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身上裹着纱布,打着吊瓶,两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愣神间,病房门推开,杜宝带着许振涛走了进来。
见到来人,高志想要起身,却被杜宝一把拦下。
“躺着吧,别动了。”
杜宝虽然早有预料,如果自己不管,高志绝对会被干,但现在看到高志的惨样儿,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咋样啊,志哥。”许振涛出声询问。
“没啥大碍,都皮外伤。”高志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哎……昨天我有个客户,怕自己一个人整不明白,就给宝哥也拉着一起去了,要早知道对伙儿是香坊马三,我指定得留下帮你。”
许振涛很会做人的把自己和杜宝摘了出去。
“呵呵……”高志实在不知道怎么接,只能是干笑了两声。
这不特么的睁眼说瞎话么,昨天赖四儿,于龙都是许振涛的人,能不知道?
院子里聚了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给杜宝打电话?
“小志,你说吧,这事儿你想怎么解决?”杜宝开口问道。
“宝哥,听你这意思,愿意给我找场子噢?”
“那不然呢?你是跟我的,马三不声不响给我弟弟干了,我指定得给你出这口气。”
高志盯着杜宝看了几秒,随即咧嘴一笑,“算了,没啥事儿,养几天我就出院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先抛开昨晚杜宝不接他电话不谈,如果真愿意给他撑腰,那还问他干啥?
果然,杜宝随后从包里掏出五摞崭新的百元大钞,放在床头柜上。
“宝哥,你这是?”
“这钱是我的一点意思,等下我给马三再打个电话,跟他要五万给你当医药费。”
正常情况下,两伙人差不多马力,如果一方有人伤了,另一方拿点钱,都有面子,也就过去了。
眼下高志自己说不愿意追究了,那杜宝这么说也没毛病。
“哎,给你添麻烦了,宝哥。”
“你岁数也不小了,该稳当点了。”杜宝拍了拍高志的手。
高志听出来了,杜宝这是拿话点他。
言外之意就是说,这么大岁数跟两个小孩儿整事儿,还没整明白,活该。
同时也有另一层意思,以后少特么再整这些破事儿。
高志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好了,公司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你安心养伤。”杜宝说完,就站起身走出了病房外。
许振涛也从包里拿出五千块钱,放在了高志枕边。
“志哥,你别多想,小非也让人干进医院了,本来谈好的房子又得耽搁好几天,宝哥心情不太好,所以说话上有点生硬。”
“我知道,你去忙吧。”
待许振涛也走出去后,高志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他现在算是看透了,自己混了这么些年,还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到最后,身边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他不由想起了几年前,与陈阳还有狗子坐在一起喝酒的场景。
当时虽然没什么钱,但好像比现在要开心不少。
但这一晃好几年过去了,好像回不去了。
另一边,杜宝和许振涛出了医院。
杜宝拿起手机给马三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良久,才接通。
“喂?谁啊?”听筒里,马三的声音有些亢奋。
“三哥,我杜宝,昨天我这边儿伤了不少人,你看我给你面子,你也给我点面子,拿十万医药费吧。”
杜宝倒是精明的很,自己卖出去五万人情,回头想着让马三全掏。
“啊,行,你找我爹,他那儿有,我让他给你拿。”马三很干脆的就答应了下来。
杜宝愣了一下,“三哥,这钱我去哪拿呀?”
“青沟村,村口进去最后一排第一户,找马瘸子。”
“哎。”
挂断电话,杜宝将地址告诉了许振涛,让他去取钱。
接着自己便开车回了公司。
快到中午的时候,许振涛打来了电话。
“宝哥,我来村子里了,但这院子已经荒了有十来年了。”
“啊?找岔劈了噢?”
“地址对,就是马三他们家,但我听周围人说,马瘸子都死好多年了,你说马三是不玩我们呢?”
“艹!那你先回来吧。”杜宝烦躁的挂断了电话。
他妈的,这马三还真不是个东西,不想给就说不给就行了,让找死人要钱算几个意思?
但烦躁归烦躁,他现在还真没心情找马三扯这事儿。
眼看距离文件下发没几天了,房子还有一半没出去,都快愁死了。
没办法,最后他只能自己从保险柜里头取了五万,托人给高志送过去了。
尽管心里看不上高志,但面子上得过去,答应的钱,得给足。
不过,他现在已经给马三记心里了。
殊不知,马三哥大早上起来就抽了俩,又岔道儿了。
或许也是对自己家老爹感情深厚,一岔道儿,就开始唠鬼磕,跟谁唠都能往他爹身上靠。
而此时,陈阳在去医院看了狗子后,便回到了新桥村。
今天周日,答应过狗子爹要回来一起吃饭的,但现在狗子受伤,就是想回也回不来,所以陈阳打算和狗子爹说一声,再回家看看老陈。
陈阳先回家和老陈说了一声,然后走到狗子家门前,敲了敲大门。
“谁呀?”一个妇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
“我,阳阳。”
“哦~阳阳来了,快去开门。”狗子爹在院子里喊道。
待大门打开,狗子后妈看到只有陈阳一个人时候,愣了一下。
“富贵儿呢?”
听到对方这么问,陈阳顿时就明白了,狗子猜的一点没错,让他回来的确是这个女人的意思。
“他受了点轻伤,在医院。”
“啥玩意儿就受伤了?”狗子爹闻声走上前。
“几个小流氓喝醉了,动了刀,富贵上去拉架,被扎了两下,不严重。”
“在哪个医院?”狗子爹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就烧烤店那条路上,二院。”
“哎,行,我现在就过去。”狗子爹说完,火急火燎呃就要进屋里穿衣服。
而狗子的后妈也没再搭理陈阳,将大门一关,转身就朝狗子爹喊道:“你先别去!”
“孩子受伤,我去看看咋的了?”
“你去可以,别动我钱。”
“不是,你咋这样儿呢?分不清哪头轻哪头重啊?”狗子爹的语气明显弱了几分。
“他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
“可你的钱不都是我给你的么?”
“你给我了就是我的,你要敢动,咱就离婚。”
“你能不能懂点事儿?”
“我就这样,你爱咋咋地。”
陈阳一直站在门外听着院子里夫妻二人的争吵,一直到最后狗子爹不再说话,他才离开。
诶……
狗子咋摊了这么个爹呢?太窝囊了。
上午在医院时候,狗子就告诉过他,说了也白说,他还不信邪。
结果还真是。
艹!都是因为这俩逼钱儿。
回到自己家,老陈已经给菜都张罗好了。
猪头肉,花生米,外加西红柿炒鸡蛋和昨晚煮好的玉米棒子。
本来老陈还想着让陈阳陪自己喝点,但一想到对方下午还得去烧烤店忙活,就给白酒收了起来,换了啤酒。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