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摆烂的二愣子》
第14节作者:
咬人的鸭鸭 “你呀!”秦大壮攥着拳头,猛拍秦猛后背:“猛子!你跟魏将军顶嘴,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胆大的捅破天。
不过,你真有能耐,干得漂亮!”
秦猛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却早已越过寨墙望向小南河堡的方向:“当务之急是领装备、招人手。咱们的边堡,得让它真正‘活’过来。”
城寨军需处的木门吱呀作响,主事的干瘦老吏正扒拉着账簿,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
他见秦猛递来魏文亲签的批条,眯起精明的三角眼打量这位年轻管队官。
——明明年纪轻轻,眉宇间那股杀伐淬炼出的压迫感却比老兵还重,绝非普通军官可比拟。
老吏立刻收起惯常的油滑,借着窗棂透进的微光核对批条,当看到“铁鳞甲五十套”几个字时。
他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秦猛身上转了一圈:“秦管队年纪轻轻就立此大功,后生可畏啊!”
“老先生谬赞,无非是身强力壮,能杀鞑子。”
秦猛也没有摆架子,笑呵呵地回应着。
后世社会摸爬滚打的他,深知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侧身挡住视线,丢出二两散碎银子。
老库吏接过银锭放入袖袋里,笑得更亲切:“批条无误,秦管队稍候,这就给您点验物资。”
秦猛没接话,只是看着军卒们将物资搬上马车。
五十套边军制式铁鳞轻甲、一百套犀牛皮甲,百张硬木弓、各配着两壶羽箭(一壶透甲锥箭闪着寒光),再加上百柄锋锐长刀、几十杆长枪......
装备刚搬上车,车厢就已堆得冒尖。
更让秦大壮眼热的是,这次军堡的军粮也一块发了。
麻袋里的粟米、豆子颗粒饱满——百余石粮食,这是能让堡民熬过寒冬的底气!
“秋后要了两次,没有……”秦大壮疑惑地嘟囔。
“那是你方法不对。”秦猛笑了笑。
他又补充道:“装备和粮食不够,这才只是开始。”
早在领功时,他已暗中嘱咐张富贵、李山等心腹去附寨扫货。粮食、盐巴、酱醋,还有能过冬的棉衣,越多越好,见着就买,预定,别心疼钱。
……
附寨的市集喧闹如潮,张屠户掂着沉甸甸的钱袋,在摊前豪气地挥手:“这些山货全要了。”
在店家装货的时候,他目光死死锁定几头大肥猪。
李山则钻进杂货铺,把货架上的粗盐整箱搬空。搞得街上商铺掌柜都知道来了一群豪客。
附寨最大的常氏粮行,人来人往,算盘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
身宽体胖的掌柜常九正对着算盘眉开眼笑,见秦猛进来立刻堆起满脸肥肉:“这位爷要多少粮?”
秦猛反手带上门,从怀中掏出千两面额的银票拍在桌上,薄薄纸张轻飘却压得桌面微颤。
“常掌柜,五千石粮,分批送抵小南河堡。这是定金,要做长期买卖,就得守规矩——本官的军堡嘴严,你的车队也得像吃了哑巴药。”
常九看到秦猛掏出的千两银票时,肥厚的脸颊肉抖了三抖。
他那双绿豆眼死死盯着薄薄的纸片,仿佛要看出个窟窿来:“秦管队放心,区区五千石粮,小事一桩。
白天一趟,今夜再发车,走后山小道,保证不惊动任何人。”
大周王朝,一石粮约一百二十斤,当前市价一贯钱。而银子购买力更强,一两银子购买两三石粮食。而这桩大买卖够他清空积压的粮秣。
秦猛看着他油腻的手指在银票上反复摩挲,突然开口:“常掌柜,秦某要的不只是粮食。
开春后我要开荒,需要种子;筑堡需要石灰、木料;伤兵需要药材——这些你都能弄到吗?”
常九的眼睛更亮了,肥厚的嘴唇咧到耳根:“能!怎么不能?只要秦管队信得过俺粮行。
别说种子,药材这些,就是你要铁料、火药,甚至是武器装备,我都有门路给贵堡弄来!”
走出粮行暖阁时,寒风吹来,他紧了紧腰刀,转身走向另外几家粮铺,批量购粮,种子等。毕竟这种关乎肚皮的大事,多有门路没坏处。
只要撒钱,岂能有办不好的事?
秦猛附寨边缘的“泥窝子”,那里,还等着他主持。
流民聚集的“泥窝子”正被绝望笼罩!
寒风比别处更烈,像无数把小刀子,专往骨头缝里钻。
朽木搭成的棚子在风中摇摇晃晃,苇草编成的墙壁早已被雨水霜露泡透,冻得硬邦邦的。
一个裹着破麻袋的孩子蜷缩在墙角,冻得发紫的小脚露在外面,靠着哈气取暖,瑟瑟发抖。
饿殍般的流民缩在棚里,连哭嚎的力气都没有。
据了解到的信息,他们多是被鞑子越境烧了家园的边民,逃难至此。
城寨附近已经没有军田分配,安置。
这些难民靠挑夫做零工而艰难活着。入冬了,南运河即将封冻,装卸船少了,流民更难了。
突然,三口巨大的铁锅被木桩架起,柴火噼啪作响,粟米下锅后的“咕嘟”翻滚声穿透死寂。
“军堡秦大人开恩,招募壮士喽!”
李山敲响的铜锣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这片死寂。
他身边的三个军卒举着火把,跳动的火光照亮了“招壮士”的木牌,也照亮了一张张灰败的脸。
“管三餐饱饭,月钱一贯!”
李山的嗓子喊得发哑,却依旧中气十足:“会打铁的、会烧砖的、会算账的——秦管队都要。”
“敢杀鞑子者,安家钱十贯,分田地、发棉衣。建堡开荒,男女皆可,开春了,分田优先!”
吆喝声一遍又一遍,随着浓郁的粥香吹入窝棚区。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个断了半截手指的汉子。从苇棚里爬出来时,膝盖在冻土上磕出重重的响声。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一块生锈的铁砧碎片:“我是并州匠器坊的铁匠,能打刀,会修甲!”
他张开嘴,露出缺了两颗牙的牙床,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只要有饭吃,我能打造军器。”
“我会烧砖瓦!”一个瘸腿的老头拄着木棍挪过来,破棉袄下露出嶙峋的肋骨:“青州官窑的老把式,烧的砖能挡箭!”
“我…我会看病。”一个穿着破烂儒衫的年轻人抱着药箱挤上前,冻裂的嘴唇渗着血珠,“我祖上是太医院的医官,我会治刀伤箭伤。”
“大人,我是木匠……”
“算我一个,我愿意从军杀鞑子!”
……
呼喊声此起彼伏,人群像解冻的河流般涌动起来。
曾经麻木的眼睛里燃起微光,干瘪的嘴唇翕动着,吐出积压已久的渴望。
他们从各个角落涌出来。
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孩子,也有的背着奄奄一息的亲人,朝着铁锅的方向挪动脚步。
秦猛站在土坡上看着这潮水般的人群。他们的衣衫比最破的麻袋还要褴褛,头发纠结如枯草,脸上积着的污垢发黑,能刮下一层泥。
但当他们抬起头时,秦猛看到了藏在污垢下的倔强,看到了被苦难、寒冷淬炼出的坚韧。
——应该是信念支撑他们撑到今天。
“都排好队!”秦猛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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