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那么张扬,有麻烦来了,自己又躲起来了,只好你我兄弟两个人来扛了…”
“谁跟你是兄弟”李怀月翻了个白眼,少套近乎。
“别介啊,小月月,你这样说让我很难过啊,那你还是去跟老登打架吧。”
白泽:……
李怀月打量四周,这条存在于历史记载中的河流,正如前人给它的批语:“冥暗幽陀,生死难追。
一道又一道,看不清面容的灵魂,在河流上方飘过,他的脚下是一片黧黑色的土壤,土壤上盛开着妖艳的曼陀罗花,好一副黄泉景象啊。
他正感慨着,背后一柄刀直朝他的心口刺来。
他幻化身形,没想到刺来的刀突然高频震动起来,产生的声波,瞬间将他身体打回原形。即使他及时用手抓住刀刃,但还是被扎进了胸口几分。
他定睛去看,面前这个肤色古铜的青年,他曾见过,刚刚就落在他的附近,慢慢搜索着周围的资源和目标中的祭器。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向对方动手,毕竟这才是第一轮,忘川河不断流淌,会使他们一步又一步的深入。
忘川试炼到最后那一刻,才是争夺祭器的最好方式。
在此之前,短暂的和平是有利的,只是他没想到,这小子突然发起偷袭,他也不客气,四道暗箭瞬间扎进了他的四肢,但诡异的是,这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手脚一扭,生生把暗箭震了出来。
“嗯,【傀儡】这愿途有点意思。”
他明显感受对方不是生命改造后的身体,刚刚刺进去的感觉是有血有肉的活人,从他的身上也没有感觉到别的神明气息,那他只能是愿途拥有者了。
不过有谁的愿望是成为傀儡啊?还是说他喜欢玩什么花里胡哨的play?
“咦~~小小年纪想的是真脏啊”
“滚”
白泽:“好好好,我闭嘴。”
面前的人没有再次发动袭击,李怀月也敏锐的察觉到他的眼睛里面的灰白色的光团,这意味着这人可能在神志不清的时候。
那这下不能贸然的杀死他了。
“是啊”脑海里的声音附和着。
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有种嗜杀的冲动?
“遵照本心就好”悠古的声音再次传来,听得他浑身血液一冷,孤尔塞斯。
“老登,好好睡着不好吗?”白泽打个响指两个意识瞬间扭曲缠斗,隐入他的脑海深处。
李怀月顾不上劝架因为面前还有强敌等待着,四发暗箭在空中划出漆黑的弧线,刺向对方,对方均以诡异的身形扭转躲开来,随即变为四脚着地,以一种奇行种的方式,敏捷的朝他靠过来。
似乎察觉到李怀月的近身肉搏能力薄弱,这人没有理会身上插中的暗箭,拼了命的朝他这靠过来。
李怀月一边用影袭拉开距离,然后左手后压准备好后手。
面前那人仿佛不知疼痛,仍然拼命的朝他这儿靠过来,李怀月朝着远离河岸的方向撤退,这忘川十年类似于一个同心圆,最外层便是忘川石结界。
而内部一共五层,一层与一层之间隔着不可穿过的透明领域,只有等到时间到了才可开启,所以两个人在这短短的圆弧直径中拉扯了许久。
李怀月一边用暗箭刺激他,一边开口嘲讽:“不是大哥,这是对什么有执念?走到这路上来了呀!现在这四脚朝地的,不知道的谁家的人机研发失败了…”
不知道他现在是否真的有清醒意识能明白他的嘲讽。
反正李怀月觉得他比刚才更暴怒了,朝着他拼命的追过来。
“好,就是此刻。”李怀月闪过一处石墙,背后是一处断崖,而敌人直接冲了上来。
李怀月将精神力注入到始终在阴影中随行的暗箭中。
“去吧!”
地上猛的一股暗箭流冲了出来,就在刚刚偷摸的功夫,他攒了40多根暗箭,顺着地下的阴影,一路来到这块狭窄的三角空间,他知道这是绝境,对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但同样,如果他这时发动全力,对于对方来说也是绝境。
于是以身入局,将对方引诱过来,巨大的洪流瞬间冲破了敌人的身体,鲜血淋漓的肠子内脏撒了一地。
李怀月也没忍住,吐了起来。
“你我本无怨,何至于此?”
他走上前砸出一个坑,先把对方扔进去,准备把这人埋了。
可眼神却闪过鬼魅的红光,他用食指粘了粘在这地上的鲜血举到鼻尖:“啊,原来真的有忘川河神啊…”
没过多久李怀月又清醒过来,看着手上的血迹,又看看地上躺着的人,恶心感又翻了上来,他又猛地吐了一地。
“怎么回事?白泽?白泽,你说话…”
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没有等到那戏谑的声音,不是吧。
这家伙打输了?他心里感到一阵不妙,咯噔一声。
梧生那边,从地上出现曼陀罗花印记的时候,他便知晓这会儿麻烦大了,希望怀月那边不会有事。
他像春风拂过,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仿佛沉迷在了和煦的春风中,在梦里睡得香甜。
“嗯,小生啊,还是这么温柔,这就好,剑虽有锋芒,但理应用在合理处。”
“行了,老爷子,刚醒咱多歇歇呗。”梧生对着心中那个穿着灰袍的道人打了个哈哈。
“那一剑伤的真是严重…”
“不过您为什么醒了?”
“因为我和那河中之人是故人啊…”
“啊,您和她有一腿?”
“滚犊子”
梧生,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被曼珠沙华花纹影响的时候不是白泽的力量跳出。
而是身上这股自带的春风拂过,唤醒了他的意识。
“原来是,故人相会啊,那您能给我讲讲,河里那位的故事吗?”
灰袍道人想了许久,仿佛要从凝结成琥珀的时间里,将故事化解。
白秋棠,300年前,【永恒】路径的魁首。
“嗯,就是那位传说中,失踪的【永恒】路径魁首,可是她作为忘川河的神明,在忘川市的历史上应该有记载啊。”
“这些年我们的人没少往外倒腾资料也没有发现,记载她当年走入这条河流的记录啊。”
“天地三河,有一念能致天地,则可为神,但但他们踏入的河流是认可,也是约束。你若踏进此生,便不得回头了…”
“那位前辈走进去的原因是什么呢?”
“生离死别,空求无缘。”
灰袍道人讲了一个近古年间的事情,白秋棠是当年他的师姐。
本来清冷寡欲,像高山上的雪莲不为凡尘所动。直到有一日,在门外收留了一个衣不蔽体的少年,日久年深少年的温润终究是合着人间烟火,融化了她眉间的冰雪。
可生死有命,那少年本就先天有病缠身,两人良缘未结,便撒手人寰。
白秋棠不顾同门几位的劝阻,深深撕裂了忘川河的边界,在忘川河见到了那少年的魂魄,可惜生死是时间流转的结局,也是无法改变的结果。
少年在她额头落了一吻,然后背身而去,踏着河水走向了彼岸。
我此生从没有见她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如若世间没有牵挂,永恒的生命,也不过是永恒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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