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与蒸汽的大秦》
第1节

作者: 公门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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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刺痛,窒息。
  这是秦科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滚烫的、充满血腥和汗臭的罐头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
  耳边是皮鞭撕裂空气的爆响,监工粗野的呵斥,以及无数人痛苦而麻木的呻吟。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映入眼帘的,是灰蒙蒙的天空,以及远处巍峨连绵、仿佛没有尽头的土黄色山峦。
  不,那不是山峦。
  那是……正在修建中的、巨大无比的陵墓轮廓。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却又混乱不堪。他记得自己是华清大学物理系的研究生,正在参与一次高能粒子对撞实验……然后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无尽的强光吞噬了一切……
  再然后,就是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零星记忆碎片:大秦、骊邑、刑徒、修筑陵寝……因怠工而被监工鞭挞至奄奄一息……
  我……穿越了?

  穿越到了公元前221年的秦朝?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死去的刑徒?!
  巨大的恐慌和荒谬感攫住了他。23世纪的物理学高材生,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能做什么?他甚至可能活不过今天!
  “咳……咳咳……”他想开口,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醒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没死就赶紧起来!今天的石料还没搬完!想偷懒,老子抽死你!”
  鞭影带着恶风落下,秦科下意识地蜷缩,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他的身体太虚弱了,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
  不!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强烈的求生欲如同烈火般在他心中燃烧。他还没有弄清楚那场实验事故的真相,还没有实现自己的科研抱负,怎么能像一只蝼蚁般,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两千多年前的工地之上?!
  就在他意识即将再次沉入黑暗,绝望到顶点之时,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与文明跃迁潜力……】
  【诸天科技系统绑定中……1%… 50%… 100%……绑定成功!】

  【欢迎来到大秦,宿主秦科。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微弱,自动启用新手大礼包。】
  【获得:初级身体强化(一次性)。】
  【获得:基础机械图纸包(内含滑轮组、杠杆、斜面等基础工具原理及简易制造法)。】
  【获得:系统积分 100点。】
  【获得:体力恢复剂(小)x 3。】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遍全身,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胸腔的剧痛迅速减轻,身上的伤口传来麻痒的感觉,虚弱无力的四肢也开始恢复力气。

  原本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耳边的噪音也变得分明起来。
  系统?!
  秦科心中巨震,随即涌起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作为新时代的青年,他太明白“系统”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这是他在这个黑暗时代活下去,甚至……改变这个时代的唯一依仗!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使用体力恢复剂!”
  下一刻,他感觉一股更加强劲的热流在体内炸开,疲惫感一扫而空,力量重新回到了身体里。虽然依旧瘦弱,但至少不再是濒死状态。
  他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起身体。

  旁边的监工显然没料到这个半死不活的刑徒还能自己爬起来,愣了一下,随即扬起鞭子,骂道:“哟?还真活过来了?那就给老子干活去!”
  秦科抬起头,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涣散和绝望,而是带着一种冷静的、审视的光芒。他没有理会监工的鞭子,而是迅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巨大的采石场,无数衣衫褴褛、脚戴镣铐的刑徒,正用最原始的方法,喊着号子,将一块块数百斤重的巨石,沿着陡峭的斜坡,艰难地往上挪动。效率低下,危险至极,不时有人失足滑倒,被巨石碾过,发出凄厉的惨叫。
  而解决眼前困境的方法,就在他刚刚获得的基础机械图纸包里——滑轮组。
  一个简单,却能在此刻创造“奇迹”的工具。

  秦科没有立刻行动。他深知,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地方,贸然展现出与众不同,很可能不是机遇,而是催命符。
  他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一举引起足够分量人物注意的机会。
  接下来的两天,他表现得如同一个刚刚恢复、努力求生的普通刑徒,沉默地完成着分配给他的、相对较轻的搬运工作。暗地里,他却在不断观察、记忆工地上的细节,并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简易滑轮组的制造方法。
  材料是个问题。但他发现,废弃的车辆轮毂、断裂的绳索、甚至一些破损的兵器构件,在工地角落里随处可见。秦朝严苛的律法和管理,主要体现在对“人”的控制上,对于这些“废料”,监管反而疏松。
  机会在第三天下午降临。
  一块目测超过五百斤的条形巨石,在即将被安放到基座上时,因为底部垫木突然断裂,轰然滑落,卡在了半坡的狭窄处。七八个刑徒用尽力气,也无法推动分毫。负责此处的监工小吏急得满头大汗,鞭子抽得噼啪作响,却无济于事。

  若是延误了工程进度,上面怪罪下来,他吃罪不起。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快给老子搬开它!”
  就在一片混乱和绝望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大人,或许……小人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容依旧憔悴,但眼神格外清亮的年轻刑徒走了出来,正是秦科。
  监工小吏正在气头上,见是他,怒骂道:“秦科?你这该死的罪徒,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滚回去干活!”
  秦科不卑不亢,微微躬身:“大人,此法若成,可解眼前之困,亦能助日后工程。若不成,小人甘愿受罚。”
  他的冷静和自信,与周围惊慌的刑徒形成了鲜明对比。监工小吏将信将疑,但看着那块纹丝不动的巨石,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占了上风:“你最好真有办法!要是戏弄于我,老子扒了你的皮!”
  秦科不再多言,迅速跑到堆放废料的角落,凭借这两天的“拾荒”,他已经凑齐了材料:一个相对完好的木质车轮毂,几段粗细不一的麻绳,以及几根坚硬的木棍。
  在所有人疑惑、嘲讽、或是麻木的目光注视下,秦科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将车轮毂固定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坚固的木架顶端,做成一个固定的定滑轮。然后用长长的麻绳穿过轮毂的凹槽,一端牢牢系在卡住的巨石上,另一端……
  他没有交给那群疲惫的刑徒,而是看向了监工小吏和几个旁边看热闹的、相对强壮的监工。
  “几位大人,可否请你们帮忙,一起拉动此绳?”
  监工们面面相觑,觉得荒谬。他们几个人,难道能比七八个刑徒力气还大?
  但在秦科笃定的目光和监工小吏的示意下,还是有几个监工上前,抓住了绳索。

  “听我口令,一、二、三……拉!”
  随着秦科的口令,几个监工一齐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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