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与谎言的较量》
第36节

作者: 无感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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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这个案子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不过,1999年的时候,你应该还小吧。”
  余之野大概讲了一遍地窖藏尸案的完整版,庞蔓一边听一边在网上搜了一下,贴吧里百度里关于这案子的描述很多,因为还有纪录片,不少人做了讲解。还和国外的一些类似案子做了对比分析。
  “那年我大概六岁吧。”庞蔓就是那年进的福利院。
  “林季是其中一个受害者的儿子,他当年生母失踪被拐,生父满世界的找也没找到,直到他父亲奶奶都去世了,地窖藏尸案才爆出来,警方在失踪人口里确定了他生母的身份,找到了福利院。”
  “你是因为这个是找到林季的。”
  “没错。我最初找林季,就是为了询问他亲生父母的事,想从他嘴里了解一些地窖藏尸案受害者出事前的情况。”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案子。”
  “因为我对当年这个案子有几个点怀疑。”
  “你什么意思,这案子警方不是结案了。”

  “是结案了,但我觉得还有几个疑点。”
  “你在九九年的时候才多大啊,怎么会对这个案子感兴趣。”
  “1999年的时候我八岁,我之所以对这个案子感兴趣,是因为我就是刘莹的儿子。”
  庞蔓一愣,没想到,余之野也是这个案子的受害者家属。
  余之野继续道,“我是地窖藏尸案最后一个受害者刘莹的儿子,当年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我妈带我四处求医问药,但我老家那边医疗水平不行,所以我妈带我多次转车,到默县,然后打算从默县坐火车来安城,给我看眼睛。
  可到默县那天晚上,我妈失踪了。”
  “她是傍晚出门买东西的时候失踪的。”庞蔓看着贴吧里对案情的解说。
  余之野却沉默了一会,摇头,“不是,她不是出门买东西买晚饭的时候失踪的。她在傍晚出门了,但她不是去买东西,而是送一个男孩回家。这个才是我的记忆。”
  “什么?”
  “这一点,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下午,余之野和母亲刚下长途汽车,客运站就在火车站对面。
  舟车劳顿,还因为病痛,余之野整个人都很虚弱。他口渴,母亲给他买了汽水。
  他们坐在背阴的角落里,就在这时一个比余之野矮一头的小男孩,穿的破烂,不知从哪冒出来,拽着刘莹的衣角,“阿姨,阿姨,能给我买个面包吗?”
  余之野寻声望去,他努力地眯起眼睛,可也只看到了个衣服轮廓,他那时眼睛刚刚病变,没完全盲,外加当时正好一阵乌云遮住头顶骄阳,有一瞬间的暗,让他眼前反而清晰了几秒,他看到了那是个男孩。只是那张脸,他看不清。

  母亲刘莹看到小男孩蹲下来,似是拉过他的手,又回头看了看余之野,问着那个小孩,“你妈妈呢?你家大人呢?怎么就一个人。”
  那个小男孩却摇头,一直叫着饿,甚至乞讨一样的跪下来讨要面包。
  刘莹拿出了包里带着的面包。
  余之野询问母亲是走丢的小孩吗,母亲只说好像是,要报警。但母亲又说火车站没看到丨警丨察,外加余之野当时还发烧了,整个人都神志不清,他也不记得母亲最后怎么办了。
  他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傍晚了,躺在小旅店的床上,母亲在一边正穿外套,说要送那个小男孩回家。
  母亲给他掖好被子让他先睡,她说已经问过那孩子了,估计是附近走丢的,说不定人家妈妈着急呢,要赶紧送那孩子回去。
  余之野最后迷迷糊糊就记得这一句,然后就又睡了过去。
  然而再等他醒来,是被渴醒的,他摸索着打碎了床头柜上的杯子,下地又被碎瓷片扎了脚,他喊着妈妈,可没人回应他。

  他只能眯着眼睛,模模糊糊的凭着仅有的视线推开门,四处找着母亲。
  有旅店的工作人员告诉他已经是第二天快中午了,他睡了很久,他母亲一直没回来,还问他续不续房间了。
  余之野身上没钱,可他那时到底已经八岁了,看不见,人发烧,可脑子是清醒的。
  他先是在旅店门口等,等到下午还不见母亲,他就请旅店的人帮忙找。
  后来他就报警了。
  因为母亲到第二天晚上都没出现,这就完全不对劲了,因为母亲不会这样丢下他不管,八岁的余之野觉得母亲估计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报警,派出所的人看他是八岁的孩子,问大人还有谁在。余之野只说是母亲一个人带他来的。老家那边也只有姥爷姥姥,因为余之野的父亲在他五岁的时候去世了,他父亲那边也没有什么亲戚。
  警方联系了他老家的亲人,他表姨过来接的他。

  余之野一开始不想走,要等他母亲的消息,表姨陪他等了一个多礼拜也没有任何消息。
  他一遍一遍和警员说着他母亲失踪前的事,是送一个走丢的小男孩回家,可警方找遍了四周,也没有找到他口中说的小男孩的任何痕迹。
  甚至旅店的人说根本就没见过别的小男孩,只看见她母亲带他一个人来的旅店,但刘莹出去的时候没注意。
  周围走访,也没人见到那天刘莹和一个小男孩的踪影。
  但余之野坚持这一点,警方按照他所说的走丢小男孩的线索查了很久也没查到。
  直到后来有人在默县郊区东头发现了刘莹的衣服鞋子,才锁定了胡文照一家,扯出了地窖藏尸案。

  所以直到最后破了案,也没有关于小男孩的踪影。那个地窖里根本没有小男孩,只有死了的女婴。甚至后来有专家对这个案子做了分析,对胡文照进行过基因检测,检测出他的基因原因根本生不出儿子,只能生出女孩,那些未白骨化的女婴尸体做了基因比对,都和胡文照有血缘关系,是他强迫那些女性的罪证。
  所以,当时余之野和警方说的小男孩线索,警方认为可能和案子无关,或者就是余之野烧糊涂了的幻觉,因为警方根本没找到任何丢孩子的家庭,当时也没接到任何丢孩子的报案。
  最主要的是包括旅店在内的人,根本没人看见他说的小男孩。
  余之野知道这件事后,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可案子已经结了,已经确定母亲是死于胡文照夫妻的虐待,似乎一切都印证了那个小男孩根本不存在。
  而如果不是余之野这个错误指引,也许早就锁定了胡文照,找到了刘莹,她那时也许还没被杀。
  余之野自责非常。

  整个人陷入到了无尽的悲伤中。
  而当时他病情加重,虽案子破了后,刘莹的人身保险赔的钱足够他去安城做手术,但因耽误了时间,他的眼睛已经病变。所以,也并没有治好。
  “其实,自我八岁之后,到二十岁,这中间的十二年,我都接受了地窖藏尸案的结果,接受了我母亲是被那对夫妻杀死的事实,虽然我一直活在愧疚和伤心中。
  但也接受了那个小男孩是我烧糊涂做梦幻觉的这个结论。直到我上了大学。”
  余之野停顿了一下,“那年,我大二。认识了我后来的研究生导师,他是个很厉害的心理学专家,因我的特殊在我们学院其实很受人注目,他也对我好奇。后来熟悉了,我问了他一个问题,人如何分辨幻觉梦境和现实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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