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见人群不肯离去,厉声说道:“你们再不散开,我就把这锅药全倒了,陪你们一起死,咳咳。”
自从传染病在镇子里爆发开始,有钱有势的人家早就跑了,只有李大夫不离不弃的挽救这个破败不堪的地方。
高额的治疗费用让大多数镇民家徒四壁,该卖的都卖了,但是病情却不见好转。
李大夫为了给大家治病变卖了祖产,现在只剩下这一间小医馆。
就算他不是圣人也是好人,镇民也不忍心让李大夫为难,也就慢慢的散了去。
刚才李大夫说的每一句话,都传进了糖杉的耳朵里。
李大夫这人不错呢,整个镇子的人都需要他。”
“脏大叔,咱就帮帮他吧。”
脏老头安抚着小毛驴,“这个忙可不好帮,外面的人中的是妖毒,你我又不懂医术,怎么帮啊?”
糖杉说道:妖毒算个屁,您那么厉害,道家大真仙。
脏老头说道:“外面那群人被妖毒入侵的太深了,只能用药物慢慢调理才能根治,要是强行把妖毒逼出来,人也活不了。”
这话说的和色老头如出一辙,草药是唯一可以治疗妖毒的方法。
糖杉说道:那您也想想办法呀,李大夫说需要虫草,就是这种草药很是稀缺。
这时龙儿也跟着说道:就是嘛,您酒量那么大,谁也喝不过您,想个救命的办法还不是很容易么。
脏老头就喜欢别人夸他酒量好,就跟色老头喜欢听别人说他帅一样。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等李大夫忙完,我帮他想个办法,出个主意啥的。”
师徒俩见目的达到,借机对脏老头猛一顿夸赞,从人格魅力到卓越才能,就连仅剩的那只脏布鞋都没放过。
就在糖杉她们准备对石堂镇的百姓进行救助的时候,在镇子的另一边,一户高宅大院的有钱人家,一只戴着大金戒指的肥手,正在烛光下敲打着算盘,一边算账,一边嘿嘿的奸笑。
然后放好算盘,合上账本,嘴里哼着小曲走到一间库房。
打开门来,里面堆的满满的都是虫草。
那只肥大的手,小心翼翼的摸着这些虫草,就像摸金子一样。
就在这时,借着夜色的掩护从天而降了一幅画轴,慢慢的飘落在距离石堂镇不远的一座破道馆里。
医馆外,那些喝了药的百姓都慢慢的散了去,但是还有一些人不肯走,他们守在医馆门口希望可以见到那个脏兮兮的老头子,祈求他高抬贵手拍一下自己的后背吐出一口黑水,自此摆脱身上的病魔。
医馆内,李大夫正在和糖杉她们诉说着这个镇子的悲惨遭遇。
“唉,大概在一年前吧,镇子里的一口甜水井在一夜之间变得又苦又涩,不能饮用。”
“当时并没有引起镇里人的重视,镇老爷也觉得这没什么,一口井废了,那就再挖一口,这口废井就专门用于种树和浇田。”
“没几日便来了一个破衣烂衫的老道,他说他会法术有道行,可以把这口废井治好,作为回报,他希望可以收取一些钱财。”
“可是镇老爷不信道行,也不信法术,而且这个贪财的出家人也惹的镇老爷好生不满。”
听到破衣烂衫,糖杉坏笑着偷偷的看了一眼脏老头儿。
脏老黑着脸:“你这坏丫头,看我干啥?好好听。”
糖杉有些尴尬,嘴里嘟囔着:我这不是在听嘛,再说看你一下又怎么啦?脏大叔真是矫情的很。
李大夫看着糖杉笑了笑,接着说道:“破衣烂衫的老道并没有走,而是对镇老爷说他已经多日水米未进,肚子饥渴,能否讨要一些饭菜?”
“镇老爷见他可怜,就拿出一些饭菜让他吃下,待他走的时候,又准备好了馍馍和清水,让他带到路上吃。”
脏老头感慨道:出家人云游四海,经常食不果腹,镇老爷这样做,也算是对我们出家人尽心尽力了。
李大夫苦笑道:是啊,只可惜,好人没有好报。
脏老头问道:“说这话又是怎么说?”
李大夫说道:就在老道走后没多久,那口废井里的水就变得恶臭,可以说是臭气熏天,别说种树浇田了,就连闻一下都会让人呕吐。
“整个镇子的人都忍受不了这种恶臭,镇老爷就派人用石块儿将这口臭井封住。”
“那些去封井的人,有的不小心沾到井里的臭水,顿时就变得疼痛难忍,身上就像被火烧一样。”
龙儿问道:这好奇怪啊,井水无缘无故的变质,而且还会伤人?
李大夫说道:我也觉得奇怪,人可以脏水,但是水不会脏人。
龙儿跟着附和:奔流来去,其实无尘,所以更不会伤人。
李大夫点点头,同时对眼前这位白衣姑娘饶有兴趣,天下才女并不多,而像龙儿这样既有美貌还有才华的女子更不多见。
其实龙儿和糖杉一样也是个学渣,但是人家出身在东海,所以对海洋,江河,水流,湖泊,都略知一二。
龙儿笑笑说:我叫龙小白,你可以叫我龙儿。
李大夫点点头:嗯,龙儿姑娘。
糖杉看着这两个人一言一语的好不默契,但是说的什么自己又听不懂,心里羡慕的很。
又想到龙儿什么时候学问这么好了?肯定是背着自己在偷偷的看书学习。
李大夫接着说道:那些去封井的人里,带头人身上沾染的臭水最多,身上的疼痛也最大,当时他痛苦的差点用头去撞墙,说是浑身像被烈火焚烧一样。
“可是我在他身上没有发现一处烧伤,甚至连任何外伤都没有。”
脏老头说道:这是妖毒在透过皮肤侵入身体。
李大夫说道:可能是吧,我对法术一窍不通,当时我真的是毫无办法,就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他们身上的疼痛突然消失了,从而转成了剧烈的咳嗽。
脏老头说道:这是妖毒过皮肤侵入到身体了,所以他们就感觉不到疼痛了。
李大夫说道:我也希望这是妖毒,这是法术,因为我当时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看着他们痛苦的死去。
“第一批封井的人无一幸免全部遇难,他们去世没有多久,这种病就彻底在镇子里面爆发了,其他的水井也都变得臭气熏天。”
“不到半个月,整个镇子有一半人被这种病感染,镇老爷带领着还没有被传染的人,救助大家。”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镇老爷就变卖了所有家当,筹集药资来购买药材和纯净的饮用水,来救治镇子里的病人。”
李大夫叹了口气:“为什么我要说好人没有好报呢?就是因为镇老爷也染上了这种怪病,还有他的妻儿。”
“镇老爷倒下后,镇子里的人顿时慌了神,再也没有人能站出来带领百姓反抗这种怪病,当时我的医馆里每天来治病的人成千上万,每天死去的人成百上千。”
说到这里,李大夫深呼了一口气,眼睛里已经有泪水。
“因为这种怪病传染的速度极快,得病的人越来越多,所以药价也就水涨船高,当时镇老爷为了给镇上的百姓治病筹集药资,把自己的祖宅都卖了。”
“镇上的富户最初也有的慷慨解囊,出资购药,可到了后来见形势不妙也都携家带口的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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