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有夫之妇?还有孩子?”
霍北铮硬着头皮解释,“苏酥,她胡说的,你别介意。”
“我没胡说!”楚乔星捂着耳朵不听还要反驳。
“你怎么知道的?”
苏酥问的有些急切,她回来也有两个月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她下乡发生了什么,包括她的姨妈。
眼前的女孩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出来的,我会看面相。”
楚乔星凑到苏酥耳边,悄悄告诉她答案。
霍北铮看见后人都麻了,只盼着苏酥可别上纲上线才好。
苏酥沉默过后,凄惨一笑,“你要是真会看,怎么看不出来我是个克夫克子的寡妇?”
“你不是克夫克子的寡妇,你是旺夫相,就是容易招小人。”
楚乔星盯着她的脸瞧了瞧,很认真道。
“可我男人死了,孩子也没了。”一股巨大的孤寂将女人淹没,眼里是化不开的忧伤。
“啊?可你面相上夫妻宫红润饱满,此生能嫁贵夫,地阁方圆,主子贵,晚年后顾无忧,你主要就是年轻时运道差了些,但绝不是寡妇之相,也没有子嗣夭折。”
苏酥眸光微微一颤,“你说的准吗?”
“那可不,我可是很有天赋的!”
楚乔星的口气带了点小得意。
“你到底在说什么?”
任秋月冷静下来听楚乔星嘀咕,脸直接黑了下去。
“我再说一遍,我外甥女还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
“姨妈,我不是了。”
苏酥低垂着头,丢出一颗丨炸丨弹。
“我下乡的第一年就跟村里的一个回乡探亲的军人在一起了,来年开春就生了一个孩子。”
病房内死一样的寂静,但他们都知道这宁静下伴随着巨大的风暴。
“苏酥,你说什么?你骗姨妈的吧?”
“是真的。”
话说出口后,并没有想象的难以启齿,甚至还有一丝解脱。
“怎么会,你怎么会跟乡下的臭男人在一起了,姨妈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你寄东西的,里面塞着粮票,那些信你没有看到?除了寄给你的,还会给你汇款,汇款单你没有收到吗?”
苏酥眼睛一颤,把头别到一边。
“包裹我没收到,我也是回来后才知道我妈把那些东西都截胡了,没有留给我一分,家里有亲戚在邮局上班,所以很轻易就能拿到手。
至于汇款单,我也是前段时间才从婆家翻出来的,这些年他们得知有人给我汇钱,让人替我去镇上取钱。
他们知道我娘家不重视我,所以轻贱我,磋磨我,我发现汇款单后,他们还骂我,打我,说是我的钱就是他们的钱,我一气之下跟他们说我姨妈是京城的女首长,逼他们想办法给我要回城名额,不然就去写信让他们所有人都逃不了。
他们怕了,就真的想办法把我送回来了。”
任秋月盯着苏酥半晌后才确定她真的不是说笑,心头仿佛被一把烧红的烙铁反复折磨。
“不当人的娘家,吸血的婆家,好,好的很!”
一瞬间,对那帮极品亲戚的那一点厌恶如星火燎原般熊熊不可收拾。
她恨不能拿把枪亲手将欺负苏酥的人崩了。
“那你的男人呢,就没有给你做主?”
提到那个男人,苏酥的眼泪又扑簌簌地流下来。
“他死了。我是冬天下的乡,又不小心跌到河里,是他把我及时捞出来的。后面我一直发烧,也是他照顾的我,他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就垫付了医药费。
村里传出风言风语,他问我要不要跟他组个家,他以后的津贴可以一直交给我保管,我看他人不错,就答应了。
他是军区里的团长,按理说我可以跟他去随军,可他说,上面给他派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等回来后再带我去随军。
临走时,他只来得及看他儿子最后一眼,半年后,部队来人告诉我们他牺牲了,留下来一大笔抚恤金。
后来没过多久,我去摘野菜,把一岁的孩子留给他奶奶看,再回来,她就把孩子弄丢了。”
任秋月张了张嘴,嘴唇微微颤抖,一颗心也仿佛在油锅里反复煎熬。
她实在没想到她的外甥女命这么苦,娘家恶毒,婆家狠心,丈夫早死,孩子失踪。
五年,整整五年,怪不得苏酥回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而她还以为她是太累了的缘故,没想到,没想到。
“傻孩子,为什么这些你不早点告诉姨妈?”
苏酥泪流满面地摇头,“你会跟我妈她们闹的,她们认钱不认人,要是她们知道你知道了这些年给我的东西是让她们截胡的,肯定会破罐子破摔,然后提更多的要求才能让你把我带走。
我不想您被她们要挟,她们不止会找你闹,甚至还会到我下乡的地方找厉家去闹。
两家争到最后,肯定是以娘家要钱,婆家要人的结局收场,她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榨掉我身上最后一丝价值。”
任秋月心疼地抱住苏酥,脸对脸贴在一起,“我可怜的苏酥,跟姨妈当年一样命苦,姨妈都熬过来了,你肯定也会的。
你别担心,姨妈肯定不面对面找她们麻烦,但也要让她们吃点苦头!”
“谢谢姨妈。”
“不要谢,以后我们就是亲母女,姨妈会带你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把你的身体治好。”
“她根本就没有瘫痪,只是骨盆受损,躺几天就好了。”
就在这时,楚乔星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
任秋月嘎吱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的?你是医生?”
虽然这丫头前面说的话都挺让自己不舒服的,可她真的无比希望这次她说的话是真的。
“我看出来的,我给很多人看过,很有经验。”
楚乔星说的斩钉截铁。
“你在哪看过,你不是有嗜睡症吗?”任秋月皱眉疑惑问道。
楚乔星一顿,啊忘了是在修仙界干的了。
她默默从斜挎包里取出一片桃酥,嚼巴完才说,“我在梦里看的……”
任秋月:“……”
有时候真想杀人。
霍北铮连忙给楚乔星找补,“任姨,楚爷爷说过她的确会医,爷爷身体一直没好,病因是对的,药也是对的,可就是不知为何一直好不了,星星一眼就看出是每天吃的食物与药性相克,这两天爷爷身体确实好多了。”
任秋月还在怀疑,霍北铮又问一句,“是不是那个周医生给苏酥诊断出的结果?”
任秋月点头,“这一块她是最权威的。”
“巧了,建议我爷爷把药膳替换中药的人也是她。”
任秋月默了,“我们跟她又没有过节,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北铮心有怀疑,可不能说出来,只道,“总之,任姨不如带苏酥去其他医院找别的医生看看,最好避着这位周医生。”
“好,本来我也打算要给苏酥转军区医院看看的。”
任秋月悬浮的心瞬间有了方向,稳了下来,对两人也有了好脸色。
苏酥则是有种拨开云雾重见天日的感觉。
她不自觉看向楚乔星,“刚才你说的话我记住了,也就是说他并没有牺牲对不对?”
楚乔星点头,“好着呢。”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