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豹把折扇“刷”的一声收起来道:“这也倒是,如果朝廷不追究前面俩条就好办了,但是第三条,我们已经在台湾有了一个根据地,有了上万的移民,而且我们还向他们收税,这点倒是。。。。,第四点嘛,你自己都说了,大明打造战列舰了,那肯定是官家要下场做生意了,不然,这海师可是吞金兽啊,怎么维护?这费用高的离谱!”
郑芝虎俩眼一瞪道:“我说那个基地算个球?红毛番不也向当地农民收税,大哥,你就不要想着这个据点是我们的,以后被红毛番吞了我们能怎么办?就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打不过啊,不如眼光放远点,献给朝廷算了,也算是我们带去的见面礼,就冲着这点也要给我们点优待是不是,另外,豹子说的对,官家肯定是要做贸易了,我们根本就斗不过它,放弃吧,不然的话我们就要被当成海盗了。我们辛苦了这么多年,也有了些家产了,我可是想在泉州陆地上安置下来,不想再到处漂泊了。”
郑芝龙点点头:“虎子说的有道理,在台湾的据点始终还不是我们的,我还是想回到南安居住,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家。”
中国人一般都讲究个落叶归根,这样的观念已经是深入骨髓了不管怎么样,最后都还是想回到自己的出身地。
郑芝豹道:“大哥,我们如果当官了不搞贸易,那家人、家族可以搞啊,这有何难?如果朝廷给我们好的待遇,按时发饷也不是不能接受,我就怕这朝廷官员克扣我们冒领我们的战功,那我们归顺了有何意义?”
郑芝龙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么,明天我们先去看看那朝廷命官怎么说再做决定吧。”
郑芝豹道:“大哥说的对,先去探探口风,这谈判又不是只准谈一次嘛,讨价还价也是可以的嘛,朝廷现在也不敢太逼我们对不对,我们还是有主动权的。”
三人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和注意事项后,便差人去通报谈判官员去了。
蔡善继看着面前已经入座的小伙们,心里直犯嘀咕,大名鼎鼎的“南洋霸主”的核心成员就是面前的这三个汉子?
虽然他有所耳闻,但是看到真人后还是有点不能对号入座。
为首的那个郑芝龙一来就送仪程2000两银子,这人挺油滑的不愧是”匪首”。看看旁边那个五大三粗一身肌肉的郑芝虎,坐着还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的就真是个地道的海盗头子,而旁边这个郑芝豹还算好点,穿着举止看上去是个读书人的样子。
这种组合有点难搞定啊,油滑的油滑,横的横,估计那个像读书人的也不是善茬,能在南洋混出那么大的势力还打败红毛番舰队说明人家各方面都不差,蔡善继这边在思量着,郑芝龙三兄弟心里也在嘀咕。
郑芝龙:这位大人平息过澳门葡乱,在当地声望很高,这是好官啊,不管如何,先送上程仪表表心意,更何况,父亲以前还是他的下属受到些照顾,搞半天原来是他来谈判啊,那还可以套点近乎了。
郑芝豹:唉,最不喜欢这些文官了,破规矩还多,让人等的不耐烦,茶水都喝了二、三杯了,要不是大哥一直反复交代自己,自己早就跳起来了,腿都抖酸了,换条腿继续抖吧。
郑芝豹:这位大人,不似那迂腐之人做派,这人不好对付啊!
简单的寒暄之后,话入正题。
蔡善继清了清喉咙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道:“各位都知道了,新君登基,一代君主一代朝臣嘛,现在内阁还在组建之中,虽然人员不齐整,但是新君非常关心福建南洋这边的情况,这不,就委托了蔡某和诸位谈一谈这招安的事情。”
郑芝龙连忙再次起身带头起身鞠躬道:“圣上居然还想到了小民们,这可是小民们的荣幸啊,说起来,家父和蔡大人还有些渊源呢,估计您不记得了,家父名讳郑士表,以前还是您的下属。”
蔡善继惊讶道:“原来是士表兄家的公子们啊!他还可好?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了。”
郑芝龙三人又行了一礼坐下道:“他老人家还好,常常念叨着大人对他的照顾。”
蔡善继摆摆手道:“唉,照顾谈不上,那些年间,魏党。。。,唉,不提了,看着你们都好好的,就好,就好!”
这人只要是攀上点关系就好说话了,郑芝龙道:“大人可否能和我们讲讲朝廷对我们的看法,我们被招安也是有顾虑的。”
蔡善继道:“既然都是贤侄们也算是熟人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大家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其实这也是皇上的意思,这招安也是俩边都要谈得拢才行嘛,以大压小不平等这是行不通的是不?”
郑芝龙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道:“圣上圣明,大人也是痛快人,正是如此。”
蔡善继道:“以前你们和朝廷海战的事情,圣上的意思是不再追究了,只是那移民台湾的据点你们如何处理?”
郑芝龙道:“那据点就献与朝廷,从此之后和郑某十八芝再无瓜葛。”
蔡善继点头道:“还有,如果你们归顺后就成为了我大明的官兵,一切行动都要照军部的管理来,不得再私自贸易、走私,你们可愿意?”
郑芝龙没有直接回答却是反问道:“大人,如果我们被上级压榨了怎么办?军饷被克扣又该如何呢?”
“只要有我们在,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这时候从屏风背后转出两个人来。
蔡善继连忙起身道:“二位钦差请坐。”看这服饰,转出来的是一位宦官和一位锦衣卫,为首的宦官道:“蔡先生不必客气,我们只是协助谈判的,您请。”
蔡善继向起身行礼的郑芝龙三人介绍道:“这位公公叫做魏小海,这位锦衣卫上差叫做徐栋能。”
三人连忙又行礼,这宦官和锦衣卫都来了,有点吓人,看来皇上真的很重视这次对他们的招安啊。
魏小海和徐栋能坚持落座在蔡善继下首,有些让人诧异,蔡善继推让无果后只得是坐了上首,这样的举动让郑芝龙三人甚感惊讶,他们交换了一下眼色。
魏小海道:“我们在后面听到三位有归顺的意思这才现身的,还请勿怪。”
郑芝龙连忙道:“岂敢,岂敢,我们也要看看朝廷的诚意,不然。。。”
魏小海道:“这话没错,以前朝政糜烂,官员贪污腐败,这也不能怨你们能有他想,而今,新君上位,决心吏改朝纲,这次皇上派我们来也是这个意思。”
三个人心里都道:这位公公真是敢说啊,一点都不避讳,这前朝皇帝才驾崩。。。。不久,对他的评价就是。。。。。?这可是真是大忌呀!
郑芝龙三人迅速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看来这位新君对前朝皇帝很有意见呀,不然手底下人为何敢如此的妄议大行皇帝。
其实,这话在私底下说也倒没有什么,但是在这么个场合还由宦官和锦衣卫说出来就有点那个了,这到底闹得是哪一出啊?给郑芝龙他们有点整不会了。
郑芝龙接话道:“如此甚好,那么郑某也是直来直去的问了,以后这军饷能够按时发放吗?这待遇又是如何?我听说国库空虚,连边军的军饷都发放不出来,不说其它芝,只说我们这些归顺的水师光是船员就有着近三万人,更不要说这维护、修养、保养船只每月耗费巨大,朝廷养的起吗?”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