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曲祺:“……”
祝曲祺想,谢闻可能只是没睡醒,他昨晚醉得太狠,起码得睡到中午。
可是,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天太热,祝曲祺没出去吃饭,点了个外卖,吃的是打抛饭。她用勺子戳破上面的溏心煎蛋,连同肉末、米饭一块送入口中。
搁在旁边的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祝曲祺手指点了下,看到消息成功噎住了,手握拳头捶了捶胸口。
“咳咳咳咳咳——”
祝曲祺咳得惊天动地,赵苒苒好心递来一瓶酸奶,还帮忙把盖子拧开了。祝曲祺喝了口,又低低地咳了两声,稍微舒服了一点:“谢谢。”
赵苒苒:“你那个朋友的crush有动静了?”
祝曲祺:“……”
缓过来后,祝曲祺重新看向手机屏幕,生怕被旁人看见备注是“谢闻”两个字,她调低了屏幕的亮度,还用一只手挡在侧边。
谢闻:【昨晚我喝醉了,听朋友说,是你送我回酒店,谢谢。我没做什么逾矩的事情吧?】
祝曲祺嚼着酸奶里的果粒,腹诽道,你把我的初吻拿走了算不算是逾矩的事情。
谢闻对此事只字未提,祝曲祺也不好意思主动说。
咬着唇纠结了会儿,祝曲祺握着手机打字,拐弯抹角地试探:【你不记得了?】
谢闻看着祝曲祺发来的消息,心里咯噔一声,一块大石头砸下来,他呆怔许久,问:【我做了什么?】
Cookie:【没什么,什么都没有,你乖得很,老老实实睡觉,没说话,手指都没动一下!】
谢闻先不跟她计较她用“乖”这个字来形容他,凝神屏气,品读她这句话的语气,实在不像无事发生的样子——他第一次从文字当中读出了如此强烈的反讽语气,就好像人在他面前,叉着腰朝他吼出来。
谢闻正愁不知怎么回,那条消息从屏幕上消失了,多了一条系统提示。
【“Cookie”撤回了一条消息】
祝曲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气昏头了,竟对着甲方老板阴阳怪气,她及时捡回身为打工人的素养,换了一种方式回答。
Cookie:【谢总放心,您没做什么。】
虽然上一条消息谢闻八成已经看见了,但成年人必须学会的一项技能就是粉饰。只要表面上过得去就行,谁也不想闹得彼此尴尬。
谢闻看到最新的消息,预感愈发强烈,他一定做了什么。
祝曲祺化愤怒为食欲,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米饭,赵苒苒在一旁看得不敢作声。
小祝秘书这架势,像是下一秒把桌子也啃了,好可怕。
不知道她的crush跟她说了什么,赵苒苒也不敢问。
祝曲祺吃完了整份饭,一粒米都没剩,酸奶也喝完了,把垃圾一扔,开始投入工作。
超高效率地完成所有任务,祝曲祺准时下班回家。
近期都是高温天气,阿拉斯加又比一般的狗怕热,以防罐罐中暑,祝曲祺带它出去溜的时间比以前晚很多。
给自己做了个清爽的酸辣口晚餐,祝曲祺慢吞吞吃完,等到八点多,换一身衣服带罐罐出门。
小区里路灯每隔几米一盏,形状似压扁的梨子,散发着白色的光,有的藏在树梢间,像结的果实。
罐罐出了小区门就开始跑起来,祝曲祺拽着牵引绳跟随它的节奏小跑,没多远就碰见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谢闻穿着纯黑色的衬衫西裤,伫立在花坛边,跟一旁的路灯一样笔挺,颜色都跟路灯杆一样,区别在于头顶不会发光。
祝曲祺驻足,罐罐没反应过来,还在奋力往前冲,发现冲不动,停下来吐着一长条舌头扭过大脑袋瞅着祝曲祺,那表情仿佛在说:妈,你咋不动了?继续跑啊。
祝曲祺哪还顾得上狗,满脑子都是问号。
谢闻怎么会来这里?
他不会是特意过来找她的吧?
难道他觉得这种事在手机上说不清楚,必须要见面聊?
他要说什么?
找她算账?还是要她负责?
如果是后者,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啊啊啊他走过来了!
祝曲祺手脚都麻了,往哪儿摆都觉得别扭,手指紧紧攥着牵引绳的手柄,掌心出了汗,湿湿滑滑,快要握不住。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祝曲祺紧张得喉咙发干,怎么能坐以待毙,祝曲祺决定先发制人:“谢总,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附近?”
谢闻走到她跟前停步:“上次就是在这儿碰见你的。”她和那个男生一起遛狗。
“哦对对,我忘了。”
祝曲祺干笑了下,还不如坐以待毙呢……
罐罐上次见谢闻是刚遛完回来,没力气搭理人,眼下刚出门,处在兴奋状态,它凑近谢闻的裤腿,鼻子一动一动地嗅。
祝曲祺拽了拽绳子:“罐罐,回来。”
罐罐将谢闻的气味录入了大脑系统,听话地退回祝曲祺腿边,贴着她蹲坐下来,眼睛还盯着谢闻。
祝曲祺一只手按在狗头上,看向谢闻:“谢总,你是在附近办事吗?那我先去遛狗了。”
“我是来找你的。”谢闻低头看了眼剃了毛以后显得有些滑稽的狗,“既然要遛狗,那就边走边聊吧。”
祝曲祺心跳急促,让她猜对了,他真是过来找她的。
努力稳住表情,祝曲祺若无其事地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昨晚……”谢闻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我是不是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冒犯到你了?”
祝曲祺牵着狗往前走,与谢闻拉开半个身体的距离,这样一来,他就看不到她的神情了。
“为什么这么问?”祝曲祺继续装傻,等他自己说出来。
“我觉得,中午给你发消息,你的语气不太对。”
祝曲祺:“……”
祝曲祺就知道那条阴阳怪气的消息被他看见了。
“不是针对你。”祝曲祺笑了笑,跟他打起了太极,“我当时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没管理好情绪。”
“是吗?”谢闻步子迈得大了些,与她并肩,侧头看她的脸,“我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以前也喝醉过,谢锦筝说他醉酒后倒头就睡,睡了十几个小时没醒,她吓得不轻,将他送去医院,以为他酒精中毒休克了。除了睡觉,他没做什么奇怪的举动。
祝曲祺觉得他这问题问得真的挺有意思的,一时没控制住语气,又大逆不道地对甲方老板发动了攻击:“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你还来问我!”
谢闻:“……”
谢闻被吼得愣了下,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跟她道歉:“对不起。”
祝曲祺抿嘴,很好,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她昂首挺胸,端起姿态,等着他的下文。
甲方老板给乙方秘书做检讨,这种体验一生中可能也就这一次了。祝曲祺有些期待。
然而事与愿违,谢闻敛下眼帘,诚恳地说:“我问你,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祝曲祺眼睛瞪圆了看着他,嘴巴微张,惊讶到说不出话。
根据她此刻的表情,谢闻确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他果然做了令人意想不到、甚至是大跌眼镜的事情。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