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大洪翻了翻兜,一毛钱都没有,他想回家弄点钱,但一想到秦向东那个疯了的样子,就忍不住又尿了一小股。
忽然,一根烧红了的烟头,直接怼到了他的脸上,只听吱啦一声,乔大洪疼得嗷的一声跳了起来,紧接着他就不敢动弹了。
因为一柄雪亮的柴刀横在了他的喉咙上,秦向东一看到他就两眼通红,像是要杀人的模样。
“老东西,你日子过得挺滋儿啊,咋的,把债推给我,你特么就没事儿了?你咋想的呢?”
牌九桌前闹这么一出,赌场里所有的人都站起来看热闹,这种事儿在赌场里根本不算啥,天天都有竖着进来,横着抬出去的,
牌九的那个庄家二驴子不干了,他是李瘸子的兄弟,在七台河也有点名气。
“你就是秦家的那个小犊子吧?咋的?还敢上俺们这来砸场子?你胆儿挺肥呀?”
秦向东冷笑一声,柴刀带着风声,从二驴子的鼻尖划过,钉在了桌子上。
“没让你说话,就特么给我憋回去,再多说一句话,我让你在阎王爷的花名册上签字画押儿。”
二驴子脸上冷汗扑簌簌地淌了下来,他敢确定,面前的这个小子真敢杀人。
秦向东又把柴刀横回了乔大洪的脖子。
“老犊子,这三年,你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花了我家多少钱,你心里清楚,我给你三天时间,麻溜的把钱还给我家,从此以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互无瓜葛,听到了没?”
乔大洪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想说两句狠话,可一看秦向东的眼睛,他连屁都憋回肚子里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向东啊,我告诉你,我老大可是刘文学,你敢动弹我一下,你和你妹妹,你妈都没好下场。”
秦向东扑哧笑了。
“那行,今天晚上七点半,后山煤矿,我等着刘文学,我看看他有多牛逼!你让他多带俩人,省得到时候没人给他收尸。
说着用柴刀敲了敲乔大洪的脸,又瞪起眼睛,用柴刀指了指二驴子,这才转身出了赌场。
他一走出去,整个赌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小子年纪不大,气场太足了,这股劲儿让人吓得腿直哆嗦。
李瘸子这时候才敢从里屋走出来,二驴子咬着牙问道。
“李老大,这事儿该怎么算?这脸可丢到姥姥家了。”
李瘸子苦笑一声。
“算个**呀算?一个未成年的小生荒子,就是把你这老混子给弄死了,人家也判不了死刑,过十来年出来,有大把的好日子可过,
你呢?坟头上的草比你现在个头都得高,你能咋的呀?”
二驴子立刻就泄了气了,他也是社会上的老混子了,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在七台河,你谁都能惹,哪怕是看公丨安丨不顺眼,上去踹两脚也行,顶多蹲个一年半载。
可就是不能惹这帮小生荒子,人家年龄就是本钱,监狱人家蹲得起,
像他这样有点名气的老混子,见到这样的小生荒子都得绕路走,否则让人揍一顿,连声都不敢吭。
李瘸子转头对乔大洪说道。
“乔大炮,你也看到了,你这个儿子,我是真惹不起,你还是去找你大哥吧,等你把这小子摆平了,你再回我这头来玩儿,我特么夹道欢迎。
不过咱丑话得说到前头,你兜里得带着子儿,没子儿你来了,我照样不接待。”
乔大洪也不敢跟李瘸子翻脸,他恨恨地一跺脚也走了……
乔大洪出了赌场的门,他转身回到县里,他不知道的是,秦向东猫在后面一直跟着他,乔大洪在一个三岔路口犹豫了很久,终于拐进了一个胡同,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
秦向东一拍巴掌,成了,乔大洪去的正是刘文学他们家,
雪越下越大,秦向东眼看着乔大红进了刘文学家,他也不怕冷,在外头等了两个多小时,没见乔大洪出来,
秦向东心知自己的计划基本上成了,还有三天,就是煤矿发工资的日子,刘文学纠集几个人,肯定都在一起,连门儿都不敢出,
乔大洪只要一进屋,他再想出来都出不来了。
至于说晚上约架的事儿,开玩笑吧,刘文学绝对不敢在动手之节外生枝,秦向东那么说,是为了打消他们的疑虑,也为了以后的事做了铺垫。
雪越下越大,北风刮得呜嗷的,秦向东身上这件破棉袄根本挡不住寒风,东北的冬天,下午四点多,天就快黑了,到了五点多,没有路灯都看不清道。
秦向东还不能回家,他还得再去解决一桩恩怨,父亲秦海峰死后,他的大伯秦海涛一直惦记他家的房子和工作,
说来也可笑,乔大洪那畜牲和秦海涛是酒肉朋友,刘桂香改嫁,所有的一切都是秦海涛算计的。
秦海涛算计这几个孤儿寡母,倒不是有什么恩怨,纯粹就是因为一个字儿:贪!
秦海涛和秦海峰哥俩关系不咋好,两家来往的不多,这弟弟一死,秦海涛装模作样的上门了,摆出一副家长的模样,要拿他们家的土房换秦家的砖瓦房,还让刘桂香把秦海峰留下的工作让给他的二儿子。
刘桂香当然不能干,就把秦海涛一家给赶了出去,秦海涛在一大帮亲戚朋友面前丢了脸,自然怀恨在心,于是就有了唆使乔大洪霸占弟媳的行为。
秦向东自从知道了这个事儿,心里一直堵块石头,今天他必须把这口气出了。
秦海涛平时也是耍钱喝大酒,否则也不会和乔大洪交上朋友,他媳妇儿王凤莲也不是什么好物,扯老婆舌是她最基本的技能,耍嘴皮子占小便宜,这条胡同里的邻居没有一家是她没有干过仗的,人家都叫她母大虫。
到了秦海涛家,外面是一层用木头扎的围墙,靠墙放着煤和木头板子,两间小土房都没有灯光,不过里面可有人说话。
秦向东跳过墙,蹑手蹑脚的来到窗户前,就听里面一个女人的浪叫,还有一个男的吭哧吭哧的边干活边说道。
“你特么小声点儿,要是让别人听见传了出去,你男人知道了,咱俩不完了吗?”
女人呼哧带喘的说道。
“放心吧,那个死鬼上前院儿玩儿牌九去了,不到半夜回不来,孩子让我打发到别人家去了,你踏踏实实干你的活,别老分心。”
秦向东乐了,这可真是意外发现,原来是他那个大伯娘王凤莲把野男人领家来了,秦向东这可想到出气的方法了,
他找了根铁丝儿,把房门给拴上了,然后拿出柴刀,一刀一刀将玻璃砸得粉碎,不光是玻璃砸粉碎,连窗框都给砍烂了,里面的防寒塑料布砍出了几道大口子。
屋里的女人吓得尖叫了起来,秦向东听到旁边的邻居有动静,他赶紧跳出了围墙,扯着脖子喊道。
“抓奸呐,王凤莲搞破鞋了。”
本来听到声音出来的只有左邻右舍,现在一听说有人搞破鞋,尤其是王凤莲搞破鞋,
这下整条胡同都乱了,就连那八十多岁老太太都拐着小脚出来了,这热闹不看,连饭都吃不下去,看看这王凤莲,平时人缘有多差,
秦向东溜到一边儿看热闹,没到五分钟,周边胡同的邻居都来了,这条胡同挤得是水泄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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