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守望者》
第38节

作者: 无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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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劳德则表示,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走就完了,反正你也没有证据。
  离开镇子沿着石子路走到小溪,然后顺着小溪往上游走,走到小溪分叉的地方,沿着第二条继续往上游走,半个小时后克劳德终于到了墓园。
  老皮特还在那个躺椅上,克劳德都怀疑他是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上面。然后他想了想不对,因为他第一次来就没看见他。
  老皮特转过头,“你怎么来了?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克劳德坐在摇椅旁边的树桩上,就和上次的位置一样。“是,遇到了一些事情,想来问问你。放心不涉及镇长和老格尔曼。”

  “那你问吧。”
  “我昨天晚上去了老治安官的房子里。”
  刚说到这里,老皮特就坐了起来,看着克劳德。“你居然去了那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听到老皮特这么说了,他知道来对地方了。
  “发生了,我遇到了两个异常,一个被我弄死了,一个被我带了出来。”克劳德实话实说,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说了谎,那老皮特能说实话的概率就更低了。
  听到这句话老皮特沉默不语,然后用手摸了摸左面的眼睛,感受到里面的肉球不再蠕动。
  “是你拿到了我的左眼。”
  “你是说这个红色的眼睛吗?”克劳德将兜里的红色眼睛拿了出来。

  老皮特慢慢的将手伸了过去,拿起了那颗眼睛,放到太阳下面看着它,仿佛在怀念自己的丢失的东西。
  “这是代价之一,我的左眼,虽然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样了,但是我能感觉到它和我的连接,而且昨晚我左眼中的异常就已经死亡了,应该也是你干的吧。”
  “是那个人皮?”
  “人皮?”
  “这就要从一开始说起了。”
  “长话短说,我可不想听故事。”
  “那行吧,我尽量长话短说。”克劳德组织了一会语言说道:“我昨晚去到屋子里后发现了一个人皮异常,后面还有很多的人形血肉,每当我伤害人皮的时候,血肉就会互相吞噬,然后直到我即将砍断人皮,那群血肉也被吞的只剩下一个,之后便朝我攻击了过来。我险些死在他手里,但最终还是切断了人皮。不过到那个时候我还困在异常里,我发现从异常中的现实世界看镜子就是人皮的样子,但如果从异常中的异常世界看人皮就是镜子的样子,我就尝试着从异常世界闯过了人皮,然后就回到了真正的现实世界,而这颗红色眼睛就是在真正的现实世界的镜子上。”

  老皮特听了半天,然后说了一句:“你的语言表述是跟谁学的。”
  克劳德也很无语,“如果我有更好的表达方式我就说了,可这就是昨晚的情况,一环套一环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每个都起个新名字吧。而且是你要求长话短说的,我能怎么办,要不我给你画个示意图?”
  “算了吧,我大致听懂了,但是如果人皮的异常不是来自我的眼睛,那个把你控制在异常世界的才是我的眼睛。那个人皮应该算是防御手段,而且我知道那个人皮和你说的血肉是什么东西了。”
  “您知道?那快告诉我。”

  “不能告诉你。”
  “不能告诉我?那就说明牵扯到了老镇长或者老格尔曼身后的异常了。”
  “这只眼睛是我的交易之一,你觉得如果将它比作一种性格,是什么东西?”
  “性格?将人困在循环的楼层里,而房间里除了它没有任何东西,空空如也……如果非要让我感觉,那这种性格应该是迷茫。”
  老皮特没有回答他是不是,克劳德也知道他回答不了。然后老皮特又说道;“那人皮呢?”
  “明明是个镜子,但是却妄图变成人类的样子,不断的拉扯自己的皮肤,而皮肤里面却溃烂不堪。”克劳德记得人皮里的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渴望占有的眼睛,它希望变成克劳德,而且让克劳德替他遭受皮肤拉扯的痛苦。它无比愤怒,因为它只能待在原地,而克劳德却可以随意行走。
  “我觉得它代表的是虚伪,不是愤怒也不是痛苦,而是虚伪。它想变成人,但又想让别人也遭受自己的痛苦。明明看起来是人的皮肤,而里面却是肮脏的东西。”
  克劳德不知道他认为的对不对,他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后面的人形血肉呢?”老皮特继续问道。
  克劳德脑子里回想人形血肉做过的事情,好像只做过两个事情,一个是互相吞噬,一个则是守护人皮。
  “不断的吞噬掉其他的血肉,丝毫不在乎自己也是被吃的那一个。碰到什么吃什么,无视疼痛,无视恐惧,这是贪婪,这是贪婪的血肉。而它守护人皮则是在利用虚伪,虚伪与贪婪一同存在的时候最为致命。虚伪的外皮需要贪婪的血肉支撑,只有贪婪才能支撑起虚伪的脆弱。而贪婪的血肉则需要包裹虚伪的外皮,因为只有虚伪才能盖住贪婪的真相。”
  克劳德知道,如果当时他失败了,那么贪婪和虚伪就会在他的肉体上出现,贪婪吞噬了他的肉体,而虚伪则会将他的皮肤撕下,代替它承受痛苦,这时候虚伪和贪婪就会借助他的身体走出异常世界。

  “我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克劳德有些后怕,死亡其实还好,但是想到那无尽的痛苦和那些怪物借助自己的身体重生,想想都可怕。
  “你能活下来确实很厉害,也让我觉得惊讶。”
  “如果我输了它们会来到这个世界吗?”克劳德还是好奇的问道。
  “不会。”
  “因为您的眼睛?”
  “不,当你进去的那一刻起,我的眼睛就已经没有用处了,就像它现在的样子一样无用了。”
  “那为什么不会?”
  “因为它们不会允许有其他的异常参与进来,尤其是这两个。”

  “这么说,您做的交易之一就是封印这两个异常?”
  老皮特没有回话,但是克劳德觉得他已经猜对了。看老皮特的情况,他至少还有一颗眼睛在做什么事情,至于有没有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容我再问一句,您不需要回答,如眼睛的异常来自于您,那皮肤与血肉是不是也来自于某个人?”
  老皮特看着克劳德,而克劳德在尝试能不能从微表情中获取答案,他知道老皮特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只要他有一点惊讶或者其他的表情,他就能判断出结果。但可惜的是不知道是他猜错了,还是老皮特的面目表情管理的太好了,反正他是什么也没看出来,当然也可能是异常控制了他能出现的任何提示行为。
  “你这次来就是问这个眼睛的事情吗?”老皮特把玩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不是,这个其实是顺带的,我主要是来问您这里有没有什么武器。”
  “武器?铁锹算吗?我用它拍死过不少老鼠。”
  “那还不如的我的斧头呢。”克劳德在心里吐槽道。“我需要更为专业一点的武器,比如芬斯那把猎丨枪丨。”
  “那你去找芬斯要啊,找我有什么用。”
  “芬斯的枪被拉斯福特拿走了,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而芬斯连拉斯福特都不记得。但是芬斯说过,您曾经杀过一只灰熊,那您总不能空着手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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