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什么猛?”林晚姝嗤笑一声,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张成在酒店和苏晴的画面,顿时俏脸微微发红,像染上了胭脂,“你简直少见多怪。”
早餐端上来时,水晶盘里的煎蛋还冒着热气,吐司边烤得金黄。
林晚姝拿起刀叉的动作优雅如天鹅,沈瑶却频频用眼神勾张成,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餐后,趁林晚姝去房间收拾行李,沈瑶突然抓住张成的手,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抓挠,像小兽在撒娇:“昨夜你吻了我,还想对我做坏事,我看你一点也不老实……”
“当时我仅仅是给你盖被子,是你自己主动的,怎么能怪我……”张成尴尬地辩驳,“我是老实人,不禁撩,我会当真的……”
沈瑶还想说什么,林晚姝却已经提着鳄鱼皮手提包,婀娜地走了出来。
她穿着月白色西装套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只优雅的白鹭。
沈瑶赶紧松开张成的手,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
她把两人送到会所门口,晨光照在她真丝睡袍上,像给她镀了层金边。
张成驾车驶出停车场,从后视镜里看到沈瑶还站在门口,如同一朵在晨光中绽放的红玫瑰,风吹动她的卷发,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昨夜那个带着酒气的吻,那些火爆的拉扯画面,又在脑海里翻涌起来。
“怎么样,昨夜开心吗?”林晚姝偏头看着他,晨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昨夜很开心,老板娘,谢谢你。”张成满脸感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那就好好工作吧。”
林晚姝的语气严肃起来。
“是,老板娘。”张成认真点头,“等下我就联系那名私家侦探!”
劳斯莱斯平稳地滑入聚能集团的停车场,张成拉开车门,晨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在林晚姝月白色的西装套裙上镀了层金边,连她耳后那缕碎发都闪着光。
他接过她的鳄鱼皮手提包,指尖触到包带的瞬间,清晰地闻到里面透出的墨兰香——那是她惯用的定制香水,混着公文纸的油墨味,比昨夜她血液散发出的清洌气息,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锐气。
林晚姝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往前走,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如钟,每一步都像踩在琴键上。
那高高翘起的臀线,裹在套裙里的大长腿,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再配上绸缎般飘逸的乌发,组合成一幅流动的绝美图画。
看得跟在身后的张成脸红心跳,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幅画。
他赶紧把目光扫向走廊两侧的展板。
上周还挂着的周明远的照片已经换成了林晚姝的,她穿着黑色西装,眉眼锐利如刀,嘴角却噙着浅淡的笑,像幅精心绘制的商业肖像画,气场全开。
连电梯里的香薰都换了,从周明远喜欢的浓烈古龙水味,变成了清幽的墨兰香,丝丝缕缕缠在鼻尖。
“张司机?”
电梯门打开,王秘书正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手里捧着文件夹,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看到帅气自信的张成时,她明显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司机吗?
她的眼神在他和林晚姝之间打了个转,最终落在他手里的手提包上,嘴角扯出个有些僵硬的笑:“林总早上好。”
林晚姝点点头,径直走进办公室。
跟进去的张成在真皮沙发上坐下,游目四顾,心里泛起一阵唏嘘。
办公室里的变化,比他想象中更彻底:周明远的紫砂马克杯不见了,换成了林晚姝惯用的骨瓷杯,杯沿还印着细小的兰花纹;
书架上的高尔夫杂志被换成了厚厚的技术白皮书,封面上印着复杂的公式;
连墙角的绿植都换了品种,从张扬的龟背竹变成了内敛的文竹,叶片上还挂着晨露。
仿佛那个男人从未存在过,只留下这间被新主人彻底重塑的办公室,处处浸透着墨兰香。
林晚姝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敲击,键盘声清脆如雨。
屏幕反射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微微蹙着眉,少了昨夜的柔意,多了几分杀伐果断的锐利,像柄出鞘的剑。
可张成看着她执笔在文件上签字的侧影,想起昨夜她眼底的脆弱,像受惊的小鹿;
想起她轻声问“你真没看不起石女”时的颤抖,睫毛上沾着的水汽;
想起她的温柔,对他的关心,更想起她怀疑周明远的死有蹊跷——他的心就莫名地狂跳,眼里心里全是她的影子,再也装不下别的。
林晚姝是深谷幽兰,表面清冷如霜,底下却藏着让他甘愿沉溺的芬芳,丝丝缕缕勾着他的心。
可惜,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
她是身家百亿的总裁,他是月薪一万的司机。
即使自己获得了僵尸能力,似乎也拉近不了差距,也改变不了现状。
他摇摇头,强迫自己收回思绪,从手机里调出车祸录像。
画面里货柜车突然变道的瞬间被他反复慢放,轮胎摩擦地面的青烟、幻影急刹时的火花,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里。
旋即就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是张先生吗?我在派出所附近的街角咖啡馆等你……”
张成挂断电话,和老板娘打了一声招呼。
林晚姝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像春蚕啃食桑叶:“吃饭什么的,记得拿发票报销。”
张成愣了愣。
这话普通得像家常,却让他喉咙发紧,眼眶发热。
从前周明远在时,别说报销饭钱,连加班到深夜的打车费,都要被他拿着发票挑三拣四地刁难半天。
他转身离开,瞥见王秘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文件,看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先前的怪异,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像在打量什么稀有物种。
张成没在意,握紧手机快步走出办公室。
老城区的街角浸在午后的懒阳里,咖啡馆褪色的浅咖色遮阳篷耷拉着,像块洗旧的抹布。
门口两盆绿萝蔫头耷脑,叶片上积着层薄灰。
张成和老顾隔着张掉漆的木桌相对而坐,桌上的玻璃杯里,冰块早已化尽,只剩下圈淡淡的水渍。
老顾约莫四十岁的年纪,寸头剃得根根如钢针,泛着青黑的胡茬爬满下颌。
眼角的纹路像刀刻般深刻,却没掩住眼里的光——那是种淬过火的锐利,扫过来时像探照灯,仿佛能穿透人的骨头。
他的手掌按在桌面上,指节粗得像老树根,虎口处结着层蜡黄的老茧,纵横交错,显然是常年握枪或器械磨出来的印记,连桌布都被按出几道浅痕。
“说实话,挺羡慕你这工作。”老顾端起面前的黑咖啡,杯沿印着圈浅褐色的唇印,“给林晚姝那样的绝世美女开车,还能得她信任,连查老板死因这种大事都交给你,够幸福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真切的艳羡,似乎又是在调侃。
“林总待人确实不错。”
张成的耳尖腾地泛起热意,像被午后的阳光烤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杯外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凉丝丝的,倒压不住心底那点莫名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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