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球赛,共分三场,每场以一炷香为限,锣响开始燃香,香尽锣响即止,得筹多者胜!“
陆清嘉望着周景安得意洋洋的模样,为了让我输,你竟然暗下黑手,看我怎么光明正大的赢你!心中一股豪气上涌,抬起球杖指着周景安:“小爷今日就跟你赌了!谁赢追风就归谁!“
周景安唇边滑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有胆色!不过,你是注定会输给我的!陆二,到时候可别不认账。“
锣声敲响,都裁把球抛向场中央,两队少年一拥而上,杆影交错,马蹄声瞬间便响成了一片。
马儿们奋力奔跑着,双方你来我往,战况焦灼,团团紧紧地抓着萧宁珣一只手,看得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
红队每一次得筹,她都会欢呼雀跃好半天。
第一局结束,红队得三筹,青队两筹。
双方各回帐中暂时休息,陆清嘉跑进来,拿起桌上茶水便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他擦了擦嘴:“周景安最要面子,今日居然跟我打这么大的赌,我看就是他暗算的追风!看我怎么赢得他哑口无言!“
团团往他的嘴里投喂了一颗枣子,“加油!赢他赢他!“
陆清嘉使劲一点头,转身又回到了赛场上。
第二局开始了,青队调整了战术,压制住了红队的攻势,扳回了一场,两局结束,双方各得5筹,战成了平手。
很快,决定胜负的第三局开始了,红队虽然开场便暂时落后了一筹,但攻势却越来越猛,隐隐占了上风,萧宁珣微微一笑:“陆二能赢。”
此时场上正在控球的一名红队成员正向着青队的球室狂奔,青队马上赶上来两人,将他夹在中间,三人并驾齐驱。
电光石火间,一名青队队员的坐骑似是因地面不平而突然失了半步,马身极为“巧合”地向外一挤,马鞍上坚硬的金属鞍桥,不偏不倚地重重撞在了红队队员的小腿外侧!
“呃啊!”
钻心的剧痛瞬间袭遍半身,那名队员手一松,没能握住缰绳,从马上滚落下来。
“铛——!”锣声急促响起,中止了比赛。
红队其他人见状立刻围拢过来,既焦急又愤慨:“干什么你们!打不过就伤人吗?这么下作!”
青队的人也都围了过来,反唇相讥:“他自己骑术不精,关我们何事!马球赛受伤本就是平常事,干嘛?想诬陷我们?“
参赛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都裁从高台上下来,赶到场上,检查了一下伤者的伤势,倒也不是很重,但想要继续上马参赛是不可能了。
正如青队所说,这样的碰撞在激烈的比赛中最是常见,很难抓住真凭实据,判定是否是故意为之。
他举起手,高声宣布:“来人!把他抬下去疗伤!红队缺一人,是否继续?”
陆清嘉眉头深锁,双方实力都不弱,可以说是势均力敌,若在缺失一人的情况下继续,赢的机会几乎微乎其微。
周景安看着他为难的样子,脸上的得意半点都没遮掩:“陆二,认输吧,你根本不可能赢,追风注定是我的。小爷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过!“
陆清嘉望着他,双眼几乎就要喷火。
都裁看了看他俩:“两位公子可有决断了?继续还是以当下的得筹判定输赢?“
陆清嘉望向计分台,红队落后一筹,若此时放弃,追风便要归周景安了。
他咬了咬牙,看向自己的队员,几个玩伴因为同伴受伤,都同仇敌忾:“陆二!你做主!你要打,咱们便继续打!“
怎么都得拼一把!就这样认输,他得郁闷而死,拼尽全力,哪怕打个平手也行啊!
“继续!缺一人又如何?缺一人他们也未必能赢!“
周景安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都裁返回高台上,高声宣布比赛继续,此时香已只剩下三分之一,很快便要燃尽了。
锦帐中,团团握紧了刚才吃完枣子还没来得及扔掉的枣核,气得小脸通红:“大坏蛋!大坏蛋!”
萧宁珣轻轻摇头,今天的球赛,陆二显然是不可能赢了。
连一贯吊儿郎当的白简行,都没再喋喋不休地废话,眼睛紧紧地盯着场上,攥紧了双拳。
红队因缺了一人,被青队打得只能全力防守,无力再进攻,青队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几个少年说说笑笑,故意放慢进攻的节奏,拖延着时间。
现在已经领先了一筹,只要将红队打得无反手之力,将这个优势保持到最后,便赢定了。
周景安更是一副志得意满的得意样儿,见红队的防守露出了空挡,他大笑一声,猛地一夹马腹,策马狂奔,意图趁势再拿一筹,彻底锁定胜局。
他伏低了身子,紧盯着前方滚动的马球,计算着挥杆的最佳时机。
就在他冲至场边、即将转弯加速的刹那。
“陆二说要你摔个狗吃屎!吃一嘴泥!”团团将手里的枣核使劲扔向帐外。
萧宁珣心中一震,顺着枣核被扔出时划出的弧线看去,果然,微光一闪,枣核不见了。
与此同时,周景安的马像是踩到了什么圆滑的东西,猛地向前平滑出去,瞬间失去了平衡!
萧宁珣马上扭头去看白简行,只见他紧紧盯着球场,并未注意到妹妹方才的动作,顿时心下稍安。
“唏律律——!”
周景安的坐骑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马身向前倾塌下去。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甚至都没来得及惊呼,整个人就被巨大的惯性甩飞了到场外。
在全场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这位靖海侯府的宝贝疙瘩、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青队队长,在空中手舞足蹈地飞出了一小段距离,然后——
“嘭!”的一声,结结实实、五体投地地砸在泥土之中。
华贵的骑装沾满了尘土,头上的白玉发冠应声飞脱,头发全都垂了下来,披散在脸上。
那张永远挂着盛气凌人的脸庞抬了起来,沾满了泥土,手撑着地面,“呸呸呸”地不停往外吐着草屑和黑泥。
整个马球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片刻之后,“噗……”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一声笑仿佛点燃了引线,全场哗然,哄笑声、讥讽声、惊讶的抽气声瞬间如潮水般爆发开来。
锦帐中的夫人小姐们都笑得不得不用手中的团扇捂住了嘴。
“哎呦喂!周公子这……这是行的什么大礼啊?”
“这可真是……平地起波澜啊!哈哈哈!”
红队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畅快的大笑,其中属陆清嘉的笑声最为响亮,追风和同伴被暗算的憋屈,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周景安吐掉嘴里的泥渣,羞愤欲绝。
他自幼众星捧月地长大,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公子!公子您没事吧?”随从们纷纷跑了过来,想将他扶起。
“滚开!”周景安猛地甩开了下人的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巨大的羞辱感淹没了他,他再也不想再在此地多待一刻。
下人们不敢再碰他,也不敢离开,紧紧跟在后面,“滚呐!”他再度咆哮了一声,一瘸一拐,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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