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挠头苦笑一声:”妈,是有一件好事,我觉得必须跟你庆祝一下……”
”什么好事?有多好?”
贺慧丽眼睛亮了:”你找到高薪又轻松的工作了?”
”呃……”
”有漂亮女孩子向你表白了?”
”呃……”
”那是你见义勇为,学雷锋做好事了?”
”呃……”
“什么都不是?那还有什么好事?”
贺慧丽表示不悦。
“妈,真的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方信赶紧说道:“只不过现在还不成熟,等过几天我一定告诉你好不好?保证不瞒着你。”
贺慧丽怔怔的看着方信,目光闪动几下,欲言又止。
“妈你快尝尝,你儿子我亲手买的。”
方信生怕露馅,赶紧撕下一条鸡腿,笑嘻嘻的放进贺慧丽的碗里,试图蒙混过关。
“还是你该多吃点,”
贺慧丽反手就把鸡腿放回方信的碗里,并且不接受任何反驳。
接着不停地给方信夹菜,眼眶微红,嘴里满是骄傲的念叨:
“我就知道我儿子有出息!三千多人都能考第六,这就是本事!进不去纪委算什么?外面大把的好单位要!只要你记住,千万别走歪路,千万别贪小便宜,千万别逞能,千万别……”
方信脸上挂着微笑,耐心地听着母亲的絮叨,心中满是温暖。
一顿饭很快就过去了,方信主动收拾好碗筷,正准备再看看书,门外再次传来了沉稳的敲门声。
贺慧丽开门,看到的依然是那个穿着藏青色夹克、一脸谦和沉稳的卓玉宁。
“方阿姨,晚上好,又来打扰了。”
卓玉宁微微躬身,态度比上次更加恳切。
“是你啊。”
贺慧丽侧身让他进来,有些不高兴的问道:“我儿子不是说明天才有空?你这大晚上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咳嗽真的很急啊……”
卓玉宁一脸焦急,看向从里屋走出来的方信,直接说明来意:
“小方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又来叨扰。我家那位病人,从昨晚开始头痛加剧,几乎一夜未眠,实在等不了了……你看……能否现在就辛苦一趟?车就在外面,我们去省城,无论多晚,看完病我一定安全把你送回来。”
方信皱起了眉头。
明天公示期就开始了,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县城……
贺慧丽也急了,抢着说:“不是我们不帮忙,但我儿子并没有正式行医,你也要看他有没有空啊,哪有大晚上跑省城那么远的?这不是绑架吗?”
卓玉宁语气温和,但态度坚决:“方阿姨,小方大夫,医者父母心啊,病人现在非常痛苦,实在是迫不得已。我知道这可能耽误你们的事,但……就当是救急,行吗?诊金方面你们放心,一定不会亏待的。”
方信看着卓玉宁眼中真切的焦虑,又想起父亲“有求必应”的医训,以及那未完成的四个疗程,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妈,病人的痛苦不能等。正好我这几天没事,那就去一趟吧,也好了却我爸的未完成的事。””
卓玉宁大喜过望,连声道:“谢谢谢谢,小方大夫你真是个好人,太感谢了!”
贺慧丽见儿子心意已决,知道再劝无用,
只好叹口气,跟着方信千叮万嘱:“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就给妈打个电话……给人看病要尽心尽力,但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别问,千万不要乱说话,看完就赶紧回来……”
夜色中,卓玉宁的黑色轿车载着方信,驶离了安静的丁店街,向着省城青都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方信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刚刚出发的时候,贺慧丽关好门,独自返回屋里,
拿出自己的老款手机,悄悄拨打了一个号码:“喂,请问是纪委李部长吗?我是方信的妈妈,我想跟您打听个事……”
而在同一时间,赵骏、夏菲,两人在完全不同的地方,正在做着完全相同的事情,
坐在书桌前,绞尽脑汁,反复修改,把各自的举报信写的能多夸张就多夸张……
……
黑色轿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穿过云东县稀疏的灯火,很快便汇入了通往省城青都市的高速公路。
车内异常安静,只有轮胎摩擦路面发出的低沉噪音和空调系统微弱的送风声。
卓玉宁专注地开着车,目光沉稳地望着前方被车灯切割开的无尽黑暗。
方信坐在副驾驶,没有试图攀谈,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景物。
大约两个小时后,远处的地平线上开始浮现出一片璀璨的光海,青都市到了。
车辆没有进入繁华的市中心,而是沿着环城高速又行驶了一段,转入了一条绿树成荫、环境清幽的道路。
路旁的建筑逐渐变得低密度,多是些带有院落的楼房,戒备也明显森严起来,偶尔能看到巡逻的安保人员。
方信心中了然,这大概就是传闻中的省委干部生活区了。
车辆最终在一处门口有岗哨的院落前减速,花山路15号院到了。
卓玉宁降下车窗,哨兵显然认识他和这辆车,利落地敬了个礼便挥手放行。
院子里很干净,路边的草木修剪得十分整齐。
一栋外表朴素的二层小楼矗立在大院深处,只有几扇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
卓玉宁将车停稳,对方信低声道:“到了,请跟我来。”
方信点点头,拎起自己随身的旧帆布包,里面装着他常用的针灸包和一些可能用到的药材样本。
轻轻下车,跟着卓玉宁慢慢走进小楼。
屋内装修简洁雅致,没有过多的奢华装饰,但用料和细节处处显露出不凡的品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和若有若无的中草药味。
一位穿着朴素、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迎了上来。
“卓秘书,请到大夫了?”
带着一丝疲惫和焦急,有些紧张的向卓玉宁问道。
“这位就是方神医的传人,小方大夫。”
卓玉宁指着方信介绍道。
随即向方信说道:“这位是领导的夫人,你叫她柳姨就好。”
“柳姨您好。”
方信礼貌的问候一声,现在在他眼中,只有病人和家属,没有其他。
柳姨的目光落在方信身上,迅速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客气的点点头:“小方大夫你好,看你年纪轻轻,想不到医术也如此高明。”
“不敢当,只是家学渊源,略懂皮毛。”
方信微微躬身,态度不卑不亢。
“这么晚还劳烦你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救人如救火,都是应该的。”
简短的客套两句,方信马上进入主题:
“现在病人什么情况?”
“快请进去看看吧,他在楼上书房,刚吃了点止痛药,还是难受得厉害。”
柳姨说着,引着二人上了二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柳姨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书房很大,四壁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柜,塞满了各种书籍文件。
一张宽大的书桌后,一位穿着深灰色家居服的老者正靠在椅背上,紧闭着双眼,左手用力按揉着太阳穴。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