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在问糖姑娘在哪里?另一个在问,糖杉姐姐什么时候嫁给他。
可是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赵夫人,根本就不知道糖杉是谁。
出了联盟镇往东是一条官道,这条路来往的马车很多,好走的很。
一架脏乎乎的大车,移动的速度很慢,也许因为拉车的是一只大乌龟。
也可能因为车上坐的人比较多。
色老头蹲坐在龟背上,脸色很是不好看,下巴拉的很长,嘴里叼着烟袋锅子,吧嗒吧嗒的抽着。
钱小里说道:色大爷不开心了,糖师父快去哄哄。
糖杉说道:你个关系户,嘟嘟个什么?没看我这忙着呢么,要去你自己去。
色老头气哼哼的说道:不用她哄,我开心的很。
糖杉翻着白眼:切,你要是开心算怪了。
色老头越想越窝火,活了这么久,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把我的东西拿走送人了,竟然一点歉意都没有,就应该让妖怪把你吃了。”
在车尾,糖杉和龙儿怀里抱着一堆画轴,一张张的打开来看,脏老头骑着小毛驴跟在车旁也一个劲儿的瞅。
一张张的画轴打开,上面都是容颜绝代的佳人。
脏老头说道:看来看去,这画的都是糖丫头吧。
糖杉很是得意:正是本人。
爱美之心每个女孩都有的吧,就算明知自己美如天仙,也希望得到世人赞言。
龙儿羡慕的说道:那杨秀才画的真好,真像。
然后又失落的样子:真想让他帮我也画一幅。
看到龙儿不开心了,咱这糖师父的情商犹如天降,“你这么漂亮了就不用画啦。”
龙儿任性的说道:那我也想画。
糖杉认真脸:那咱现在就回去把杨秀才找回来,让他给你画,只要你喜欢,为师就把他找回来。
龙儿感动脸:不了师父,还是赶路要紧。
糖杉问道:真不要了?
龙儿认真的点点头。
钱小里也附和着:龙姑娘这么漂亮了,画不画都一样漂亮。
糖杉收拾着画轴:就是嘛,你都那么漂亮了,可别让他画,他就是狗皮膏药,粘上就揭不下来了。
“要不是前面那个色老头,我才不会让他把我画在画上呢”
然后看着这些画轴又犯了难,这么多画带着就是累赘,不带着吧又要怎么处理呢?
脏老头喝着酒:为了糖丫头的安全,毁掉这些画才好。
色老头听到这个,真是气上加气啊,明摆着这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然后招呼着钱小里:过来讲段书听听,要好听的,一听就上瘾的那种。
一听就上瘾的书可能连钱小里自己都没听过,可是看到色老头心情不大好也就坐了过去,就算没有书可讲陪他老人家说说话也是很好的。
色老头催促道:快点讲一个好听的,能让我开心的书。
钱小里说道:“冥府临时工”行不行?
色老头嘿嘿的坏笑:这个好,我就想知道那个孟娘到底有多漂亮。
这时,后面传来撕画纸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就知道糖杉她们在撕画,色老头气的吹起了胡子。
紧接着,撕画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知过了多久天都已经黑了。
龟车还在缓慢的前行,色老头坐在龟背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
突然感觉到有东西在他腋下捅来捅去。
色老头回头看看,糖杉正在悄悄的塞给他一副画轴。
糖杉冲着色老头可爱的笑,小声说道:色大叔,这是最后一幅啦,我偷偷给你留的,千万不要让脏大叔他们知道哦。
色老头感动的拿过画来,看着糖杉那张可爱的大脸蛋,心里是暖暖的。
论世俗,人奈我何。
论风雅,我能成佛。
亦人亦佛,己已成魔,念经求佛,为除心魔。
怎奈,佛不向我。
所以,我要成魔。
还俗路上。
往东走的一个镇子里,一种最致命的传染病正在爆发,大半个镇子的百姓都未能幸免,这种传染病可以令人发热,干咳,胸闷,呼吸困难,丧失劳动能力,直到慢慢死去。
由于没有人治理,村镇到处都是残垣断壁,那荒废的耕地更是一片接着一片。
只有那一口口被石块封住的水井和成片枯萎的树林,可以证明这个镇子以前是多么的富足多么的辉煌。
一个满脸病态瘦骨嶙峋的母亲带着一个同样病重的孩童正坐在一处土墙下,痛苦的等待病魔带走她们的生命,她们已经没有钱医治了,也不想再医治了,与其这样被病痛折磨,还不如直接死去来的痛快,而且孩童的父亲早在几天前就已经病逝,这让苦命的母子俩更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孩童多日水米未进,母亲双眼浑浊已经哭不出泪,紧紧的搂着小男童:“我的乖儿子,再等等,再等等就不会觉得饿了,再等等就能见到你爹了,这样咱们三口又能在一起了。”
孩童天真地说:能见到爹了,真好。
母亲挣扎的用尽全力把孩童揽在怀里,哽咽的说道:“对,再等等就可以见到你爹了,再等等我苦命的儿。”
再等等,等什么?说白了就是等死,无助的等待病魔夺取她们娘儿俩的生命。
无助的母亲看着自己的骨肉忍饥挨饿,又被病痛折磨,这感觉犹如心在刀绞,可是又无能为力。
“呐,这个大肘子给你和你娘吃。”
悦耳的声音,喷香的肘子,这位母亲又缓缓的睁开眼。
身披袈裟,肉嘟嘟的大脸蛋,俏皮的丸子头,“丸子”上插着一根“金簪”,怀里抱着一个菩提盒子,原来是个甜萌的小和尚。
小和尚蹲在地上,嫩如美玉的手里拿着一只大酱肘子,正在递给这个小男童,漂亮的大脸蛋上写满了难过。
她的身后是一位仙气飘飘的白衣姑娘,又仙又美,一双妩媚的桃花眼里都是伤感。
白衣姑娘的旁边,是一位白白净净的猥琐书生。
小男童看着糖杉,这个漂亮姐姐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糖杉忍着哭,对着男童说:拿着吧,拿去吃吧,如果不够吃姐姐这里还有。
可能是因为肘子太香了,也可能是因为糖杉太可爱了,小男童放下戒备接过肘子,但是自己并没有吃,而是送到了母亲嘴边。
世界上最感人的母子亲情也不过如此。
糖杉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泣不成声的说道:他们好可怜,我要救他们。
龙儿也擦着眼泪:救救救,现在就救,师父不哭。
如此有爱的一幕,怎么会不哭?谁劝也劝不住。
倒霉的钱小里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肘子挺大的,母子俩又病的那么重,估计啃不动吧。
糖杉哭着骂道:你这个关系户,闭嘴。
钱小里小声嘟囔,又骂我,我也是为他们好啊,真是的。
就在不远处停着一辆乌龟拉着的大车,旁边还站着一头小毛驴。
一个白须白眉的瘦小老头正蹲坐在龟背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
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妖毒弥漫的村镇,嘴中念叨着:这家伙胆子也太肥了,明目张胆的害人,这是自己要找死啊。
脏老头当然也注意到了,埋怨的说道:丫头们都进去啦,你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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