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那个小男孩本人了?”
“没错。”
余之野皱眉,“但,这中间非常曲折,让我越来越怀疑,我母亲当年的失踪,就是和那个女人以及小男孩有关系。”
因为,余之野自从有了模糊的小男孩五官特征后,就在江湖上放出了消息,通过画师确定了他成年的长相,然后还真在江湖上搜到了这个人多年前出现的痕迹,发现小男孩无论小时候还是长大后,行踪都很诡秘,完全不是正常人升学工作的轨迹。
查不到他具体的身份,他在江湖上出现的次数很少,甚至若不是这个人在江湖上找人办事,可能永远都查不到他任何踪迹。
找到当年办事人,确认下,余之野惊奇的发现,这个人每次出现都用的假身份,而且还是不同的假身份。
“据江湖上的人说,那人踪迹隐蔽,道上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来历,这个人似乎每次出现都是为了到江湖上找东西或者找人办事,给的钱非常多,出手阔绰,但保密性都要求极好。每一次出现用的身份都是假的,并且事办妥了后又消失,这个假身份就弃之不用了,等第二次出现用新的身份,找新的人打听。
大概辗转多年,我终于找到他本人,并且知道为何,这中间长达十年江湖上一点他的消息都打听不到,因为他出了车祸,成为了一个植物人。”
庞蔓听到这,不敢确定的,“你是说?”
“庞蔓,你丈夫谢晨鸣,就是我一直在找的,当年那个小男孩。”
庞蔓几乎没站住,余之野在身后拉了她一把。
庞蔓摇着头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我丈夫只是一个四处跑的拉货司机。”
谢晨鸣沉默寡言,糙汉一个,庞蔓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在一群人中很不起眼。可在她和盒饭老板因为十块钱是不是假币争执的时候,他叼着烟,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从别人拉扯中捞出来的样子,庞蔓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以为谢晨鸣就是个普通的拉货司机,他也只能是个普通的司机。怎么会有别的可能呢?
庞蔓摇头,“这不可能,他什么样我再清楚不过了。”
“我知道一时很难接受,庞小姐。但据我查到的,你丈夫谢晨鸣至少换过三次身份,甚至他现在谢晨鸣的名字也是假的。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提供一份派出所户籍记录,你亲自去见见被盗用身份的真的谢晨鸣长什么样。或者你不信我,可以自己去查他的身份是不是假的。还有,如果我没猜错,你和他应该没做结婚登记吧。”
庞蔓张张嘴,却没说出来,只觉得心脏狂跳。
她是和谢晨鸣没有登记,这些年白东风每次和她吵,都会提起这事,“你们明明都没登记,算哪门子夫妻,你要守他这么多年。”
庞蔓每一次都言辞激烈的反驳,他们虽然没有登记,可他们摆了酒,宴请了福利院里的老师,算是见过了亲人,他们怎么不算夫妻?
庞蔓十八岁认识谢晨鸣,十九岁和他结婚,没到登记年龄,只摆了酒,原本想着等到年龄就登记,可才一年,他就出了车祸。
谢晨鸣一直知道庞蔓在找父母,知道她心里的结,那天突然说要带她走,她问他怎么那么着急,他说有她父母的消息。庞蔓那天是满怀期待的。可然后就出了车祸,车翻了谢晨鸣死死抱住她,她没事,只是骨折,谢晨鸣却再也没醒。
可现在说她守了十年的丈夫,身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余之野拿起庞蔓那张小时候的照片,“你这张照片就是我在调查谢晨鸣的时候发现的,遗留在了他第二次换身份后的出租屋里,我说了他每次出现都以新的身份,到江湖上办事。
这些年我就追着他一个身份又一个身份,一点一点拼凑他的碎片,最后才完整的拼凑出他这个人。可到今天,我也没查到,你丈夫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户籍记录里就没这个人。”
“你说我这张照片是他以前身份的时候,在他遗留下来的物品中找到的?”
“对,辗转在出租屋老板手里拿到的,据说大概是十五年前吧。”
庞蔓惊讶,谢晨鸣植物人了十年,她一共才认识他十二年,十五年前她还没从福利院出来,还没认识谢晨鸣,他怎么就有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还是说,谢晨鸣早就认识她,可十二年前那次明明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啊。难道不是?难道自己早就在他的掌控中,可她一个孤女,有什么好被人掌控盯梢和算计的?
庞蔓想不明白。
“你知道你丈夫,前两次换身份,都在江湖上打听什么吗?”
庞蔓茫然的摇头。
“第一次他以一个叫唐城的人的身份,到江湖上打听消息,那时候,他才十几岁,在黑市上买枪,但没有买到。可能他那时年纪太小,有门路的人不卖他,这是我查到的。第二次出现是在两年后,找人买一种违禁精神类药品。
第三次,就是以谢晨鸣的身份,在道上找人联系偷渡,只不过第三次没来得及换身份呢,就出车祸了。他做事干脆谨慎隐蔽,中间十年没有他的踪影,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他了呢。
可就在一年前我查到了偷渡这条,才找到了他最后一个身份,就是谢晨鸣,真是让我惊讶,原来他在医院里,成了个植物人,怪不得这十年间一点踪迹都没有。所以庞蔓,不是我把你拉到这个局里,是你,一直就在这个局中。”
庞蔓脑子一片空白,这件事的冲击几乎颠覆了她这十年来所有认知和信念。
余之野还在继续道,“来安城,我原本应该先找你,但我害怕你和谢晨鸣是一伙的,直接问你太被动,所以其实我在安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在打探你这个人,考察你和谢晨鸣,还有白东风的关系,以此判断你是否在这个事件中是不知情而无辜的。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我觉得当年默县地窖藏尸案没那么简单,从我知道谢晨鸣这个人的存在,知晓他不断换身份,并且有犯罪的可能,以及神秘的行踪,都让我觉得的当年我母亲的死,可能另有隐情。
甚至我怀疑,当初地窖里的受害者没有全都死了。也许,有人活着出去了,但她们没报警,说明有不能让丨警丨察知道的事,说明她们中间可能也成为了加害者。
那对夫妻到底是不是真的加害者,会不会还有别的加害者。那个小男孩,还有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女人的存在,让我产生怀疑。还有,那个说看到其中一个受害死者胡敏出现的邻居,这些夹杂起来,不得不让我疑惑,当年的案子另有故事。
但也仅仅只是怀疑,毕竟案子已经破了,就算我找到这些,也不足够证明当年地窖里还有人活着,这理论站不住脚。
可林季的事,却似乎证实了我这个想法。
我因为要观察调查你,所以没来找你摊牌,而是先去见了同在安城的受害者家属林季,想从他口中搜集更多受害者生前的相关信息。可没想到,你和林季认识,所以帮林季解决他们家问题的时候,我就私心把你和白东风拉了进来,白东风因仓库的事已经搅进这个局,我拉你们进来顺理成章,更方便我了解你调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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