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大战!”张桂源发起攻击。
左奇函放下杨博文的小羊,他起身从一旁衣柜顶上拿了几个小哆啦A梦扔向张桂源,“看来你开学第一天就想念我哆啦A梦的味道了。”
接下来,三个人的战火很快也烧到了杨博文这里,几个人将玩偶枕头乱扔,直到十一点熄灯。灯灭了,张桂源就打开小夜灯,三人默契的剪刀石头布,看杨博文不懂,左奇函就拉他一起,“我们每次玩到十一点之后就会剪刀石头布,谁输了,谁下去收拾,来啊。”
输的是陈奕恒,他嘟嘟囔囔的下去将玩偶枕头一个个的递上去,杨博文接过自己的枕头,想起自己的小羊。可是陈奕恒已经将所有掉到地上的都捡起来了。
一直观察杨博文的左奇函看他有些着急才提醒他,说:“在这儿呢。”
杨博文抬头,看着自己的小羊,再抬眼就是被昏暗的光线点亮侧脸的左奇函,他的右眼下痣在这种情况下是看不到的,看杨博文却清晰的感受到那颗痣的存在,也许是第一眼就记住,所以他很在意它。
接过小羊,他们也该睡觉了,张桂源怕黑,陈奕恒也是,所以那盏小夜灯会一直亮着。左奇函习惯了,杨博文在夏令营的时候也习惯了。
四周安静下来,杨博文也开始想最近这一周的事情,明天就周五了,这么算,他和左奇函才认识不到四天。从前他很难交到朋友,可能是因为学校学业繁重,他对学习又较真,家里也管的比较严格,周末不到辅导班就是舞社,还是走读生,这让他交不到亲密朋友,他总羡慕成群结队的人们,但他却格格不入。而如今,他来到这个学校才不到一周时间,左奇函就像是很久没见的朋友,但却没有一点生疏感;张函瑞就像是远房表亲家的哥哥,对他有着特殊的关照。
他们真的很好。杨博文翻了个身,这才看到枕边左奇函给他放了一个小的哆啦A梦,他小声的喊左奇函,对头动了动,露出颗脑袋看着他。
“你没收走它。”他声音小小的。
“是我安排它保护你的。”左奇函笑盈盈的声音,哪怕没有那盏小夜灯杨博文也感受的到。
周五的快乐只有学生知道,张函瑞骑着自行车到路口等着,不一会儿王橹杰就出现了。
“这儿!”张函瑞伸手朝王橹杰挥舞,两个人一起往学校去,“今天吃什么?”
好吧,吃什么,玩什么,干什么,就是搭子见面第一问候。“包子,你呢?”王橹杰反超张函瑞往他前面骑,张函瑞见状连忙赶上他。
“手抓饼,我还要给杨博文他们带。”
“他们?”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句话的重点,“张桂源他们?”
“嗯。”张函瑞到摊贩前,“拿五个,和以前一样,都不放香菜,葱少放。”
王橹杰挨着他停下将书包抱到身前,说:“你居然还帮张桂源捎?”
“都开口了,那我说什么?”张函瑞撞撞他让他先到包子铺去,“你去买,我一会儿找你去。”
王橹杰比了个OK就离开了,其实张函瑞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同意给张桂源捎东西,而张桂源好像一直认为他们关系很好。
明明大家都觉得张桂源和张函瑞是死对头。为什么?这要从高一入学说起。
那天阳光明媚和平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而张函瑞本以为这只是一个非常平常的一天,他是走读生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东西,他到学校就直接报道就可以去逛校园了,等到十点半参加班会就可以。崇德中学的正门口和主教学楼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喷泉,平时喷泉里的水很小,但一到开学,校园庆一类活动时才会开大,张函瑞就站在喷泉前给他妈妈打电话。
“放心啦,我已经报道完了,等十点半开完班会我中午回家吃。”
而刚挂断电话的张函瑞就被一个黑影撞到喷泉里。
“啊!”
喷泉里的水这时是最多的,张函瑞整个人都躺在里面,他模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三颗痣,他被呛到了也摔蒙了。张桂源扳着张函瑞的肩膀将他拉起来,看他满脸都是水张桂源还贴心的伸手给他擦,嘴里也急切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儿吧同学,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他叽里呱啦的说了很多,张函瑞并没有听得很清楚,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逃离这里,太尴尬了,他从喷泉里爬出来,看向四周,有好多人围过来好像是在关心,又好像是在看笑话。他被面前的这个人搂着,他的裤子也湿了,这感觉糟透了。张函瑞摇头想要推开他,可是那人有力的很,张函瑞抬头看向这个比自己高了小半头的人,他脸上是慌张,嘴巴一张一合的应该是在道歉,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些皱皱的,大概是在懊悔,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张函瑞披上。
“同学,同学?你没事儿吧,不会撞傻了吧。”张桂源晃了晃张函瑞,“要不我送你去医务室,哦不,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张函瑞听清了张桂源的话,周边报道的学生也凑了过来,一个人递来了纸巾。张函瑞接过向他点头道谢,“谢谢。”低头看向掉到地上的手机,蹲下将其捡起。
他用纸巾擦了擦脸才再次抬头看向张桂源,那人还在叽里呱啦的说话,边说边往外带张函瑞,而张函瑞在走了几步之后对张桂源说:“不用了,我没事儿,我家离这儿很近,我回家吧。”不等张桂源反应,张函瑞抱住自己就往外跑,湿透的裤子和鞋惹湿了地面,一路的脚印向校门口跑去,张桂源愣住原地,等他想到要去追的时候周边看热闹的人都离开了,而张函瑞也早就不在视野内了。
递纸巾的人看这犯傻的张桂源忍不住笑出了声:“嘿,你还挺有意思的,我叫左奇函,你叫什么?”
张桂源看向左奇函那戏谑的表情撇了撇嘴说:“张桂源。”
跑回家的张函瑞进了门就委屈的哭了,在学校没哭,回家的路上没哭,其实也没什么好哭的,但进了门他就突觉委屈,说不上来,就是很委屈。委屈的小猫哭得脸都变得皱皱的,妈妈听到声音就赶忙出来,看到他很是震惊。
“瑞瑞,这是怎么弄的,有人欺负你了?”对于母亲的关心,张函瑞委屈的撇了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边哭边摇头。
“没有,是有人不小心撞到我的。”看着儿子如此伤心,妈妈当然是不相信的,在正准备给老师打电话的时候被张函瑞拦下来了,“是真的,真的是不小心。”张函瑞平复心情才继续说,“你看,他还把外套给我了,要是故意的怎么可能给我。”
看着抽泣的儿子,妈妈也很是心疼,帮他把外套拿掉让他回卧室,“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张函瑞进了卧室,妈妈将外套放到沙发上,哒的一声,有东西掉了出来。
另一边在教室的张桂源站在桌子前翻着自己的口袋,嘴里嘀咕着:“我记得我带着啊。”他看向自己的班主任,“老师,我记得我带着的,收据和身份证我都放口袋里了。”
此时的班主任还没有“进化”,所以还是很温柔的对张桂源说:“没关系,明天上课给我也可以。”张桂源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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