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别去集团了,在家里,陪我见个人。”
南斯御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大哥如果连基本的人际关系都需要我出面,我看这总经理的位置也可以换个人了。”
“是陵九寒,圈子里除了你没人压得住。”南夫人忙道,“陵氏财阀如日中天,陵九寒又是个极强硬霸道的性子,你大哥一个人怕应付不来。”
南嘉正也殷勤开口:
“斯御啊,你和陵九寒在圈子里也算有不少交集,今日便当帮帮大哥,我和陵九寒闹起来,你也能从中缓和一二,帝都豪门同气连枝,闹大了终归是不好看。”
南斯御眸如深渊,淡淡望着自己的大哥:“陵九寒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能让他杀上门,大哥犯什么事儿了?”
“是你侄子南辞。”南嘉正知道瞒不住,硬着头皮开口,“干了点荒唐事,人家陵家来退婚。”
南斯御蓦地站定:“退婚?”
客厅主位。
南斯御坐在单人沙发上,狭长的琥珀色眼眸看不出情绪,戴着黑色扳指的大拇指漫不经心捻压着一份退婚协议,周身气压极低。
“你素来极忙,家中小辈的八卦很少关注,加上那热搜如昙花一现,这事儿原本是不该拿来打扰你的。”
南嘉正一边说着不该,一边却已经将南辞干的事儿交代了个干净:
“阿辞那孩子,是真的喜欢陵家丫头,但男人嘛,血气方刚的,陵九寒一来就让守身如玉三年,哪里受得了,去一趟港都,那边的狐朋狗友一撩拨,那位苏小姐又偏偏和陵家丫头长得很像,酒意上头就乱了心神,但他自己也说了,没到最后那一步。”
“陵九寒的女人,他还想怎么乱来?”南斯御嗓音清冷中含了一丝锐意,“娶人家妹妹,玩人家情人,南辞这胆子,倒是大得很。”
南嘉正尴尬地搓了搓手:
“陵九寒昨天就让人送来了退婚协议,约了今天上午十点上门谈退婚事宜。”
陵九寒的妹妹,家世高,长得也极好,京圈无数公子哥儿削尖了脑袋想求娶,自己的逆子死缠烂打抢占先机,南嘉正也想着凭联姻这股东风把南氏大房送上巅峰,谈婚论嫁之后积极促成十几个大项目合作,将两大顶级豪门的利益死死捆绑。
退婚之事,南嘉正已经做不了主。
厚着脸皮将球踢给南斯御,他不敢去看对方的脸色。
气氛沉凝了好一会儿。
南斯御神色清冷,寡凉的语调慢悠悠质问:
“陵、南两家以联姻为基础的十八个大项目,大部分已经进入中期阶段,若就此暂停,大哥可知道我南氏要承受的损失?”
南嘉正头皮发麻,支吾:“知道。”
不光知道,十几个大项目的合同,大半是他出面与陵九寒签的,目前光是前期资金投入已经是天文数字,退婚撤资,带来的损失绝对能让南氏那群股东提刀上门。
南斯御看了一眼腕表,琥珀色眼眸敛于幽暗的背光处,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便不再说话。
他越是沉默,南嘉正压力越大,渐渐背上起了一阵薄汗。
十点整。
炫酷大蜥蜴在几辆保镖车的簇拥之下,一个飒爽的漂移,稳稳停在别墅的停车区。
下一刻,十几名保镖神色肃冷地分站在大蜥蜴的两侧,车门伸展,陵九寒从副驾驶出来,目光落在驾驶位。
他俊美妖冶,穿着极显眼的酒红色私定时装,显得气场愈加强势,锐利的眼神在看向陵西玥时多了些温色。
陵西玥并没有马上下车,只是趴在方向盘上,对他露出了一个软乎乎的笑:“哥,我刚刚的漂移技术,怎么样?”
陵九寒轻轻颔首:“嗯,得了我三分真传。”
陵西玥漂亮的杏仁眼含了笑,跳下车,陵九寒很高,她只到他的下颔处,便仰了头嗔他一眼:
“才三分?哪天我们比一比。”
“输了别缠着我又哭又闹。”陵九寒勾唇低笑,朝她伸出手,语气转淡,“走吧,见见南家人。”
陵西玥习惯性地双手抱住陵九寒的手臂,与他一起往别墅内的会客厅走去。
会客厅内,南斯御将刚刚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动声色,目光静静地落在高大俊美的男人和他身侧娇软明媚的女孩子身上。
同是京圈豪门的掌权人,他与陵九寒这些年没少打交道,甚至谈得上有一定的私交。而这位陵氏财阀的掌权人,上位之路是典型的废太子夺嫡剧本,他即便不热衷八卦,当年之事多多少少也传进了他的耳里。
十五年前陵九寒的父亲偷养外室被曝光,母亲扔下陵九寒兄妹,离婚再嫁,陵九寒一度沦为废子,私生子登堂入室瓜分股权,闹得沸沸扬扬。
陵九寒暗中筹谋数载,于六年前喋血夺权,硬生生将父亲和两个私生子全部逼到了国外,掌权陵氏,并在短短数年,打破普通豪门与超级豪门之间天堑般的壁垒,将陵氏从普通豪门推到了超级豪门的圈子。
而这位手腕强势的陵氏掌权人,长得俊美无俦,爱慕者众多,却没一个被摆上明面。也就最近,突然爆出他早在港都与那位红极一时的港星苏漫夕筑了爱巢,热搜都挂了好些天。
今日两家会谈,那位苏大明星便是引子。
南斯御的注意力又落在陵西玥的身上。
琥珀色的瞳孔便深了些。
陵九寒向来将妹妹护得紧,亦养得娇。
今日的陵西玥如瀑发丝被丝带绑成清新高马尾,穿着一条慵懒风的紫色V领连衣裙,裙摆未及膝,露出莹白纤直的长腿,裸白色的水钻高跟内,粉嫩的脚趾点缀着紫色的蔻丹。
够娇软,够美艳。
但,娇气的女人驾驭不了炫酷的大蜥蜴。
这个看起来又娇又软的女孩子……
骨子里定是烈得很。
南斯御克制的目光在那双玉足上一触即收,不露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陵西玥和陵九寒进入客厅,被安排在客厅双人沙发上入座。
隔着一张几台,便是南斯御。
“九寒兄。”南斯御优雅地给陵九寒倒上一杯刚开封的红酒,“92年的鸣鹰,一起尝尝?”
陵九寒随手松开两粒扣子,换了个悠闲的坐姿:“客气了。”
一旁,陵西玥动了动手指,目光落在那瓶红酒上。
没记错的话,这瓶酒在去年的伦敦拍卖场被神秘富豪以五十万美元拍下,当时陵九寒晚了一步,没赶上,家里酒窖专门为这瓶酒预留的位置,至今还空着。
一上来就用数十万美金的酒招呼,确实挺客气。
也不知道堪比黄金的酒液,滋味如何……
陵九寒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蹙眉:“你这几天,不宜饮酒。哥哥酒窖那些好酒,过了这几天你随便挑。”
陵西玥意兴阑珊地噢了一声。
下一刻,一杯醇香的清茶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推了过来。
南斯御嗓音温润,却又自带疏离感:“新到的武夷山母树贡茶,陵小姐请。”
陵西玥顺着那双手,上移目光,落在南斯御的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打量这位京圈勋贵世家的掌权人,以往在很多大型宴会上遇见,却都隔了茫茫人海,眉眼都看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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