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舅舅在我小时候一次都没来看过我,现在却趁着我家没人,直接霸占我家的老宅,可真是一个好长辈!
“消息准确吗?会不会是冒名顶替?”
我表情严肃,虽然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早已经波涛汹涌。
“应该不会。这事儿我二大爷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关注你家的事儿,你爷爷的坟墓每逢清明祭日也都是他在祭奠。以前你家的院子,以前也都是二大爷打扫整理的。但后来没过两年,你舅舅一家突然搬了过来。村里人虽然背地里讨论过,但都被二大爷压住了。具体情况你可以问问我二大爷。对了,你还有一个问题是什么?我如果知道,就凭咱俩交情,我一定连底都给你兜出来。”
见柱子拍着胸脯保证,我心里已经大概有所了解。我微微一笑,就算我没有学过道法,面对这种情况,尚且有办法解决。更何况,我现在藏器于身,岂怕巧取豪夺?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你要明抢,也得拿出本事才行!
“现在没问题了。二大爷最近怎么样?身体好吗?”
我拉着柱子的手,一同向二大爷家里走去。
“唉,毕竟年纪大了,这些年走南闯北,落下了点毛病。你也知道,二大爷没有儿子,我三个堂姐也都已经长大成人,还都没对象呢。快走吧,二大爷可经常念叨你呢,这些年,你可是他一桩心病啊…… ”
我跟柱子勾肩搭背,很快来到了二大爷的家里。院子还像十年前一样,只是少了分欣欣向荣的蓬勃生机。
“二大爷哎,你心心念念的上门女婿来了。快开门,保证你见了他乐开花啊。”
柱子“砰砰砰” 的敲响二大爷家的大门,扭头嘿嘿嘿的朝我笑着,看来当年的事儿,这小子也知道了。
“柱子,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院子里传来一声好听的女声,婉转如黄莺。
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从院子里走出来一位明媚动人的女孩。她一身鹅黄色的宽松卫衣,穿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扎着高高的马尾辫,满脸都是读书气。
“嘿嘿,婉凝姐,二大爷在家吗?”
柱子被女孩杏眼一瞥,马上没了刚才的嚣张劲儿,他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口问了一句。
“我爹正在里面洗漱呢,大清早的人家正看书呢,就被你打扰了。咦?这位帅哥似乎有些面熟?”
柱子听了婉凝的话,并没有告诉她我是谁,只是嘿嘿一笑,绕过女孩,领着我进了里屋。
“柱子,你小子皮又痒了。大早上的鬼叫什么?呼呼~噗!”
二大爷正在刷牙,他将嘴里的泡沫吐掉,漱了漱口,这就开始数落起柱子来了。
柱子嘿嘿一笑,“哎呦,我的二大爷,你快看谁回来了?”
“啪嗒” 一声,二大爷手里的茶杯和牙刷掉在了地上,他惊讶的看着我,眼含泪光,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 你是…… 你是小先。你没死啊!哎呀,这些年你都到哪去了呀,我找你都快找疯了,你知道吗?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咋都不知道来个信儿呢?”
二大爷拉着我的手,神情激动。
我心里暖洋洋的,没想到过了十来年,只是一个同村乡亲,竟然还能如此挂念我。
“二大爷,当年跟你失散后,我就走路去了茅山。一路上乞讨为生,差点就饿死在半路了。这些年我都在茅山静心修道,所以不曾有消息传出。让你担心了,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嗨!不说这个,回来了就好。到了二大爷这里,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来,该吃吃,该喝喝,等会儿吃饱喝足了,咱爷俩儿好好说说话。”
二大爷拉着我的手进了堂屋,并且招呼自己媳妇快点做饭,还打发婉凝去街上买酒。
酒桌上,二大爷告诉我,他当年被劫匪抢了之后,就去报了案,没过多久丨警丨察告诉他劫匪出了车祸,一车人全部死光了。
他跟着丨警丨察到现场看过,他的车掉进悬崖,早就面目全非。当破碎的尸体被一个个抬了出来,可以看到这群亡命之徒,全部眼神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随着一具具尸体被抬了出来,二大爷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他生怕我被这些劫匪带上车,一起葬身悬崖。
还好一直到最后,丨警丨察也没有发现我的尸体,最后只好定义为失踪,二大爷悬着的心这才落下了一半。
他这些年四处寻找,也去过茅山打听过,但茅山的道士告诉他没有我这个人。也是,我一直在后山挑水砍柴,除了茅山那几个掌门级别的老道士,恐怕没人会认识我。
后来他又去了龙虎山,不用问,肯定也是没有结果。
十三年间,他为了找我东奔西走,心里一直都很愧疚,每次给我爷爷上坟,他都在爷爷坟前告诉他没照顾好我,他愧对爷爷的救命之恩。
“小先呐,你回来就好。是二大爷没照顾好你,让你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十三年了,我这几个闺女都长大了,当年我就跟你说过,他们长大了随你挑,这话依然作数…… ”
柱子喝了一口酒,一笑接过话茬。
“嘿嘿,这事儿我看行!坐等吃席。”
“别别别!二大爷,我看这事儿不妥,我是修道之人,一无学历,二无谋生的本事,几位姐姐都是人中之凤,我岂能厚着脸皮应下这门亲事,不妥不妥。”
我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当事人婉凝坐在一旁偷偷的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脸色通红。
“你是有心上人了?”
柱子撞了我一下,坏坏的笑道。
“没有!别瞎说,出家无家,我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吃了上顿没下顿,拿什么成家?”
“这个不是问题!你如今回来了,你二舅占的你家老宅,得让他还回来,另外我再贴点嫁妆给你,这都一个村的,不存在上门不上门的说法。等你成了家,我也好对你爷爷有交代了。”
二大爷大手一挥,表示吃完饭就去我家找我二舅谈谈,让他们一家尽快从我家老宅搬走。
我缓缓开口,问出了心中藏了半天的疑问。
“他真是我二舅吗?二大爷你会不会搞错了。为什么我小时候从来没见过他,也从来没听爷爷提起过我娘一家人?”
二大爷冷笑一声,他猛吸了一口夹在手指上的香烟,然后娓娓道来。
“你娘是榆树沟人,当年她爹,也就是你外公是个赶大车的,他走夜路走到了黑风岭附近,遇到了黄皮子讨封。
那黄皮子问他,‘你看我像人啊还是像神啊’?
你那外公也是个暴躁脾气,他一把抓起赶车的鞭子,上去就抽了那讨封的黄皮子一鞭,嘴里还骂道:
‘我看你像你麻痹!’
那黄皮子被你外公抽了一鞭子,他怒骂几句,临走时留下了一句狠话,说要你外公死全家,说罢呲溜一声就跑的没影儿了。
但是你外公不知道,他坏了黄皮子的道行,黄皮子最是记仇,那畜牲又岂能善罢甘休?
这不,当天回到家就出事了。你外公先是高烧不退,随后突然发狂,对着一家人喊打喊杀,嘴里还骂他们是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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