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全员大会准时开始。
张成站在会场后排,看着林晚姝走上主席台。
黑色西装泛着冷光,她手里没拿演讲稿,却语速平稳地谈起公司现状。
“研发部的固态电池项目必须加速,下周我要看到新的样品。”
“营销部这季度的方案太保守,给你们三天时间,拿出新的推广计划。”
“还有人事部,冗余人员该清就清,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带着穿透力,每个字都砸在众职员心上。
台下起初还有些窃窃私语,渐渐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老油条,脸上的轻视慢慢变成了敬佩;那些年轻员工,眼里则燃起了兴奋的光。
张成看着台上那个从容自信的女人,突然明白周明远为什么会娶她。
她不是菟丝花,是能和他并肩作战的橡树,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他更坚韧,更有锋芒。
果然如此!
林晚姝用短短一周的时间,就彻底稳住了公司的局面——那些试图趁乱夺权的老油条被她不动声色地清理出局,那些摇摆不定的合作方被她的诚意和实力打动,聚能科技这艘大船,在她的掌舵下,正缓缓驶向更平稳的水域。
这天下午,张成随林晚姝前往羊城。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宾利飞驰的真皮座椅透着微凉的质感,他指尖摩挲着方向盘,鼻尖萦绕着林晚姝身上清洌的香气,享受又渴望。
一个小时后,张成跟着林晚姝走进标着“鼎盛科技”的摩天大楼,玻璃旋转门带起一阵风,吹得她黑色西装的下摆轻轻扬起。
顶层会议室里,长桌如蛰伏的巨蟒横亘中央,两侧坐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哥伦比亚咖啡的焦香与古龙水的冷冽,像杯兑了冰的烈酒。
为首的老者头发花白如落雪,胸前“鼎盛科技”的徽章在顶灯下发亮,眼神锐利如鹰隼,指节叩击桌面,发出啄木鸟啄树般的轻响。
林晚姝迎着满室或明或暗的轻蔑目光,优雅落座,冷艳的眼波扫过全场,如投石入湖,瞬间荡开沉默的涟漪。
“李董,关于固态电池的电解质专利,我认为我们可以换个思路。”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银线,清晰地穿透会议室的凝滞,“你们坚持独家授权,不符合行业共赢的原则。不如成立合资公司,聚能出技术,鼎盛出生产线,利润按四六分成,如何?”
李董放下骨瓷茶杯,杯底与桌面相触的脆响如断玉。他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像老狐狸打量闯入领地的幼崽:“林总太年轻,不懂专利的价值。这是我们团队二十年心血,从实验室到量产烧了十几个亿,凭什么分你们四成?”
“凭我们能让专利落地。”林晚姝身体前倾,眼底闪烁的自信如藏着星辰,“鼎盛的生产线还停留在三年前的标准,电极材料贴合度不足,就算有专利,也解不了低温续航的死结。聚能上周刚突破的纳米涂层技术,正好能补上这块短板。”
她随手从文件袋抽出图纸,摊开的动作从容如展示艺术品:“您看这里,电解质的界面阻抗问题,我们用石墨烯镀层解决了,实验室数据为:-20℃环境下续航提升
会议室瞬间坠入寂静,连中央空调的嗡鸣都变得刺耳。
李董的目光钉在图纸上,眉头先如被风吹皱的水面般紧蹙,又缓缓舒展如解冻的溪流。
旁边的技术总监凑过来,指着参数低声议论,眼里的惊讶像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
林晚姝端起茶杯,青瓷杯沿轻触红唇,动作优雅如行云流水。
阳光透过落地窗淌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曲线,举手投足间皆是从容底气。
她从正极材料的钴酸锂价格波动,谈到国家新能源补贴政策导向,每个数据都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连鼎盛的技术总监都忍不住点头,像虔诚的学生聆听教诲。
“……所以,李董,”林晚姝放下茶杯,指尖在文件边缘轻轻点了点,声音里的笃定像嵌入岩层的钢钉,“独家授权只会让专利困在实验室,像件蒙尘的古董,徒有其名;而合作能让它走下生产线,变成消费者仪表盘上跳动的续航数字。
鼎盛握着电解质专利这把金钥匙,又有覆盖全国的销售渠道,偏偏缺了打开低温续航之门的技术钥匙;聚能刚好在纳米涂层上破了关,咱们本就是互补的拼图,不是吗?”
李董沉默了足足三分钟,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压缩成了冰,连窗外的蝉鸣都透着小心翼翼。
他指尖反复摩挲着桌面,目光在图纸与林晚姝之间打了个转,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骨瓷杯沿轻轻发颤:“林总这张嘴,比你先生周明远厉害十倍!行,我认了。合资公司,四六分成,聚能技术入股,鼎盛出专利和渠道,就这么定了!”
掌声响起时,林晚姝带来的秘书们悄悄松了口气,眼里的崇拜像涨潮的水,几乎要漫过眼眶。
张成站在角落,看着她被众人簇拥着签字,笔锋落下时的从容。
忍不住想起周明远总说“技术不如关系硬”,再看看眼前这场景——林晚姝靠的哪是什么关系,分明是把对方的短板摸得透透的,用技术优势敲开了合作的门。
“老板娘这脑子,怕是要把聚能做成千亿巨头了。”张成暗暗咋舌,鼻尖又萦绕起她身上那股清洌的香气,混着会议室里的咖啡香,竟比酒吧里的酒香更让他心神激荡。
夜里张成将林晚姝送回别墅,停好车,她却没下去,轻声叹息:“这几天总觉得空落落的。”
她那双总带着疏离的凤眼,此刻蒙着层薄雾,连平日里挺直的肩背都微微垮下,“夜里总醒,醒了就看天花板发呆,听楼下的风声,像有人拖着脚步在楼梯上走。”
她又自嘲地笑了笑,梨涡浅浅:“人是不是越活越胆小?我以前连恐怖片都敢一个人看。”
张成的心像被什么揪紧了。
他想起林晚姝那间比他的租房大十倍的卧室,想象着她独自陷在沙发里,身影被灯光切得支离破碎,突然觉得她比自己这个挤出租屋的穷司机还要孤单。
独自一人,守着满室回忆,守着空旷别墅,夜里怎会不怕?
“老板娘才
他顿了顿,认真望进她眼里:“至于楼梯动静,都是您太思念周总,才生的幻觉。要不……搬到楼下客房住?离佣人近,也热闹些。”
“你还挺会说好听的。”林晚姝被逗得弯了弯眉,眼底薄雾散了些,嗔怪地白他一眼,那抹转瞬即逝的娇羞,像初春枝头刚绽的花苞,让张成心跳漏了一拍。
她很快敛起笑意:“住惯了,换地方更难眠。”旋即又感叹,“公司的事总算理顺了,轻松多了。对了,你和苏晴怎样了?”
“早分了……”张成满脸复杂。
“这么说失恋了?我请你喝酒吧。失恋总得用酒浇愁。”林晚姝轻声道。
二十分钟后,林晚姝带着张成出现在月光私人会所。
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馥郁的沉香如潮水涌来。
与其说是包厢,不如说是间小型私人套房——外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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