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急了,“聂磊!青岛的聂磊!你连他都没听说过?”
钟姐“嗤”一声笑了,“青岛的聂磊咋了?这是胶州!管不着这的事!不拿钱是吧?来!老弟们,给我把她衣服扒了,扔大道上去!绑电线杆子上!再拿记号笔往她脑门上写俩字‘臭**’!快点!”
这话刚落,屋里十多个打手“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伸手就要撕王红的衣服。
王红吓得脸都绿了,这要是真被扒光扔街上,她这辈子的脸就彻底丢尽了,她赶紧摆手喊:“别动手!别动手!我打电话!我打电话让我老公送钱来还不行啦?”
钟姐抱臂看着她,冷笑一声:“行啊,不管你让你老公来、还是你爹来,只要把30万送过来,你就能从这屋走。拿不来钱,照样扒光你捆电线杆子!给她个电话,让她打!”
王红手抖着接了电话,脑子里就记着赵三的号。可她哪知道,赵三这会正在一楼酒桌旁美得冒泡怀里搂着小丽那小老妹,手在人家大腿上蹭来蹭去,嘴里还念叨:“小老妹,你说我那媳妇这会跑哪去了?不管她,好不容易有这机会,跟三哥走,三哥这活细着呢!保准让你舒坦!”
王志颠颠把大哥大递过来,冲赵三喊:“三哥,红姐的电话!”你说这事邪乎不?平时两口子没少鸡飞狗跳地掐架,可真到了要命的节骨眼,还得找对方毕竟家里的钱全在赵三手上攥着,王红自己兜里压根没多少米。这两口子,在外头玩得是真够花花的,关键时候还得靠对方救急。
赵三醉醺醺地接了电话,大着舌头问:“喂?谁啊?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王红带着哭腔的声音:“老三!是我!你在哪呢?快救我!”
“我在一楼喝酒呢呗,能在哪?咋的了,你又作啥妖?”赵三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还没从刚才跟小丽的腻歪里缓过神。
“你赶紧上六楼来!602房!拿30万块钱上来!快!”王红说话都他妈带着哭腔。
赵三愣了一下,酒劲醒了一半:“啥玩意?30万?有啥局要这么多钱?你跟谁喝酒呢?”
“啥局!我让人给扣这了!人家要30万赎金!要不然就把我衣服扒光扔大道上,绑电线杆子上示众!”王红的哭声顺着听筒直往赵三耳朵里钻。
这话一进耳朵,赵三的酒“唰”一下全醒了。
九五年那会,王志还没混出多大名头,手里没硬家伙,也没那敢跟人火并的底气,真要是王红出了这丢人的事,丢的可是他赵三的脸!他“啪”地挂了电话,拽着旁边的王志就喊:“快快快!王志!还有你俩!赶紧上楼!你红姐让人给扣在六楼602了!晚了就出大事了!”
赵三急的直蹦,“刘超、刘超呢?
你嫌人在这碍眼,一个劲催着人走,说别耽误你跟那小老妹快活吗?这下倒好,人刚走,真遇着硬茬子了,这不就抓瞎了?”
赵三哪有心思掰扯这些,心里头跟揣了团火似的,一边往楼梯口冲一边吼:“别他妈叨叨了!先救人!”拽着王志和另一个兄弟,“噔噔噔”踩着楼梯往上跑,鞋跟磕得台阶“邦邦”响,恨不得一步跨三层楼。
到了602包房门口,没听见里头有哭喊吵闹,赵三心里咯噔一下,推门一瞅王红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角,俩手揪着衣角,活脱脱一个冤种样;屋里七八个打手散着站,手里不是攥着片刀就是拎着镐把,还有俩腰里别着五帘子,明晃晃的家伙事衬得屋里空气都发僵。
赵三这心里头立马慌了,他这辈子最怵的就是手里有家伙的社会人,甭管对方是啥来头,只要亮了家伙,他腿肚子先软三分,压根硬气不起来。
赵三赶紧把脸上的眼镜摘下来,往旁边茶几上“啪”一放,俩手抱拳冲屋里人连连作揖,脸上堆着笑,语气都带着颤:“各位老弟,有话好好说,我家媳妇咋就惹着各位了?刚在外头听着点动静,说你们不光动了手,还要扒了她衣服扔大道上这可使不得啊!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犯不上来这死磕的架势!
我赵三头一回来胶州这块地界,该孝敬的烟酒没落下,该打招呼的道上朋友也都拜过码头,咋一开口就跟我要30万呢?这数也太大了,老弟们多少给点面呗?”
钟姐从椅子上扭着腰站起来,走到赵三跟前,上下打量他一遍,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撇着嘴冷笑:“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客套!想让你俩安安全全出这屋、回东北,就麻溜的给钱,我早打听明白了,你后备箱里装着赢来的钱呢,拿30万上来!少一分钱,我不光把你腿打折,让你爬着出胶州,还得把你媳妇扒得溜光,绑到酒吧门口的电线杆子上,让来往的人都瞅瞅她这勾引别人老公的骚样!”
赵三一听“勾引别人老公”,眼睛当时就瞪圆了,指着王红喊:“啥?你勾引她老公?王红你他妈疯了?”
钟姐叉着腰,嗓门亮得能掀了房顶,“幸亏我来得早,在门口蹲了足足十分钟!你媳妇那浪劲,我隔着门都听得清清楚楚,阿力老弟,姐想死你了,让姐闻闻你身上的香味’,还有她亲我老公那动静,‘叭叭’响得跟拔罐似的,嘴唇子都快粘我老公脸上了!你问问她,是不是这么回事!”
赵三猛地转头瞪着王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她说是真的不?你跟我说实话!”
王红缩在沙发角,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等、等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解释个屁!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赵三急得直跺脚,“你到底亲没亲人家?说话!别他妈装哑巴!”
王红被他吼得一哆嗦,头垂得更低,死活不吭声。
赵三心里跟明镜似的,啥都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换上那副赔笑的模样,搓着手冲钟姐和打手们说:“30万是吧?行,我后备箱里有。不过老弟,我跟青岛的聂磊、聂哥真是老交情,当年在青岛拿货,都是聂哥给我搭的线,看在他的面子上,能不能少点?三万五万的,我直接给你们,就当给兄弟们买酒喝了。”“30万太多了,我这趟来胶州也没带那么些现钱,再说了,我这绿帽子都戴上了,脸都丢尽了,你看在这节骨眼上,多少给打个折呗?我真没吹牛逼,现在给聂哥打个电话,他指定能给我这个面子!三万五万的,咱差不多得了,别真把人逼急了,是不?”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一个留着寸头的打手“嘿”了一声,拎着镐把就冲过来,“哐”一下就砸在赵三后脑勺上这一下没敢太使劲,但也够疼,
赵三“哎哟”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眼泪都快疼出来了,仰着脑袋喊:“妈的!咋还动手打人呢?有话好好说!我都跟你们好好商量了,咋还下死手?”
那刺头打手撇着嘴,把镐把往地上“顿”了一下,骂道:“你俩口子真是他妈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媳妇说认识聂磊,你也说认识聂磊,明摆着是提前商量好的,想拿聂磊吓唬人是吧?真当我们是吓大的?少他妈废话,赶紧拿钱!今天要是凑不齐30万,谁他妈的也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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