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之野还真是说话滴水不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所以,你拿仓库的事威胁我和白东风配合调查,是出于什么目的?警方授意的?”
余之野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沉默了。
庞蔓心里一下炸了,“不是警方授意的,因为之前已经找白东风做过笔录了。是你,你故意的。你故意把我和白东风搅进这个局,为什么?”
庞蔓一想到白东风差点因此死了,火就上来了,对余之野这个人充满了怀疑。
余之野思考了一会,“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把你和白总引到这个局里。但庞小姐要理解,毕竟我不是官方,我要想查什么,白总的人脉可以帮到我。在安城,我初来乍到不太熟悉这边,而我打算最近都留在安城接活。所以私心想要和你们交朋友。”
“哼。”
庞蔓气笑了,想起他对付袁震和失足小姑娘时的样子,觉得这人嘴里哪句真哪句假,都有待考量。
“好吧,你就当我的话有水分,但囚禁袁小妍的仓库确实在白东风名下,我调查他难道有错吗?而他在警方面前敢说他花钱找女人这种事?
我说了,有些见不得光的事,就得我这种跑江湖的来问。
事实证明这一条是整个案子的最大突破口。你们就算是无辜的,但也无意中被卷进了案子,所以当初我想接近你们,让你们配合调查,也没错,对吧。”
庞蔓竟无法反驳。
半晌彼此沉默了一会,庞蔓皱皱眉,“不管怎么样,现在林季的案子结束了,咱们之前说好的,我亲生父母的线索,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余之野笑了笑,“我找庞小姐就是要说这件事。我确实找到了你父母的线索。那张照片带了吗?”
庞蔓从包里翻出那张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她有空的时候就会反复的看,可怎么都想不起来拍照片的时候,确切的说,小时候那次发烧,让她把六岁之前的事都忘了,只记得最后母亲父亲好像出事了,母亲把她扔在路边的画面。
“线索,就是这张照片的来源。”
“从哪来的?”庞蔓有些急迫,知道来源,也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亲生父母了。
可余之野却没急着说,而是思索着,半晌。“整个事件有些复杂,我只能说庞蔓你的这张照片,卷进了我一直在查的一宗案子里。你若是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恐怕之后要和我合作,一起查。”
“案子?”庞蔓奇怪,自己怎么会卷进案子,可又一下想到最后和母亲一起离家的画面,心就悬了起来。
“对,一个案子。我希望从头讲起,你中间不要打断我,等我说完了,你就明白这张照片的来源了。”
庞蔓张张嘴,虽然充满怀疑,可还是点了头,答应“好。”
“1999年,默县的地窖藏尸案。听说过吗?”
“嗯,听过。”
这个案子事发时她才六岁,印象不深,可因是轰动一时的大案,后来福利院的老师们聊天中也曾说过,她记得一些。
最主要的是,庞蔓记得林季的亲生母亲就是地窖藏尸案的受害者,因为丨警丨察来过福利院。证实了其中一个受害者就是林季失踪多年的生母,所以林季才被定为没有任何亲人在世,很快被领养的。
但,自己又和地窖藏尸案有什么关系?
“我父母也是地窖藏尸案的受害者?”
庞蔓问道,可马上否认了,如果是,丨警丨察当年应该来福利院告知才是。
余之野摇头,“先听我讲完。关于默县地窖藏尸案,要从1999年,一个叫刘莹的女人说起。
刘莹带着儿子从很远的大兴安岭过来默县,准备住一晚,再转火车去安城看病。那天晚上刘莹却失踪了。后来家人报了警。警方调查,结果因为这个失踪的女人,迁出了一个惊天大案。”
警方接到刘莹家属报失踪后开始调查,最后在默县郊区四佳屯东郊,找到了刘莹的衣服和鞋,但没找到人。最后锁定了一对住在附近,在村里从来不和人打交道的夫妻。
这对夫妻,男的叫胡文照,天生智力残缺,脾气暴躁。女的叫王霞,也有先天缺陷说话含含糊糊不清晰,两人没有父母子女,从不和村里人来往。
但村里老人说晚上听过胡文照打老婆,怕出事还去敲门,结果那女的反而怨恨村里人多管闲事。
村里觉得他家女人不识好歹,男的也不是好东西,都绕着走。他家因为住的偏,性格古怪,几乎不和任何人来往。
警方锁定目标后走访,村里没人知道这对夫妻的事,警方上门询问过一次后,一开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可后来蹲点的警员注意到,就在他们询问后这家人再也没出过门。于是警方第二次上门,结果发现,那个妻子已经死了,瞪大着眼睛躺在自家堂屋地上,身上被斧子砍了十几刀,而她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那家的男人胡文照还活着,手里拿着斧子,显然是刚把妻子砍死,但他也受伤了,满嘴是血,看到丨警丨察冲进来,像是害怕极了。被警方按到在地后,没想到他力气奇大,竟掰折了一个警员的手腕。挣扎中抓过榔头,袭警,连续砍伤了三个丨警丨察,最后情急之下被击毙了。
法医通过尸检发现胡文照那满嘴血是被人割了舌头,而凶器就在他妻子王霞手里,通过现场痕迹确定,应该是他和妻子互殴,砍死了妻子王霞,但也被妻子挣扎中割断了舌头。
警方搜查了他整个房子,没有任何刘莹的踪迹,以为是之前的判断有误,仅凭附近找到的刘莹衣物,也不能完全判断就和这家有关。
而这个案子可能就是一对多年积怨夫妻互相残杀事件,这种夫妻互杀的案子以前也遇到过。
可就在准备撤离现场回局里调查的时候,小警员在房屋后面被一条电线绊了一跤。捋着这条突兀的电线,发现了藏在厨房灶坑下的地窖。因为位置太特殊,之前根本没注意到。
然而,地窖下面更恐怖。
后来卷宗记录里一个警员口述,揭开地窖那一瞬,一股说不出来的腥臭味直冲上来,当场两个警员就吐了。
整个入口小而隐蔽,下去后却空间却很大,放了一张铺着破旧发霉被褥的床,和一个满是铁锈和干涩血迹的狗笼子。
整个空间充斥着臭味,而恐怖的是所有味道是从旁边一个木门里传出来的,甚至从门下渗出红黄交错的液,体已经将土地面淹透,整个空间都是潮湿的。
血腥味冲天,打开木门,里面横七竖八的放了足有六具女人的尸体,脖子上都拴着铁链子,这些女的脸被挖掉了,开膛破肚,四肢断裂,全都被扒光了。
死亡的时间应该不同,最上面那具刚死没两天,最下面的已经尸水流的到处都是。
那味道可想而知,因为一具压在另一具上面,这几具尸体皮肉都粘在了一块。
法医和刑警光是将尸体分开就用了三天时间,因为身体皮肤甚至有些手脚都不完整散落在角落里,将这几具尸体拼凑完整也花了大量的时间。
还在残肢堆积的角落里,清出了斧子,铁锯,锛儿等等十几把被血和尸水浸泡生锈的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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