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绵长而平稳,像春溪淌过卵石。
她睡着了!
张成的心脏擂鼓般跳动,指腹传来金属锁芯的触感。他试着轻轻转动,锁舌却纹丝不动——门被反锁了。
一股挫败感涌上来,像被泼了盆冷水。
他盯着门板上的木纹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悄然后退,转身走出了包房。
准备找个地方吸收月光精华,也能顶饿。
若能找到吸血目标,那当然更好。
但刚走没几步,就遇到沈瑶从那头走来,红色丝绒旗袍的裙摆扫过地面,像朵暗夜绽放的罂粟。
“睡不着?”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哑,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突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没等张成反应,她已经走上前,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胳膊,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涌来——不是林晚姝的清洌香气,是种带着甜意的玫瑰香,像发酵到极致的红酒,虽不及前者清贵,却更具侵略性,直往鼻腔深处钻。
张成的喉结滚了滚,体内的僵尸血脉突然兴奋起来。
“我们再好好聊聊。”沈瑶不由分说,拉着他往隔壁包间走。
她的指尖又软又暖,像握着块温玉。
包间里的水晶灯亮着,光线暧昧地洒在天鹅绒沙发上。
沈瑶转身坐在他对面,裙摆散开,露出截白皙的小腿,脚踝上的红绳随动作轻轻晃动。
“想通了?”她挑眉笑问。
张成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有些发紧:“沈小姐,我对你说的工作不感兴趣。”他顿了顿,抬眼直视着她,“所以请你别再提了。”
沈瑶脸上的笑意愣了愣,随即化为更深的欣赏,像发现了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我没看错你。现在像你这样不贪财的男人,可真少见。”
又戏谑道:“那你出房间干啥?难道是想睡月月和芊芊了?或者就是对姐姐感兴趣?”
明明没我大,总喜欢自称姐姐!
张成在心中低估,耳尖“腾”地红了,像被炭火燎过。他避开沈瑶那双含着戏谑的眼:“都不是。”喉结滚了滚,才找到合适的借口,“先前那瓶红酒没喝过瘾,出来找点酒喝。”
喝酒也能顶饿,胜过吸收月光精华。
沈瑶突然拍了下手,旗袍裙摆随动作扬起个漂亮的弧度:“那行呀,姐姐今晚就陪你喝个够。”
她扬声朝门外喊,“阿香,把窖里那批
门外传来应声,张成心里暗喜,面上却装作受宠若惊:“沈小姐,不用这么破费……”
“跟姐姐客气什么?”沈瑶用涂着酒红甲油的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动作亲昵又自然,“你可是晚姝看重的人,我得替她好好招待你。”
没多会儿,服务生就推着餐车进来,十瓶红酒码得整整齐齐,瓶身挂着细密的水珠,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
沈瑶示意服务生退下,亲自开了瓶酒,木塞弹出的轻响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尝尝?”她给张成倒了半杯,酒液像红宝石般在杯中晃动。
张成没接酒杯,直接拿过酒瓶,直接往嘴里灌。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淌,带着单宁的微涩和果味的甜,丹田那股灼烧感果然缓解了些。
他喝得又急又猛,喉结滚动的频率快得像打鼓,没几分钟就空了一瓶。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沈瑶看得直笑,自己却只是小口抿着,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脖颈上,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致。
张成没应声,又开了第二瓶。
然后就是第三瓶……当第五个空瓶被他扔到茶几底下时,沈瑶终于看直了眼,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半晌才找回声音:“你这酒量……是装在酒缸里长大的?”
她发誓从没见过这样的猛男,五瓶红酒下肚,脸不红气不喘,眼神反而越来越亮,像藏着两簇火。
张成摸了摸鼻尖,有点不好意思。
僵尸体质让他对酒精的代谢快得惊人,这点酒还不够塞牙缝。
见沈瑶盯着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古怪,他赶紧开了第六瓶第七瓶,塞了一瓶给她:“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我敬你一瓶……”
“噗——”沈瑶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笑得肩膀直抖,“一瓶我哪喝得完?姐姐只能喝一杯。”
她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举杯与他轻轻一碰,酒液晃出杯沿,溅在她锁骨处,像滴将落未落的血。
张成的目光下意识地黏了上去,喉间一阵发紧。
“看什么呢?”沈瑶指尖划过颈间的酒渍,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玫瑰香混着酒香扑过来,“是不是觉得姐姐这里,比酒还诱人?”
张成猛地回神,避开她的目光,仰头灌了口酒。
可沈瑶的诱惑像藤蔓,缠得越来越紧——她故意把脚往他腿边伸,红绳在他脚踝上轻轻蹭;举杯时故意让指尖划过他的手背,留下冰凉的触感;说话时吐气如兰,气息直往他耳朵里钻。
“你说,”她忽然凑近,热气拂过他的耳廓,“是不是想灌醉姐姐,好做些坏事?”
张成的心像被猫爪挠过,又痒又烫。
他更想喝她的血,那股玫瑰甜香早已勾得他血脉贲张。
可他只能强压着冲动,又开了一瓶酒,笑着打哈哈:“姐姐你天仙一样的人物,我哪敢造次?就是单纯觉得这酒好。”
沈瑶笑得更媚了,没再追问,只是一杯接一杯地陪他喝。她的脸颊渐渐染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眼波流转间带着水汽,越发勾人。
包间里的酒瓶越堆越多,暧昧的气息越来越浓。
张成一边喝着酒,一边用余光瞟着沈瑶,看着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只觉得丹田的火又开始烧了——这酒,终究是顶不过血脉里的渴望。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靠近她血液的机会。
而沈瑶,似乎正一步步把这个机会送到他面前。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神开始发飘,声音也软得像棉花糖:“不行了……姐姐喝不动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就轻轻晃了晃,倒进了张成的怀里。
她的头轻轻靠在张成肩头,呼吸均匀得像晚风拂过湖面。
酒气混着玫瑰香扑在他颈间,带着点温热的痒,她的发丝滑落在他手臂上,像条柔软的蛇,缠着他的神经。
张成的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指尖触到她后背的丝绸裙摆,细腻得像流水。
软玉温香在怀,体内的僵尸力量突然沸腾起来,比刚才喝下去的红酒更烈,烧得他理智摇摇欲坠。
他小心翼翼地将沈瑶抱起,她的身体轻得像片羽毛,头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梦呓般的轻哼。
张成的脚步顿了顿,喉间发紧,抱着她往床边走时,指尖都在发颤。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天鹅绒被单陷下一个温柔的弧度。
沈瑶翻了个身,露出光洁的脖颈,月光恰好落在那片肌肤上,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像缠在玉上的丝带。
“就两口……”他低头看着沈瑶熟睡的脸,鼻尖萦绕着玫瑰香与酒香的混合气息,比任何时候都诱人。
她的唇瓣因喝酒泛着水润的红,颈侧的动脉在皮肤下轻轻搏动,像只怯生生的小兽在雪地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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