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当周围十分详细地把发生在祠堂的一幕讲出来后,周典不由长叹一声问道:“你认为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周围很清楚父亲周典口中的“这件事”并非单指任一凡的事。若是没有看到密室中“乾道人”塑像无缘无故变成的碎片,不知道家谱中老祖宗周水留下的,关于周家与“乾道人”渊源的那段话,他肯定还是会怀疑老祖宗的牌位就是任一凡弄坏的。
现在是不用怀疑任一凡是故意弄坏牌位了。可是,三百年来那牌位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手都没事,为什么第一次遇到任一凡就变成灰了呢?想到这里,周围下意识低头看一眼手中黄绫上的四句诗,心里禁不住咯噔一下。
“爸爸……”抬起头仔细观察着父亲周典的表情,周围接着说:“难道‘真人重入世’会应在任一凡那小子身上?”
“你是什么学历?”
被父亲突如其来的一问弄的一愣的周围下意识地答道:“经济学硕士。”
“既然受过那么多年的高等教育,就给我解释解释‘真人重入世’的意思吧。”
再次被问的一愣的周围,看着父亲周典那毫无表情的脸停顿了四五秒钟才果断地说道:“纯属无稽之谈。”
“看来那么多年的书没有白念。”说着,周典还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头。
“爸爸,那小子怎么处理?”
“哪小子?”
周围看着父亲周典那略显疑惑的脸,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家谱中老祖宗留下的那段话你还记得?”
“记得。”
周家家谱是公开的,但凡对家谱感兴趣的族人,应该都知道家谱第一页上,老祖宗周水留下的那段话。虽然不明白父亲周典为什么会有此一问,不过周围并没有多说什么。
“记得就好。去吧,去找人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牌位,时间还来得及。”
“好的,爸爸。”
“这件事不要告诉你爷爷、奶奶。”
“知道了,爸爸。”
目送儿子周围离开密室,周典随手又关上了密室门。回身在三米见方的密室内来来回回踱着步,脑子里却一直回想着周家家谱中,老祖宗周水留下的那段话。
——仙师“乾道人”乃周水主人,乃周水一脉永世之主人。周水一脉能开枝散叶、繁衍昌盛,皆是拜主人所赐。故,诫尔等儿孙,如有不敬、不拜、不认仙师“乾道人”为主者,非吾族裔,一律逐出家族。
“由此可见,老祖宗应该不知道塑像中有黄绫一事。”周典琢磨着:“不然的话,黄绫上的最后一句‘道童安可期’就说不通了。”
身为周家现任家主,掌管着家族四家上市公司,总资产过千亿,年近六旬的周典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黄绫上那二十个字的含义,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道童安可期?就是说,即便真有什么“真人重入世”的荒诞之事,“乾道人”也早就知道今天的结果:三百年之后的周水后人,是不可能再奉他为主人了。
离开密室的周围迅速前往别墅西南角一排平房处,即平时用来关押犯错的族人和下人的地方。
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管家周瑞远远看到周围的身影便急忙迎上来,躬身道:“大少爷。”
“醒了吗?”
“没有,呼吸越来越微弱了。”周瑞低着头答道:“喷了几桶冰水也不管用。”
“不用管他了。”周围环视一下四周,最后看着别墅背后栖凤山的山顶说:“找两个可靠的人,扔到山后的鹰见愁吧。”
“是,大少爷。”说罢,周瑞转身就走。
“记住,这件事你要亲自去办,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听到身后大少爷周围的话,周瑞停下脚步转回身恭敬地答道:“请大少爷放心。”
“还有,找个好木匠,选最好的材料照原样重做一个牌位,傍晚时分要让我看到。”
“是,大少爷。”
“让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给我闭嘴。若有一个字传出去,我要他好看!”
“大少爷放心。”随即管家周瑞有些迟疑地说道:“任一凡还有一个住在养老院的姥姥。”
“我知道。”既然之前选定了任一凡作为下一任管家的候选人,事先肯定会把他的情况调查清楚。没有丝毫停顿,紧盯着眼前的周瑞,周围用低沉的语调说:“你知道该怎么办。”
周瑞没有抬头,只停顿了片刻答道:“请大少爷放心。”
很快,管家周瑞就找来两个平时信得过的下人抬着呼吸微弱,脸色通红,昏迷不醒的任一凡悄悄离开别墅,专门挑选僻静的林中小路,绕过山顶来到了栖凤山背后的鹰见愁。
所谓鹰见愁是由夏城西北而来奔东南而去的,季节性河流污汶河上的一段山涧。山涧长不过四五十米,却深达八九十米。尤其是栖凤山阴面一测的崖壁,几乎成九十度的垂直角度。
管家周瑞特意寻找了一处最靠近悬崖边上,游人平时立足观赏鹰见愁风景的不大的平台。由于现在是冬季,今天又是腊月二十九,作为夏城一处旅游景点的鹰见愁根本看不到一个游客的影子。尽管如此,谨慎的周瑞还是四处观察了一会,确认无人发现的情况下,命令两名下人迅速把昏迷不醒的任一凡从平台的安全栏杆上方抛了下去。
俯身趴在栏杆上,亲眼看着任一凡的身体砸到涧底的冰面上,并把冰面砸出一个大窟窿,最终掉入冰窟窿中消失不见了,才彻底放下心来。
八九十米的高度,坚硬的冰面,冰冷的河水,无论哪一点都不是一个正常人能承受得了的。何况是早已昏迷不醒,呼吸微弱的任一凡。
长舒一口气的周瑞转过身来看着两位下人说:“回头我就去找大少爷,把你俩的年底福利翻番。”
两位下人内心的忐忑和紧张是难免的,如果将来东窗事发,自己最起码也是同案犯。但是,端人饭碗受人管,管家吩咐下来自己又不敢不听,不敢不做。好在任一凡被扔到了涧底的冰窟窿中,还能活着的可能性为零,被发现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于是急忙说:“周叔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就好。”周瑞又回头看了一眼涧底的冰窟窿,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两位下人听的。“这鹰见愁几乎每年都会发生游客失足坠落的事故,谁又能保证任一凡不是一时不慎掉下去的呢?”
“是啊,是啊,周叔。”两位下人急忙附和道:“经常听任一凡说,他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到这里来溜达。”
“是吗?”周瑞转过头来,脸带笑意地看着两位下人。
“当然是真的,我们可不止一两次听任一凡这么说过。”
“不只是我俩,其他人也都知道任一凡喜欢一个人到这里玩。”
“好,挺好。”管家周瑞满意地拍拍手上的灰尘说:“回去吧,府里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别的事都好说,而且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唯独重新做一个牌位的事,让周瑞有些犯难。好木匠不难找,难办的是如何才能做的和以前那个一模一样,毕竟原来的那个已经变成灰了。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