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我已经带到了,你不去是你的事情。”
许建军转身就走。
苏希的声音追了上去:“你和他什么关系?你一个丨警丨察怎么跑来给社会人传话了?”
“你管得着吗?”
许建军冷冷的说道:“今天晚上你值班,不要以为提了干,当了全国英雄就不用做本职工作了。”
说着,许建军出了门。
苏希看了他一眼,嘟囔一句:丨警丨察做到他这份上,真丢脸。
许建军走出去,他给宋虎初回了电话,说苏希拒绝了。
宋老虎挂了电话。
一旁的宋翔辉怒声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老虎用力捏着手机,青筋毕现。
宋翔辉在旁边继续说:“爸,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花20万和他交朋友,咱们打点其他地方都用不着这么多钱。20万都够买他的命了。再说了,三毛他值20万吗?”
“你懂什么?”宋虎初瞪着他儿子,说:“如果20万能拉一个年轻有潜力的丨警丨察下水,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我告诉你,这个苏希如果愿意接受做我的朋友,我还会继续给他花钱,帮他买通关系,让他一路升上去。他升的越高,我们越稳。”
“还有,不是三毛值不值20万。而是我们要打出招牌:我翔润集团的人当街砍人、袭击丨警丨察,照样能摆平,大摇大摆的出来。你想想,这个事情传出去,对我们的品牌有多大的提升效应。给我们的竞争对手多大的压力,那些现在不配合拆迁的人,接下来会有多配合?”
“出来混,要长点脑子。眼睛看长远一点。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懂吗?”
宋虎初教训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宋翔辉问道:“可是,现在他不愿意和我们做朋友,怎么办?”
“那就找个机会把他的前途掐死,花点钱找人把他送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别占着我们的乐平区,省得碍眼。”
“那我们赶紧的吧,我也老早看他不顺眼了。”
“现在不行,要等风头过去。”
宋老虎接着说道:“你告诉铁头,下个月给许建军的分红砍掉一半。没用的东西,连个手下人都管不好。不配拿我们的钱。”
宋翔辉连忙点头:“好。”
然后又问道:“现在三毛进去了,赌槽的安全会不会有问题?”
宋老虎反问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放眼整个衡邵,你觉得有人敢冲我们的赌槽吗?”
宋翔辉连连摇头。
…
晚上,苏希和童贾、刘伟坐在派出所的小办公室里,挤成一团烤火。
童贾嘀咕着说道:“苏哥,我觉得老许就是在打击报复你。你现在也是干部,照理说,你都能当组长了。其他组的组长不都也是副股级吗?居然还让你来值夜班。”
“就是。”刘伟应诺道。
接着他又问道:“苏哥,我听人说李刚这次跟着你办案,上面会给他颁发个人三等功,然后他就能直接转正了?”
苏希点点头:“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有这么个情况。”
童贾由衷的感慨:“真好啊。”
刘伟说道:“苏哥,下次破案,你能不能带上我们,我们俩也是辅警,也想转正。”
童贾建议道:“对,苏哥。你干脆和所长说,再成立一个办案小组。你不用受许建军的鸟气,我也可以分到你手底下干了。”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快到11点半的时候,有人冲进来报案:“丨警丨察!丨警丨察!在吗?在吗?秀水街有人当街群殴,把人拖进了翔润酒店,快去救人啊。”
…
来人是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着装打扮一看就是社会人。
秋风萧瑟的天气,苏希这边都已经烤起了火,他还穿着一件T恤,两条露在外面的手臂分别纹着过肩龙和下山虎。
但他现在看上去颇为狼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上也是血迹斑斑,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
刘伟出去问道:“什么情况?”
“丨警丨察叔叔,快去救人啊。你们再不去,他们会打死猫哥的,翔润那帮人心狠手辣。”
叔叔?
刘伟、童贾两人互看一眼,我哪里像叔叔了。
苏希走过来:“把具体情况讲一下。”
黄毛青年说:“我们今天在翔润赌钱,输急眼了,猫哥就提了一把‘飞碗’,我们没有钱给,也不签单。猫哥带着我就想往外冲,结果…”
“你们快去救救猫哥吧,他们说要猫哥一只手一条腿啊。”
黄毛几乎哭了出来。
看得出来,这小子对他的猫哥还挺讲情义。
刘伟、童贾看向苏希。
事情很清楚了,这个黄毛和所谓猫哥是小流氓,去人家地盘赌钱,输了之后。想吃一把大的。所谓‘提飞碗’就是没钱直接把赌碗给开了,如果赢了他要扫光桌子上的钱,输了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敢在翔润做这种事情,也算吃了熊心豹子胆的。
“你叫什么名字?”
“郑东。”
“你说的那个猫哥叫什么名字?”
“张家玮。”
“童贾,去开车。”苏希转过身对童贾说道。
又交代刘伟:“刘伟,你在所里等待支援。”
并且在他耳边轻声说:“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去了翔润。如果我打电话过来,你就召集人过来。没打电话,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刘伟皱着眉毛,但他非常信任苏希,他立即点头。
童贾拉着苏希到一旁,问:“苏哥,这分明是狗咬狗,我们真的要去救人吗?”
“狗咬狗和是否救人没有关系,没有人拥有动用私刑的权力。而且,我也想去见识一下传闻中的翔润赌场。”
苏希让童贾去开车,他领着郑东往外走。
一路上他询问郑东一些关于翔润赌坊的具体情况。
问的都是一些技术性问题,比如抽水比例,放数的利息,台面金额,聚赌人数…等等。
郑东一一作答。
在苏希上辈子,宋老虎黑恶势力犯罪团伙最令人瞠目结舌的就是他们赌博事业,这个东西贯彻了他们的整个‘黑恶生涯’。可以说,宋老虎就是靠着赌起家的,他从一开始到处搞流动赌场,乡间地头、郊区山洞都留下他的足迹,积累资本后在乐平区买了栋房子改造成酒店,然后利用酒店开发黑色产业,其中一项最重要的就是赌。在这里搞到钱之后,他又开始专门组高端局,围猎企业家,曾经有家本地知名企业老板因为欠了他的钱,被他利滚利,搞到企业破产,对整个中南省整个产业都产生恶劣影响。
在恶迹斑斑、触目惊心的案卷里,宋老虎在赌这一项上,制造的伤人、绑架、非法拘禁、杀人案件不下60件。多少人因为他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多少人因为他身体致残、丧失劳动力,还有因为债台高筑自杀的,铤而走险犯罪的…。
并且,利用赌博,他控制了很多公职人员,为他提供便利,受他驱使。其中不乏后期做到省公丨安丨厅副厅长的高官。
苏希在案卷中看到最禽兽的一个案例莫过于,2002年,有一个政府上班的公职人员因为参与到赌博,欠了高利贷。还不起钱,丧心病狂的他竟然让自己的妻子去卖,最后,他铤而走险走上犯罪的道路,绑架领导,试图得到一笔钱。最终,在劫持过程中被击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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