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树:“……”
秦树拍了一把他的手臂:“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谁知道你要干什么。梁越溪拿出自己的手机,他和祝曲祺加上微信后没聊过,从通讯录里找到她。
头像是一片漂亮的海,很冰透的蓝色,连接着沙滩,两者相接的地方卷起层层雪白色的浪花,银光闪闪。
梁越溪之前试图从祝曲祺的朋友圈了解这个人,翻阅下来发现她发的动态都是行业相关,跟个尽职尽责的企业宣传员似的,找不出丁点日常生活的痕迹。
秦树接过了他的手机,在输入框里打字,发送过去。
梁越溪:【祝小姐你好,打扰了,能来帮我照顾一下谢闻吗?他喝醉了,人不太舒服,我等会儿还有个病人,不方便照顾他。】
梁越溪拖着椅子到秦树身旁,瞧着屏幕上他发给祝曲祺的消息,眉头蹙起:“这就是你的招数?”
他指出其中的漏洞:“你这谎言一点都不高级,大晚上哪儿来的病人。”
他是心理医生,不干急诊科。
过了几秒,对面有消息回过来:【地址在哪儿?我这就过去。】
秦树扬起了眉梢,一脸胜券在握的笑容:“谎言不够高级又怎样,有用就行。而且我看这姑娘的心急程度,不像是对谢闻没感觉啊?很难追吗?”
不是难追,是谢闻根本没打算追,他迈不出那一步。
至于为什么如此心急……
梁越溪呵呵一声:“人家是乙方的员工,对待谢闻这个甲方爸爸可不得供着吗?这也不能说明人家对谢闻有那个意思。”
这个叫祝曲祺的女生是乙方的员工?这一点秦树还真不清楚。
“不管怎么说,我的计划成功了一半。”秦树低头输入餐厅的地址,把手机丢回桌上,瞥了眼旁边醉酒的谢闻,“剩下的就靠谢闻发挥了。”
梁越溪无言片刻,还是没能忍住,发出质疑的声音:“我想请问一下,谢闻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发挥?”
半个多小时后,祝曲祺开车赶来泰餐厅。
她在家休息,收到梁越溪的消息,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披散着头发就过来了。
脸上架着边框眼镜,蹬了双小白鞋,有只鞋带还散了。
为了让这出戏逼真,秦树提前回避了,餐桌前只有谢闻和梁越溪两个人。
梁越溪的视线随着祝曲祺进门,朝她摆了下手。
祝曲祺看见了他,目光随即移到一旁的谢闻身上,他歪靠在椅子里,头枕着椅背,玉白的脸庞因醉酒添了几分红艳,睫毛的阴影落在脸上很明显。
梁越溪站起了身,歉意地笑笑:“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是因为我这个病人有些特殊,亟需心理疏导。”他尽可能地圆好秦树的谎言,而后看向谢闻,叹息一声,“他这次过来没带助理,想来想去,我只能想到找你了。”
“梁医生去忙吧,谢总交给我。”
祝曲祺不疑有他,一些心理方面的疾病会导致病人出现躯体化症状,有的还会产生自杀倾向,治疗起来不比生理上的病痛轻松,她很能理解。
梁越溪帮忙搭把手,把谢闻扶上了车。
谢闻还住在上次出差住的酒店,祝曲祺熟悉路线,跟梁越溪告别后就开车把人送过去。
下车的时候,祝曲祺叫了个人高马大的服务生,帮着她把谢闻送到套房里。
谢闻住的也还是上次那间总统套房。
“帮我送一份醒酒汤上来,谢谢。”
祝曲祺交代完,熟门熟路地进了卫生间,用温水打湿毛巾给谢闻擦脸擦手,看着他英俊的脸,她摇摇头叹口气,之前在饭局上他都是不喝酒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醉成这样。
“谢闻?谢闻?谢总?”
祝曲祺试着叫醒他,没什么反应。
服务生把醒酒汤送来,祝曲祺坐在床边,有些发愁,怎么喂他喝下去啊。上次喂药是把人喊醒,但谢闻眼下这样子,雷打不动,怎么喊都没用。
趁着人醉酒不醒,祝曲祺胆大包天地捏住谢闻的鼻子,凑近了低声威胁:“你再不醒来,我就给你强行灌下去了。”
她知道威胁也没用,随后就松开了手:“算了,不喝就不喝吧,睡一觉酒劲儿也散得差不多了,就是可能会头疼,那也没办法……”
祝曲祺絮絮叨叨的时候,谢闻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迷离,如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祝曲祺话音一顿,睁大了眼睛,惊喜道:“谢总你醒啦?”
下一秒,谢闻抬起了手,控住她的后颈。
祝曲祺的脑袋差点顺着那股力道的方向栽下去,好在她反应及时,手掌撑在枕头上,定住。
两人的脸相隔一个拳头的距离。
彼此呼吸交织,气味纠缠,暧昧的气息在无声蔓延。
祝曲祺心跳失衡,屏了屏呼吸,镜片后的眼睫如蝶翼般颤个不停。
“谢闻……”
祝曲祺想直起身,回到安全距离,但她低估了谢闻的力气。他死死地按着她的后颈,她动弹不得。
“谢总。”祝曲祺觉得这个姿势太危险了。
两人距离太近,她体力有限,手掌已有些支撑不住,稍不留神就会被他按下去,然后……
亲到。
祝曲祺鼻翼溢出一层薄汗,后背也是。
明明室内恒温,十分适宜,她却如同置身火炉之中。
挣脱不开,也叫不醒谢闻,祝曲祺只能强撑着维持住两人之间岌岌可危的距离。
即使谢闻喝醉了,祝曲祺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视线偏向一侧,落在枕边,白色枕套上绣着精致纹路,像是兰花叶。祝曲祺在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她想得很好,等谢闻再次睡着,她就能轻松拿开他按在自己后颈的手,获得自由。
再坚持一会儿。
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祝曲祺默默给自己打气,可下一瞬,谢闻的手指动了动,过热的指腹摩挲着她脖颈的皮肤,一点一点施力,往下压。
祝曲祺的心脏也像被一只手攥住、挤压,跳得越来越失控。
谢闻那双深深沉沉的醉眼盯住她的眼睛,逐渐痴迷。
祝曲祺鼻梁上的眼镜压到谢闻脸上,她抿起了唇,刚准备奋力挣开,谢闻脸稍稍一偏,吻住了她的唇。
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个吻里暂停。
空气静止,祝曲祺的眼睛瞪到最大,呼吸停了好几秒,脑子里有个尖锐的声音在鸣叫,类似于老式火车发出的鸣笛声。
她曾经做过和谢闻亲吻,甚至更进一步的梦,这一刻的体验告诉她,现实和梦境的区别很大。
触感是那样真实。
柔软的微凉的唇贴着她的,轻轻缓缓地蹭,彼此的体温透过唇瓣交融,变为同样的溽热。
祝曲祺眨了下眼,又眨了一下,胸腔里憋出了痛感,她才发现许久没换气,差点将自己憋到窒息。
理智回笼的一霎,祝曲祺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力气,挣开谢闻的桎梏,弹射般退开,趔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大脑混乱,手背压在唇上,眼睛仍旧瞪得大大的,盯着大床上的男人。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她突然离开,有些不满,清俊的眉眼拧出浅浅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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