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危局:一个现代人的救国之路》
第36节作者:
夜行者 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炸开了锅。
锦衣卫衙门
指挥使骆养性刚刚坐定,准备处理日常文书,就见心腹佥事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来,脸色煞白,手中捧着一份明显是刚被发现的、与其他公文格格不入的册子。
“大人…这…这是今早突然出现在您外间公文最上面的…您请看…”
他猛地合上册子,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何处来的?!”
“不…不知…属下发现时就在…”
“封锁现场!今日所有经手公文、靠近本堂的人,全部控制起来!严查!”骆养性额头青筋暴起,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查案,而是自保和封锁消息。但这可能吗?几乎同时,关于登闻鼓那边闹事的初步报告也送了进来,这让他手中的副本重逾千斤,他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孤立事件!有人要把天捅破!
东厂
掌刑千户孙启隆阴沉地看着被番子从门口信箱捡到的匿名投递物。东厂收到各种告密信本是常事,但如此直指朝堂大员的系统性账册,却是头一遭。
吏部
考功司的郎中正在头疼每年的官员考评,一个小吏战战兢兢地送来一份混入考评文书中的不明附件。郎中只看了几行,就差点晕厥过去。上面不少名字,甚至是他刚刚考评为“优”、即将升迁的官员!
他冷汗涔涔,最终只能嘶哑着喊道:“封存!立刻上报尚书大人!不…直接密封,送我入宫!”吏部乱成一团,这已远远超出了一个郎中可以处理的范畴。
都察院的李崇山是在上朝途中得到心腹管家几乎是哭喊着报来的消息——登闻鼓、王敬修、账册副本、他的名字被当众叫出,一瞬间,李崇山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
他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政敌的名字。朝堂之上,他感觉周围同僚的目光似乎都带着别有深意的探究,让他如坐针毡。下朝后,他第一时间不是回衙门,而是直奔某些老朋友的府邸,危机面前,必须联手。
而皇宫大内,消息最终还是通过不同渠道,碎片化地汇聚到了御前。太监、锦衣卫、东厂、甚至是被震撼的科道言官,都在用各种方式将信息传递进去。
最初是司礼监太监小心翼翼地禀报登闻鼓有老御史以贪腐账册为由鸣冤,涉及朝中大员。崇祯起初不耐,以为又是普通的贪腐,但随着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密奏发现匿名账册副本、东厂呈报类似情况、甚至吏部都慌乱地送来“疑似物证”。
崇祯的眉头越皱越紧:“京城官员受贿录……还tm卷四?”
崇祯深吸一口气,心中大怒:看来我还是对这群官僚太好了,都在暗中串通起来贪污了!
虽然内心怒气冲天,但崇祯到底是经过两个月的训练了,表面毫无波澜道:“意思是还有卷一、卷二、卷三?乃至更多?好啊……真是好啊……朕的肱骨们,都在忙着给自己捞银子!”
“骆养性,着锦衣卫暗中严查!给朕弄清楚,这账册从何而来!真伪如何!还有,那个敲鼓的王敬修,给朕看好了!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准碰他!”
骆养性连忙称是退下。
“曹化淳”
“奴婢在!”
“你们东厂也给朕查!看看是谁在背后搅风搅雨,记住,要活的不要死的,你们要是抓不住活的,那你们也不用活了”
“另外,把李若琏给我叫过来。”
崇祯的语气冰冷,这已经超出了常规的案件,他需要知道真相,更需要控制局面。
京城表面之下,暗流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汹涌而危险。
王敬修被投入诏狱,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未被“意外”死亡。皇帝的口谕虽未明发,却已通过特殊渠道让骆养性不敢怠慢,王敬修被单独关押,看守全是骆养性的绝对亲信,隔绝了所有外部接触,这让许多盼着他闭嘴的人感到棘手和不安。
李崇山一派的官员们频繁密会,灯火彻夜不熄,他们动用一切力量,一方面试图扭曲调查方向,将水搅得更浑,散布这是政敌陷害的言论;另一方面,疯狂寻找账册的来源以及可能的其他副本,灭口行动在暗处悄然进行。数个与程斌案有微弱关联、或是可能知情的小吏、家仆,一夜之间莫名消失。
东厂和锦衣卫也在皇帝的严旨下高速运转,整个京城官场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不知何时缇骑或番子就会破门而入。
周单三人在租住的小院里,通过老张留下的特殊渠道,零星地收集着外界的风暴信息。
“王敬修果然敲了鼓……动静闹得很大。”小刘低声道,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和后怕。
老张面色凝重:“李崇山那边疯了,现在还到处找人灭口。咱们扔出去的三份副本,好像都到了该到的地方,宫里似乎也惊动了。”
“水已经浑了。”周单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锐利,“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浑。现在,我们暂时安全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但他们都知道,这安全只是暂时的。
“单哥,原件…”小刘忍不住问。
“藏好了,除非我亲自去,否则谁也别想找到,那是我们最后的生路。”
“接下来怎么办?”老张问。
“等,等他们乱斗,等皇帝的态度明朗,等一个…我们能把这烫手山芋彻底丢出去,又不引火烧身的机会。”
三人沉默下来,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他们点燃了一场大火,如今只能潜伏在暗处,等待大火烧出结果,或者…将他们自己也一并吞噬。
李若琏领命后,并未大张旗鼓。他从自己直辖的南镇抚司(主管军纪)中精选了十余名绝对忠诚、家世清白的精锐,组成了一个完全独立的调查小组,驻地设在南镇抚司一处偏僻的档案库房,对外宣称是整理积年旧案。
调查从最直接的物证——那三份几乎同时出现的账册副本开始。
李若琏将三份副本并排放在桌上,仔细勘验。纸张是京城市面上最常见的毛边纸,墨也是最普通的松烟墨,毫无特殊之处。但李若琏注意到,三份副本的纸张裁切边缘细微处有相似的不规则毛刺,像是同一把并不锋利的裁纸刀所出。墨色浓淡、笔迹的模仿风格更是高度一致,显然出自同一批人之手,且誊抄时间接近。
“抄写者极力模仿账册原件的工整,但笔锋转折间的些许滞涩,说明模仿者并非常年习练此种字体,而是临时而为。且三人笔力略有细微差异,应是多人分工抄录。”
李若琏对麾下心腹分析道,“查!京城所有售卖此类纸张、墨锭的店铺,近一个月内的大宗采买记录,尤其是同时购买这三样东西的客人!”
他接着又调阅了所有涉及账册发现过程的报告。东厂那份是投递,锦衣卫这份是“突然出现”,吏部那份是“混入”。他仔细询问了当时经手的所有吏员、守卫,甚至清扫夫役。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外间的当值小旗回忆起,那日清晨似乎看到一个背影匆匆离开,形色并不熟悉,但体型矫健,像是军中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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