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了，吴峰也笑了，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两人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吴峰直起了腰，原来颓废的眼睛也散发出了光彩。
　　老人也摘下眼镜，露出了笑容。您来太好了，我的代号BO3,您就这么称呼我就行。我是您的上级，是伦市情报组的负责人。吴峰知道外勤之间为安全起见都是单线联系，横向没有交叉，名字也是保密的。
　　我这有个任务要交给您，“我们一个同事被捕了，抓他的可能是英国情报局M16。我们需要监听M16的通信电话，您要将一个窃听设备安装在M16的通信电话光缆上。通信光缆铺在泰士河河底，您需要在明天晚上下水，找到通信光缆，并将一个窃听器安装在指定光缆上，7天后再取走，M16方面窃听装置排查周期是10天。”说着：老人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递给吴峰，文件有两页。吴峰快速看了两遍，说：“记住了。”拿出手绢将手机上的指纹快速擦干净，用手绢垫着手机递给了BO3。BO3接过手机当面删除了文件，并格式化了手机内存。

　　“泰士河最深处水深为16米，我需要一些装备。”“您说，”老头答道。吴峰将需要的设备一一说了一遍，“记住了，你明天弄一台车，车停的位置邮箱发我，我会将装备放入后备箱。记住装备用一次马上销毁，不要心疼费用。以后，我们不再见面，用邮箱联系。”
　　辞别了BO3，吴峰步行到地铁站，下地铁步行，取车开车回家。停好车，拿出吸尘器将车里吸了一遍，将吸尘器里的垃圾倒入处理垃圾的小型柴油焚化炉，快速拔下衣服投进也才投入柴油焚化炉，打开火一会就直接烧得一干二净。拿着早上穿的衣服，冲上二楼，打开水龙头洗澡。
　　脸上的化妆油彩很好洗，但最难的是头上的发胶，为了见面时不使头发脱落，让对方获得自己的生物信息，发胶打的有点多。自己穿的连体棒球衫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洗完澡，吹干短发，刚穿好衣服就听到楼下传来大门打开，汽车驶入的声音。这声音虽然十分轻微，但吴峰能听到。

　　吴峰，快速冲入房间，拉上窗帘、扒下衣服冲到床上，拉起被子假装睡觉。
　　没一会，一个人蹑手蹑脚的上了楼，吴峰知道这是徐倩，从脚步声就能分辨出，在门前的停顿，吴峰知道他在偷偷开门。随着门把手轻轻转动的声音，门无声地打开了。
　　吴峰紧闭着眼睛。他刻意保持均匀的呼吸，却无法抑制喉结因徐倩推门时那声轻响而微微滑动。床垫下陷的弧度暴露了她的靠近，紧接着是温热的指尖试探性地抚过他锁骨——像一片羽毛，却点燃了皮肤下的暗火。
　　徐倩的膝盖分跨在他腰侧，布料摩挲间露出她绷紧的小腿线条。她俯身时发丝垂落，带着洗发水的淡香扫过他的鼻尖，“还装睡？” 带笑的吐息喷在他耳畔。吴峰终于睁眼，手掌已本能地扣住她的后颈向下压去。
　　唇舌交缠的节奏逐渐失控。徐倩咬住他下唇的力道让闷哼变成喘息，而他的回应是将她翻身压进蓬松的被褥。指尖从她腰窝滑向睡裙边缘时，他察觉到她颤抖的停顿——并非抗拒，而是蓄势待发的战栗。当布料被彻底褪去，月光勾勒出她弓起的背脊曲线，吴峰的吻沿着那道弧线一路向下，直到她十指插入他发间，将压抑的呻吟碎成他的名字。
　　最后的克制在徐倩抬腿勾住他腰际时崩塌。吴峰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边，每一次深入都伴随床单皱褶的蔓延。徐倩的喘息断在喉间，又被他以唇封缄，只剩交握的指节泛白，像暴风雨中缠绕的藤蔓。
　　窗外树影摇晃的频率逐渐同步，直至她突然绷紧身体，指甲在他肩胛留下红痕——月光在此刻被云层吞没，黑暗里只剩两具躯体的共鸣。

　　昨天晚上徐倩告诉吴峰明天一早要去东京开会，会期十天。吴峰心说：“真巧。都不用撒谎请假了。”次日，吴峰安排总部给自己的助手C15起半夜去了F国的诺曼，偷了一辆雪铁龙轿车，找到一个偏僻码头雇了一个专门偷渡客的货船，不走海底隧道，以免车牌识别引来麻烦。将车运回Y国，停在人迹稀少的泰士河下游的一个小镇边。在家，吴峰收到了C15发来的位置，用笔记本电脑，为BO3发了车位置。

　　午夜，吴峰被C15接着去了雪铁龙的位置。此地周围是一片庄稼地，四周漆黑一片。吴峰借助已调整到最低照明的工作手电的微光，在C15的帮助下换上潜水服，吃了一大块巧克力，背好氧气瓶，穿好脚蹼。在C15砸开的冰窟窿处下水，将水下推进器放入水中，推进器上绑着两个备用氧气瓶，吴峰开始向上游潜水。
　　冬夜幕的泰士河，部分已经封冻，未冻住的地方浊浪翻滚，仿佛藏着无数秘密。吴峰屏住呼吸，身着潜水服，很快湖水的寒冷就传导到包裹在潜水服里的吴峰身上，寒冷刺骨。在水下推进器的帮助下，无声的在水下前进。因为河水的能见度太低，前进一段就必须浮上水面去定一下方位。
　　这里距离目的地有15公里。吴峰计算着水下推进器的电量，将水下推进器的能耗调到了EOC最经济的能耗模式，在水下缓慢前行。为的是在回程时拥有足够的动力。

　　在距离目的地还有5公里时，吴峰终于发现了通信光缆，而光缆不是一根而是一大捆。吴峰本可以仔细分辨，但为了节约推进器电量，吴峰决定继续向上端寻找。因为，不同光缆的出处是不同的。此时认真分辨，就是找到了，但因为用时过长，可能也无法保证按时到达光缆节点，影响任务的执行。
　　吴峰紧贴着河底光缆设施悄然前行。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动了这沉睡的水下巨兽。
　　又经过半个小时的前进，终于光缆消失了很多，因为来自其他位置的光缆转弯了。继续前进，此时吴峰已经冻透了，本可增加运动为肌肉增加少许热量，但吴峰不敢，过度的动作会增加推进器的阻力，吴峰只得坚持。
　　又坚持了半小时，终于来到了光缆交接点，看了下防水手表，此地的GPS位置坐标，已经与计划地点完全重合，对就是这。此时，万籁寂静，四周都是漆黑的河水。吴峰关闭了推进器，换上新的氧气瓶，用系留带固定在碗口粗的光缆上。找到了埋在泥沙中的光缆接驳器。光缆接驳器已经是锈迹斑斑。在腰间摸出螺丝起子用力撬，水下不同于地面，力量打了不少折扣。经过反复撬压，费尽周折终于开了。

　　打开光缆接驳器，两条光缆端子被别标着贸易中心3号，一条标没有标名称。对了，那一条就是军事调查局M16那条光缆。吴峰在腰上的防水包里取出了窃听设备，设备只是一个宽大的塑料O型线圈，底部是一个无线电发射器。吴峰培训时见过照片，这种装置会搜集O 型圈内通过所有光缆的信息，编码后跳频发送。只是因为电力限制，作用距离只有5英里，加上现在在水下作用距离会减半。也就是说，有一位或多位同志正在2.5英里内一栋建筑内，正等着接收来自这里的信号，想到此吴峰心里一阵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