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楹若有所思,闷头喝着酒,很快一杯酒就空了。
两人边喝边聊半小时,沈若楹觉得酒太难喝,不喝了,起身拉庄眠去跳舞。
舞池里音乐震耳欲聋,轰得地板都好像在震动,喧嚣的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气息。
庄眠还没晕,沈若楹就要吐了。
沈若楹慌慌张张地冲出舞池,奔向洗手间。
庄眠担心她喝醉出什么事,忙不迭跟上。
她在洗手间等了须臾,没见人出来,便进去寻找,发现里面根本没有沈若楹的身影。
庄眠走出来,在楼梯口碰到一个服务生,询问他是否看见一个穿无袖蓝色连衣裙、长头发的漂亮女孩。
服务生仔细回想了一下,说好像看到有人带她上楼了。
道完谢,庄眠立马踩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的装饰环境要比一楼静谧雅致,地面铺着厚厚的吸音地毯。
能来到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有权有势到难以想象。
庄眠没有大声喧哗。
她一边给沈若楹打电话,一边沿着走廊寻找。
从某间专用包厢路过时,庄眠隐约听见沈若楹轻泠泠的笑声。
她脚步一顿,循声探究。
包厢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隙。里面灯光昏暗,一缕缕烟霭缭绕弥漫开来。
浅淡灯影下,沈若楹正垂首斟酒,笑靥微醺娇媚。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掌抚上她腰肢,暧昧摩挲着。他脖子佩戴着一条格拉夫的项链,侧脸轮廓莫名有些熟悉。
庄眠正想瞧清是谁,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从身后伸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谢沉屿懒洋洋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什么男人都看?”
庄眠下意识抓住谢沉屿的手,听见他熟悉的声音,她不由自主抓得更紧了。
男人的手掌宽大干燥,指骨坚硬,掌心温热中带着粗砺感,捂着她的眼睛,令她眼皮微微发热。
三秒后,庄眠拉下他的手,同时转过身来。
视野恢复,熨得平整挺括的白衬衫出现在她眼前,谢沉屿的身形落拓挺拔,轻而易举就能撑起衬衣利落的轮廓,十分慵懒随性。
庄眠的视线从他腰腹缓缓上移,冷不丁撞进他低垂的眼神里。
那双黑眸既如寒潭般深不见底,又像被水洗濯过一样桀骜熠亮。
距离太近,庄眠心头蓦地窜起几分诡异的熟悉感,恍惚记起两人在一起的曾经。
那时她多看其他男的一眼,他都要斤斤计较。
人前正经傲慢,人后在床上又凶又浪,骚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她耳朵灌。
庄眠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试图将那些旖旎画面逐出脑海。
谢沉屿伸手,大掌勾住她腰往前一带,他高大精壮的身体纹丝不动,庄眠被男人强势的力道扯得直直撞进他怀中。
她整个柔软的身体,带着清浅淡幽的香气扑入他胸膛。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庄眠浑身僵硬。
她还没反应过来,谢沉屿就扣住她后脑,顺势将她摁在他怀中。
紧接着,身后响起一道恭敬而严肃的声音:“谢先生,她突然出现在这里,按规矩需要搜身。”
谢沉屿眼皮冷冷一抬,半点情面不留:“没见过女人?滚回去。”
保镖原本还想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刚才那个女人进来也搜身了,可一对上谢沉屿的视线,脊背发凉,不敢多言。
管老板什么规矩,在谢先生面前,都要遵从他的规矩。
庄眠脸埋在男人坚实滚烫的胸膛里,面颊发热,神经紧绷。
她平时鲜少出来玩乐,今天是第二次这家酒吧,头一回上二楼,没料到这里戒备如此森严。
转念一想,倒也合理。
都是些玩权势的上位者,背地里的交易自然不能让别人知晓。
保镖低下头道歉,转身退回包厢。门依然没关严实,谢先生在门口,谁敢给他吃闭门羹。
听着保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庄眠在谢沉屿怀中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
走廊墙角壁灯的光线柔和,清晰照亮她的面容。
“谢谢。”庄眠习惯性道谢。
谢沉屿把手抄进裤兜,目光慢慢从她脑袋巡梭至双脚,又一寸寸游走回她的脸庞。
庄眠觉得他的目光每经过一处,都像轻飘飘丢下一簇火苗,灼着她敏感的神经。
谢沉屿眉梢轻轻一挑,嗓音低沉含笑:“又不是没抱过,你脸红什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庄眠就又想起方才脑子转瞬即逝的记忆。
“你看错了,我没脸红,”她端出旧借口,“我只是腮红打多了。”
“哦,是么。”他声调慢悠悠的。
谢沉屿鸦黑的羽睫半耷拉,在下眼睑处投落一片扇形的阴影,不声不响地看了她一会儿。
忽然抬手,指背有模有样地蹭了两下她的面颊。
像被猛禽的羽毛刮过皮肤,蹿起一丝丝酥麻的电流,庄眠登时头皮发麻。
她急忙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他:“你干什么?”
“没掉色,腮红质量挺好。”谢沉屿气定神闲地收手,慢条斯理道,“哪个牌子的,家里妹妹需要。”
他依旧是那副正经散漫的贵公子模样,看不出半点别样心思。
庄眠其实根本没涂腮红,但谎言已经说出口了,只能继续填补:“不记得了,我得回去看看。”
“看好了发我。”谢沉屿语调随意得很。
庄眠觉得他有点奇怪,他什么时候对化妆品感兴趣了?
眼珠一转,记得他确实有个表妹,便也不疑有他,淡淡“嗯”了一声。
庄眠转头望向狭小的门缝,这个角度没刚才清晰,瞧不清具体情况,没法辨别那个眼熟的男人究竟是谁。
谢沉屿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眸色深邃。
女人穿着一袭杏色连衣裙,款式素雅大方,利落简洁的剪裁恰到好处贴合她的身形,勾勒着柔美的曲线。
脚上一双同色细带高跟鞋,衬得脚踝愈发玲珑,线条纤秾合度。
身形纤长,瘦而不柴,腰肢纤细但又不过分骨感,可还是太瘦了。
“你男朋友这么菜,需要女朋友减重才能抱得动?”
庄眠正凝神思索,闻言,疑惑地转头看他。
谢沉屿懒散倚靠在墙壁,顶灯光调偏暖,落在他脸上,眼神却是一片冷淡的嘲讽。
“就他那点虚架子,还好意思交女朋友,我要是他,直接找块豆腐自己撞死,省得耽误人。”
庄眠一头雾水。
他在说什么?
谢沉屿指间把玩着一枚卡地亚打火机,“咔哒”声轻响,火苗腾起,摁灭,又腾起。
明暗交错的光影里,他目不转睛看着庄眠,见她浑然不在乎的样子,简直被她气笑。
庄眠听不懂,索性当作没听见。
包厢里那男人看起来似乎是沈若楹的男朋友,根据沈若楹过往对她男朋友的描述,对方并非坏家伙。
而且,那男的似乎跟谢沉屿认识,有谢沉屿在场,沈若楹不会出事。
庄眠很笃定地下结论。
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她对谢沉屿有着难以估量的信任。
心念电转间,庄眠放宽了心,礼貌地请求道:“里面那个女生是我邻居,叫沈若楹。如果她有什么事,麻烦您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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