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酒店大堂,搭乘电梯上楼,庄眠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谢沉屿为什么要跟钟景淮说那些?
难道是警告她,亦或者是报复她?
她很少喝醉,即便意识模糊,行为也通常冷静,不会发酒疯,更不会随处昏睡。只要不出意外,她总还能凭本能摸回住处。
那天完全是被谢沉屿给诱惑的……也可能是她有生理需求,寂寞了。
唉。
她只是个身体机能正常的成年人,偶尔无法抵抗男色,不是很正常吗?
她就不相信,谢沉屿能坐怀不乱。
当年在一起的时候,他可是曾经把她困在家里整整一个星期,从浴室做到书房,从床上做到沙发……精力旺盛得令人腿软。
不过,话说回来。
谢沉屿和钟景淮虽是圈内公认的死对头,但是谢沉屿从来都不屑于把钟景淮放在眼里,更别提视为对手了。
像谢沉屿那样的公子哥,生来就在云端,自带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冷漠。
家世熏陶的傲慢、财富权势堆砌的尊贵,出手阔绰、举止从容,没有任何生活压力。
天生的上位者。
总是神秘难测,让人完全看不透,散发着游刃有余的松弛感,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和难以估量的安全感。
而钟景淮不一样。
钟景淮和庄眠经历过底层的生活,也感受过所谓的阶级落差感。
无论哪个圈子都是拜高踩低、弱肉强食,一旦落魄跌倒,绝对会被踩得粉身碎骨。
所以她和钟景淮曾经有段时间,都在呕心沥血地成长。
庄眠和谢沉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她和钟景淮是。
谢沉屿看似散漫不走心,实际上比谁都狠,掌控欲强。
钟景淮以前在他手上栽跟头,就差点失去了双腿……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楼层。
庄眠心不在焉地往行政套房走。
瞧见一道颀长利落的身影,脚步微顿,抬眼看过去。
男人倚靠在墙壁上,眼睑懒懒耷拉着,神色闲散又寡淡,修长完美的手指把玩着卡地亚打火机,像是在守株待兔。
似若有所察,谢沉屿掀起眼皮,精准地捕捉到她的目光。
他眯了眯眼,直起身,大步朝她走来。
庄眠觉得他是冲自己来的,本能地想往后退,但转念一想,可能是错觉。
他估计要去乘电梯。
庄眠打开行政套房的房门,也许是心理作祟,耳畔恍惚听见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她踏进屋内,正要关上门,却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阻止了。
庄眠惊愕抬头:“你做什么?”
谢沉屿骨节分明的手按在门板,懒洋洋的声线落下:“来给你送帽子。”
送帽子?
什么帽子?
绿帽子?
庄眠愣神思考的几秒,谢沉屿一只手揽住她腰,抱着她往里走了两步。
他长腿一勾。
‘砰’的一声响,门被轻松踢合。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延。
谢沉屿一把将她抱离地面,庄眠低呼,下意识叫他名字:“谢沉屿!”
谢沉屿将她放在旁边的玄关台子上,双手压在她身侧桌沿,腔调懒不正经:“叫帽子哥哥干什么。”
他把她囚在方寸之地,木质台面冰凉。庄眠本能地向后仰去,背部却撞上坚硬平坦的墙壁,无路可退。
她试图推开他。
推不动。
男人强壮有力的手臂箍着她纤腰,令她无法挣脱分毫。他的力量,总能轻易掌控她的身体。
“什么帽子?我不需要,你放开我!”庄眠有点恼火,想抬脚踹他,可他压着她两条腿,根本无法动弹。
“怎么不需要。”
谢沉屿垂眸,直直看进她眼睛里,“你不是经常认错男朋友?我比他和那八十七顶帽子更懂怎么伺候你,让你更舒服。”
他目光如炬,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像是要把她凿穿一样。
庄眠一下子怔住,连原本挣扎他钳制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谢沉屿此刻的行为,完全颠覆了她对这个男人的认知。
在她的记忆中,谢沉屿从来都极其狂妄自信,没人能让他妥协。
他也绝不会低下他高贵的头颅,为谁折腰。
他什么时候自甘堕落到要成为情夫了......
静默片刻。
庄眠眼波流转,强作镇定地迎上他的视线,陈述道:
“谢沉屿,我们五年前就分手了。你现在的行为,我完全可以告你骚扰。”
谢沉屿笑了一下,神情格外云淡风轻。
他抓起她一只手,把手机塞进她掌心,低下头,湿热的唇息拂过她的脸颊,明目张胆地引诱。
“那就报警,抓我。”
见她没有动作。
“不想动手是吧,我帮你。”
谢沉屿修长指骨干脆地搭在手机屏幕,慢条斯理点了几下。
操作完,他掀眼皮,黑眸直勾勾盯着她。
两人视线相接,没一会儿,通话拨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嘟…嘟嘟……”
庄眠眼皮猛然一跳,忙不迭伸手挂断电话。
“你……”她震惊不已,心悬到了嗓子眼。
“怎么不告了?”谢沉屿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庄律师不是最干脆利落么。”
他嗓音低磁,眸光沉暗地凑近:“还是说证据不够充分,需要我为你提供点新的?”
四目相对,庄眠心跳如擂鼓,唇瓣微阖动。
还没等她反应,谢沉屿低头,薄唇压了下来。
唇瓣相贴的刹那,身体的记忆自然苏醒。
他的吻像是猛兽捕食,强势而浓烈,顷刻间便点燃了稀薄的空气。
庄眠脑子一片空白,呼吸骤窒,伸手用力推他。
可男人的身躯强悍坚硬,任她使尽浑身解数都无法推开。
她改为握拳,捶打他的胸膛。
男人始终不为所动,轻车熟路地探入她唇。
情急之下,庄眠猛地张嘴咬下去。
磕破他的下唇,血腥气瞬间弥漫在两人交缠的唇腔里。
谢沉屿动作蓦然一顿。
玄关处的光线昏沉暗淡,两人眼神对视,濡湿的呼吸交错,藤蔓枝桠般缠绕在一起。
他的黑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古井,暗得庄眠心脏发紧。
仅仅两秒。
男人嘴唇再次覆下来,吻变得更加汹涌激烈,仿佛她刚才咬下的那一口不是阻止,而是催化。
他似乎根本不知疼痛为何物。
那一点刺痛渗入神经,反而像添加助燃剂一样,彻底点燃了他骨骼深处的兴奋和占有。
庄眠咬下去的瞬间就后悔了。
在这方面,她太了解谢沉屿,他一向喜欢她咬他。
从前便是如此,她越是咬他,他就越能掌控她的身体,用狂烈的方式共同登顶极致的感受。
两人唇瓣厮磨,呼吸拉扯。
谢沉屿滚烫的气息格外烧耳,犹如捕猎的野兽,随时都会扑倒她,大快朵颐地将她撕咬成碎片。
他一条长腿,强势地顶开她的膝盖。
有时候,比起心理层面的复杂伪装,生理层面和身体反应则更简单,更不会说谎。
“唔……”
一股痒意陡然泛起,庄眠情不自禁嘤咛出声,手指胡乱抓着他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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