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打工人:从车间到干部的进击》
第37节

作者: 阿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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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杨芳君伸着懒腰走出房间,她感觉自己好久没有睡这么舒服踏实了。
  杨妈在院子里洗衣服,衣服放在搓衣板上,在她手中有节奏地移动着。看见杨芳君出来说道:“芳君,你起来了,锅里给你蒸了窝窝头,你自己去拿。”
  杨芳君应了一声,走到厨房,从锅里拿出热气腾腾的窝窝头,咬了一口,哎,她实在吃不惯这东西。
  她拿着窝窝头从厨房里走出来,问道:“妈,怎么没看见爸,他不是今天也休息吗?”
  杨妈道:“你大伯寄钱过来,你爸去邮局拿钱了。”
  “哦,原来是这样。”杨芳君一边嚼着窝窝头,一边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坐下,粗糙的玉米面刮得嗓子发疼,“大伯是真的英雄,换成我,可没有这样的决心去支援大西北。”
  杨妈停下手中搓洗衣服的动作,警惕的四周望了望,说道:“这种话千万不要乱说,被人听去不好!”然后用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听你爸说,你大伯在那边也算扎根了,而且每年都会寄钱过来,想必日子也不算差。”
  不,大西北的日子可苦了,到处都是戈壁滩的风沙,外乡人如果没有信仰和意志力根本无法在那边荒凉的土地上生存下去。杨芳君在心里默默想着,她虽然没去过,但也从一些报道和记录片中了解过那里的艰苦环境,对大伯的选择,不禁又多了几分敬佩。
  午饭时间,杨爸拎着一块肥肉进了厨房,杨妈正在灶台边搅和一锅玉米面糊糊。

  杨妈抬眼,瞧见杨爸手中的肉,不禁嗔怪道:“不就是晚上去那边吃个饭嘛,你干嘛还买这么贵的肉,这月初才刚用过肉票。”
  杨爸解释道:“这是我专门买来给芳君吃的,上次看芳君挺喜欢吃猪油渣的。”
  杨妈接过肉,掂了掂分量: “怕是有两斤多吧。”
  杨爸:“这可是上好的板油,能熬不少猪油呢。”

  确实,这块肥膘看上去质地紧实,色泽温润,一看就是难得的好货,熬出的猪油肯定雪白细腻。杨妈小心翼翼地将肉放进了搪瓷盆里,又特意拿了块布盖好,生怕被那些苍蝇叮了去。
  “爸,你回来了。”杨芳君从房间里走出来,自从杨爸上了夜班,父女总是错开时间,杨芳君感觉自己好久没见过杨爸了。
  杨爸走上前,看了看杨芳君的脸,伤痕淡了许多,“你说怎么这么巧,刚好我上夜班,你就被人打了,要是有我在,那老婆子休想碰你一根毫毛。”
  “爸,当时可是四个男同志都没拉开。”杨芳君噎到。
  “那是他们不懂得用巧力,光用蛮力是不行的。”

  “你就别放马后炮了,过来吃饭吧。”杨妈催促道。
  果然脑力劳动太消耗体力值,必须靠充足的睡眠补回来,杨芳君午觉一直睡到4点才起来。
  出门后,走在路上,杨妈又开始不放心地叮嘱道:“芳君,去了你爷爷奶奶家,千万别像上次那样闹了,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可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杨芳君才懒得理,反正她怎么做,那家人都会不爽,那何必内耗自己,干脆就让他们所有人都不爽。

  “芳君姐,你来了。”还没到门口,杨大宝就眼尖看到杨芳君,笑着跑过来,“姐,听说你要来,我可是早早坐在门口迎接你了。”然后朝杨爸杨妈打招呼道:“二伯父,二伯母。”
  “嗯。”杨芳君语气淡淡,径直朝堂屋走去。
  杨大宝丝毫不在意杨芳君冷淡的语气,依旧笑嘻嘻地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一进屋,杨芳君就看到杨爷爷和杨奶奶围坐在桌子前,三婶正在往桌子上端菜,一看见他们,手上的碗就“咚”地往桌上一放。
  杨奶奶看见杨芳君走在前面,张口就嘲讽道:“哟,你们还真是会赶时间,这饭刚要开,你们就来了。”
  杨芳君直接无视,走到桌子前看了看菜,虽说大家都穷,但这菜也太寒碜了……

  只见桌上摆着一大碗稀烂且卖相不佳的咸菜炖土豆,那土豆被炖得几乎不成形,与咸菜混在一起,看上去毫无食欲。还有一碗是咸菜炖笋,同样是色泽暗淡。再加上一盘胡葱炒鸡蛋,就这么三碗菜,要供八个人吃。杨芳君不禁严重怀疑,这是不是故意针对她的。人家鸿门宴,至少也是好酒好菜。
  “妈,芳君姐难得来,你好歹整个红烧肉啊!”杨大宝嚷嚷道。
  三婶王春花没好气的说道:“小孩子家瞎叫什么,你当肉票是大风刮来的?再叨叨连咸菜都没你的份!”
  杨大宝委屈地嘟着嘴,嘀咕道:“但这菜也太寒酸了。”这让他在芳君姐面前多没面子啊。
  三叔杨建军见状,赶忙说道:“春花,你再给芳君炒个咸菜,油放多点。 ”
  杨芳君:……咸菜,大可不必。
  “哎,弟妹不用麻烦了,这菜不是挺好的。”杨爸连忙说道。
  王春花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了下来,她可一点不想好吃好喝的伺候杨芳君。
  杨爷爷清了清嗓子,说道:“都杵着干啥?吃饭!”
  这还没吃饭呢,胃口已经全倒了。
  杨芳君知道这次老杨家的人叫她来,就是为了杨大宝工作的事情。求人办事还这种态度,杨芳君今天就要给他们老杨家好好立立规矩。
  杨芳君冷冷的说道:“这饭,我吃不下。”
  正要落座的杨爸杨妈弹簧似的又弹了起来。杨奶奶三角眼一斜:“老头子你瞅瞅,这赔钱货又摆谱了!”
  “总比某些老不死又为老不尊的强。”杨芳君毫不示弱的回怼道。
  杨奶奶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杨芳君骂道:“反了天,你爹妈怎么养出你这么一个狗东西?没家教的狗东西,居然敢咒我死,皮痒了是吧!”
  说完,杨奶奶站起来,拿起筷子作势要打杨芳君。
  杨芳君不躲不闪,冷笑一声,“你有种就过来打我,上一个打我的老太婆可是被关了5天,才被公丨安丨放出来。”

  “你骗鬼呢,你有本事就把我关进去。”杨奶奶喊道。
  杨大宝见势不妙,连忙赶过去拦住杨奶奶,“奶,真事儿,芳君姐没有骗你,那老太婆真的被关了5天,出来的时候眼窝都凹进去了。”
  杨芳君双手抱胸,“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打我,我立马叫公丨安丨,和解?想都别想。”
  “呸!”杨奶奶不屑道:“我可没听说打自己孙女还要被抓进去的。”
  杨芳君直视杨奶奶的眼睛,冷冷的说道:“那奶奶,你大可以试一下。”
  杨爸和杨妈在一旁干着急,他们倒不是担心自己闺女会吃亏,而是生怕杨芳君真把杨奶奶送进局子里去。
  三叔杨建军赶紧打圆场道:“芳君,你奶奶只是说你两句,你何必叫公丨安丨,搞得这么小题大做。”
  “这可不是小题大做,三叔,现在可是新社会,打人可是犯法的。”杨芳君义正言辞道。
  “没完没了了是吧!”杨爷爷猛拍桌子几下,“芳君,你不要以为你当上了干事,就可以尾巴翘上天,目中无人了,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杨芳君无语了,这跟我当上干事又有什么关系,于是接过话道:“没错,我就是目中无人,我就是看不起你们,爸妈,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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