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付庭不禁一愣,顿时呆了。还没说话,那女人又道:“你经常在我店里打电话,我是老板娘啊,你仔细想想。”柳付庭怕她口无遮拦,吼道:“胡扯!以后走路注意点儿。”急急拉了赵慧出门。
赵慧心中起疑,问道:“你们真的认识?”柳付庭道:“怎么会?她认错人了。”脸上发热,心儿怦怦跳个不停。赵慧哦了一声,淡淡道:“不认识就好。”不再理他。
其实赵慧心中,已是翻江倒海,知道此事不会这么简单。柳付庭虽然极力否认认识这个女人,但观他的言行,那老板娘所说的话,十有八九属实。思来想去,以柳付庭的个性,料也脱不了男女关系。现在要他承认,他肯定抵死不认,只有将他稳住,等自己慢慢查探。果然柳付庭见她不再追问,暗出口气。
又过了两日,是柳付庭与高丹萍约定的通电话日期。柳付庭眼巴巴的盼来了这天,坐立不安,在病房走来走去。赵慧存心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故意问他道:“咋了?”柳付庭没好气的道:“没啥,在屋里憋的慌,心里堵得难受。”赵慧道:“那你出去散散心吧。”柳付庭道:“我出去了你咋办?还是陪着你吧。”赵慧也不勉强,道:“好,你自己看着办,我躺下睡会儿。”说完闭目假寐。
柳付庭心痒难耐,只是害怕太急,反而露出痕迹惹赵慧注意,这时见她闭目睡觉,不禁欣喜若狂,强忍煎熬,按捺心情,盼赵慧快快进入梦乡。等了一会儿,试探喊赵慧道:“慧儿,慧儿。”见赵慧毫无反应,这才放下心来,蹑手蹑脚的出了病房,小跑到一楼小商店去打电话。
他急忙忙到了商店,恰好那女老板正在店里,见了他道:“你来了?那天真不好意思。”柳付庭哪儿有心情理她,慌忙去拨电话,听见话筒里的嘀嘀声响,才出了口气。
又嘀几下,高丹萍甜甜的声音传来,喊道:“付庭哥。”柳付庭嗯了一声,想说些思念的话,见老板娘正盯着他瞧,只得道:“你说。”高丹萍道:“你想不想我?”柳付庭低声道:“想,想念的很。”高丹萍道:“你不在我身边,我就像没魂儿了似的,做啥都没意思,饭吃不香,觉睡不着,你赶紧回来吧,我快要疯了。”柳付庭听得不是滋味,顾不得一旁的老板娘,说道:“我和你一样,只想现在就和你在一起,好好的……”高丹萍道:“好好的啥?”柳付庭道:“疼你,爱你。”
高丹萍幽怨道:“真是煎熬死人,我快要疯了。”竟然抽泣起来,呜咽不停。柳付庭听她低低的哭声,心酸难受,道:“别这样,这样我难受的很。”高丹萍哭得更痛,道:“我真是命苦,没福与相爱的人常相厮守,付庭哥,快回来吧,我要见你。”柳付庭急道:“好好,我就回去,就回去。”忙不迭的安慰。
好不容易哄住高丹萍,不敢久聊,匆忙与她话别。走出商店,一句一句咀嚼与高丹萍的对话,想像她在电话彼端的音容笑貌,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病房前。轻轻推开房门,心中祈祷赵慧仍然沉睡未醒。不料往床上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只见床上空空如也,哪里有赵慧的影子?
他心中大急,忙问同房其他病人,一个老头儿道:“你媳妇儿?你刚出去,她就跟着出去了。”柳付庭听了这句,登时呆在那里,面如土色。
原来赵慧见他出去,急忙下床在后尾随。柳付庭恋奸情热,一颗心都在高丹萍身上,又深信她沉睡不醒,全然没有戒心,哪儿会想到被她跟踪?因此一举一动,都落在赵慧眼里。
赵慧看他进商店打电话,想起那日被商店老板娘碰撞的情形,对老板娘的言语,更信了几分。知道柳付庭骗她,当时心中便是一痛,脑袋里嗡的一声,几乎就要跌倒,慌忙扶住藏身的柱子,好久才缓过劲儿来。
她恨不得立即冲到柳付庭面前,撕咬打闹,但转念想事情终未水落石出,只得强忍怒气,苦苦等待。等柳付庭上楼,急忙跑到商店,问那老板娘道:“大姐,刚才那人和谁打电话?”老板娘看她两眼,想起她来,问道:“大妹子,是你呀!”赵慧嗯了一声。那老板娘道:“你家掌柜的,鬼鬼祟祟,不会干啥好事儿。”赵慧听了这话,脸色更白。
老板娘见她神色凄楚,心中可怜,道:“妹子,我替你回拨过去,你听听是谁。”重拨了电话,将话筒递给赵慧。赵慧怯怯接过,放到耳边,听得话筒里一个女子的声音道:“付庭哥,怎么又打过来了?”正是高丹萍,原来她犹在回味与柳付庭的通话,还在电话边未走。
赵慧听她喊得亲切,已知她与柳付庭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只觉血往上冲,心痛如绞,身子微微发抖。高丹萍喂了两声,道:“你咋不说话?”赵慧道:“我是……”一口气接不上来,竟说不下去。高丹萍惊道:“你是……慧姐?”说不出话来。
赵慧猛吸了口气,道:“是。”高丹萍愧不能言。赵慧恨道:“丹萍,你好得很哪!”高丹萍道:“慧姐,我……”赵慧道:“你别说了,你和付庭的事我都知道了。”高丹萍惊道:“你知道了?”赵慧嗯的一声。高丹萍哇的哭出声来,道:“对不起。”赵慧心痛如绞,道:“你们干的好事!我真傻,自己引狼入室,高丹萍,你就是狼,你就是狼,白眼狼!”泪水顺腮而落,想要破口大骂,却提不起一丝劲儿来。
当初她看高丹萍可怜,伸手相救,不料高丹萍不思报恩,反与自己的男人勾搭。更可恨柳付庭铁石心肠,患难之际不与自己相互扶持,还有心另结新欢。她赵慧一生争强,柳付庭却让她难堪一生,自己为这种人付出了几十年,真是可悲可叹,可笑可怜。她越想越气,越气越痛,泪水如断线珍珠,簌簌直落。闭目想要强抑悲伤,不料身子一软,眼前发黑,再支持不住,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出。
且说柳付庭知道赵慧随自己出了病房,呆立片刻,如梦方醒,大叫一声往楼下急奔。跌跌撞撞跑到楼下商店,见赵慧已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口吐鲜血,泪水不禁夺眶而出。他虽然风流滥交,但赵慧毕竟是相濡以沫的结发妻子,此刻见她命悬一线,怎不心如刀割?忙将赵慧抱起,向急救室飞奔。见赵慧被医生推进急救室中,才身子一软,跌坐在地,心中惊恐焦灼,不知赵慧能否渡过此关,至于以后如何面对赵慧,已无暇去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门终于打开。柳付庭慌忙上前,问出来的医生道:“大夫,她咋样?”医生摇头叹息,道:“她内脏大面积出血,感染难治,你快去见见她吧。” 柳付庭听了这话,呆若木鸡,随即心里一痛,泪水滚落。医生这话,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赵慧的命是保不住了。
那医生皱眉道:“她病情已基本稳定了,咋会突然这样?”柳付庭羞愧难答。医生叹了口气,道:“进来吧。”招手让他进急救室。柳付庭腿如灌铅,一步步挪入房内,见赵慧已被抬下急救台,躺在房间角落的一张小床之上,一动不动,身上盖着一张白布,上面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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