到僵尸能力的时间太短，强大得再快也有限。
　　突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柱在钢筋间晃来晃去，李队带着丨警丨察冲了过来。

　　光柱打在张成身上，照亮他沾满污泥的卫衣、脸上的汗痕，还有嘴角那点未擦净的暗红。
　　“抓住了？”李队气喘吁吁地弯腰，手撑着膝盖喘气，看到地上蜷着的静蛇，眼睛瞬间瞪圆，像看到了稀世珍宝。
　　“我运气好，在这里拦住了他。”张成挠了挠头，“这家伙实力很强，刚才打了半天，我差点就打不过他。”
　　“好家伙！”李队直起身，拍着张成的胳膊大笑，“这可是国际通缉的A级杀手，Interpol追了他三年！张成，你立大功了！”
　　“太牛逼了张哥！”几个年轻丨警丨察围着张成，眼神里的崇拜快要溢出来，七嘴八舌地感叹。

　　他们刚才追得腿肚子打转，这杀手滑得像泥鳅，翻墙上树无所不能，没想到被个司机活捉了，还是用这么硬碰硬的方式，简直比警匪片还刺激。
　　“张哥，你这身手是跟谁学的？”一个圆脸小丨警丨察递过矿泉水，语气里满是惊叹。
　　处理完现场，李队拍着张成的肩膀，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静蛇背后的组织牵扯跨国贩毒和暗杀，你活捉他可比打死他价值大十倍！回头我就给你申请见义勇为奖章，再报市里给你记功，奖金少不了你的！”
　　回到别墅，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像块融化的黄油。
　　林晚姝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咖啡杯早就凉透了，杯壁上凝着层水珠。
　　她手里攥着个刺绣抱枕，指节捏得发白，连抱枕上的丝线都被攥得发皱。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响，像敲在人的心跳上。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从沾着泥的裤脚到划破的卫衣肩口，像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有没有受伤？”

　　“没受伤。”张成笑了笑，举起手晃了晃，掌心的茧子在灯光下清晰可见，“那杀手被我抓住了，李队说能立大功。”
　　林晚姝看着他脸上的泥点、卫衣肩上被划破的口子，还有锁骨处那道浅浅的白痕。
　　她带着浓郁的芳香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肩膀，拂去那点碍眼的灰尘。
　　她的指尖微凉，像带着月光的温度，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张成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被烫了似的，耳尖腾地红了。

　　“辛苦你了。”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尖，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月光透过落地窗漫进来，在她发梢镀上银辉，连发丝的弧度都变得温柔。
　　突然，李队打来电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林总，杀手招了！不仅认了是扈桥雇的他，还吐了好几个据点，这下扈桥跑不了了！”
　　“李队你们辛苦了。”林晚姝端起凉咖啡抿了一口，咖啡的苦涩漫开，她却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像冰雪初融，“张成，我们赢了，这次……真的谢谢你。”
　　张成看着她眼里的笑意，突然觉得今晚的月光格外温柔，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味道，像刚开封的蜂蜜。

　　“李队有话和你说。”
　　林晚姝又把手机提给张成。
　　张成把电话放到耳边，“喂，李队……”
　　“我们现在去抓捕江子墨和扈桥，邀请你一起去，我们的武力不足，担心抓不住他们……”

　　李队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好，我去。”
　　张成欣然答应。
　　凌晨一点。
　　李队的警车在高架桥上疾驰，警灯的红蓝光芒刺破雾气，在路面投下流动的光斑。

　　坐在副驾的张成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牛仔裤的膝盖——那里还沾着废弃工地的泥痕，仿佛还残留着踩碎骨头的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