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之愚见,由殿下执掌十三衙门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以殿下的天赋,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定北侯爷那般的大宁战神。”
说罢,陆瑜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妹妹。
陆姑苏置若罔闻,似乎没听到兄长刻意点出来的“定北侯爷”四个字,只是在一旁开口道:“殿下文武双全,绝非您口中那不学无术的纨绔之辈。
姑苏自幼于藏雨剑庄长大,见过江湖天才无数,可从未见过殿下这般天赋异禀之人。还请殿下切勿妄自菲薄,定要潜心修行,担起十三衙门总督之责,维护我大宁江湖安稳。”
李泽岳本来只是说句玩笑话,没想到竟引来两人如此大的反应,一下给他整不会了,只得尴尬地朝两人拱了拱手:
“陆兄和姑苏姑娘的话,泽岳定铭记于心。”
瞧着小姑娘认真的目光,李泽岳有些不自在地把头转过去,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邓杰,转移话题道:“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邓杰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这些日子一直在家闲着,家父想过段时间把我送到金吾卫里去历练历练。”
“送去金吾卫?”李泽岳皱了皱眉头:“上战场,你行吗?”
一听这话,邓杰瞬间扬起了眉毛,自信道:“家祖家父皆在马上博取军功,我又有何不可?”
“哟呵,还真小看你了。”李泽岳端起了酒杯,朝邓杰示意一下,一口气喝了半杯,算是敬他志向。
“要不你别去金吾卫了,来十三衙门跟着我吧。”李泽岳邀请道:“功夫没落下吧。”
“修行一事自是不敢松懈,虽是比不过殿下,但也勉强晋升了七品。”邓杰神色明显有些犹豫,要去十三衙门,他肯定是愿意的,毕竟谁真的愿意去战场上拼命呢。他只是怕他父亲勇毅伯可能会不同意。
李泽岳明显看出了邓杰的顾虑,摆了摆手道:“回去告诉邓伯爷,就说是本王管他要人,问他给不给吧。”
邓杰苦笑着拱手应了下来。
餐桌上,几人气氛融洽地东拉西扯,加上饭菜可口,美酒醇厚,大家兴致都很是高涨,在座几位皆是练武之人,一瓶茅台下肚,李泽岳又从酒柜里打开了两瓶瓶。
酒过三巡,太阳早已不见了踪影,店里早有伙计进到房间,点燃了屋里亮堂的烛台灯。
陆瑜果然没说谎,陆姑苏这小姑娘确实有量,两杯烈酒下肚,她的眼睛依旧明亮,毫无醉意。
“哎,陆兄,你是藏雨剑庄的少庄主,能否给我解答一个问题?”
雅间内,李泽岳似乎已经喝醉了,搂着陆瑜的膀子,醉醺醺问道。
“少庄主谈不上,有什么问题殿下但说无妨。”
“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好奇,那江湖……到底是是什么样的?”
李泽岳又抿了口酒,眼神有些迷离地问道。
陆瑜也有了几分醉意,他摇晃了下脑袋,有些口齿不清道:“江湖啊,它就是江湖啊,殿下问我,我也有些说不清楚。”
“它就摆在那,就像一座戏台,那些大人物小人物,一派之主也好,酒摊小二也罢,都是台上的戏子。
他们每个人都在台子上精心演绎着自己的故事,不管这故事宏不宏大,精不精彩,这都是他们自己的故事。
再把这些故事,或用情义、或用利益、或用仇恨当作引线,把它们串起来,系得紧紧的,紧到密不可分,让一个高高在上的门派之主和一个整日在酒摊忙碌的店小二也能有故事可言。
这样一来,也就成了江湖。”
李泽岳一脸傻笑地用力揽了揽陆瑜的肩膀:“陆兄,你这般说我也听不懂啊。”
“殿下,我也不懂,可爷爷就是这般告诉我的,他还说日后我走上几趟江湖,也就明白了。”陆瑜再次端起了酒杯,与李泽岳碰了一下:“殿下,您以后若是有机会,也走上几趟江湖吧。
咱们的江湖,一定很精彩。”
酒宴散尽,陆姑苏扶着喝大了的陆瑜回去了,邓杰也摇摇晃晃地坐上马车,一块回了勇毅伯府。
李泽岳站在空空荡荡的雪松居门口,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裹了裹身上的大氅。
今天开了三瓶茅台,喝的确实有些多,连他都有了不小的醉意。
但今天喝的确实挺开心,不仅结识了藏雨剑庄的少庄主,还收获了一位挺有潜力知根知底的手下。
邓杰本身就是勋贵出身,而勋贵们自古以来最需要依靠的,就是皇权。这个邓杰想要遏止勇毅伯府的颓败,只能紧紧抓住机会,依附于他。
另外,他还见到了一位百年难得一遇的美女,更令人高兴的是这位美女好像还是自己的粉丝。
“呵呵。”
李泽岳摇了摇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只是,他确实也很久没有喝过度数那么高的白酒了,情绪也变得有些不稳定起来。
人喝完了酒,除了快乐,就是孤独。
而人一旦感到孤独,就想要去找能带给自己归属感和安全感的人。
他有些想清遥了。
说走就走,喝醉了的李泽岳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黑子一下子拽住了这就要轻点脚尖开始飞檐走壁的李泽岳,问道:“你去作甚?”
“找清遥啊。”李泽岳理直气壮道。
黑子以手扶额,劝道:“殿下,现在已经很晚了,赵小姐应该已经歇息了。”
李泽岳抬头看了看明亮的月亮,愣愣道:“她歇息了,关我找她有什么关系?”
“殿下,你喝醉了。”
“我没有。”
“你真的醉了。”
“我说了没有,你这家伙真烦人。”
说罢,李泽岳不再与黑子纠缠,脚尖一踏便腾空而起,跃上了旁边屋子的房顶。
黑子无奈,只好施展功力,跟了上去。
月光下,两人身影在京城排排房屋上起伏着,忽高忽低,宛如夜间的幽燕。
此时刚刚宵禁,当值的金吾卫和采律官还未开始巡逻。
太傅府离雪松居很近,就在酒楼隔壁的那条街上。
李泽岳和黑子很快就来到了太傅府的门前。
看着紧闭的大门,黑子摊了摊手:“回去吧殿下,那么晚了你总不能再叫门吧。”
李泽岳奇怪地看了黑子一眼:“自然不会,大半夜地打扰人家做什么?”
“?”
黑子不解地问道:“那你想怎么进去?”
“你傻啊,当然是偷溜进去。”李泽岳看黑子的眼神犹如看智障一般。
黑子实在是接受不了李泽岳那认真嘲讽的眼神,回怼道:“若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呗,还能怎么办?我们两个马上就是要成亲的人了,晚上见个面怎么了?”李泽岳发现自己实在无法理解黑子的思路。
当然,黑子也理解不了李泽岳的,他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们若是商量好了偷偷幽会,那倒是没什么。
你现在这可是偷偷潜入人家闺房,是采花贼行径,让人发现你可就身败名裂了。”
“去去去,我不与你废话,你走吧,我要进去了。”李泽岳摆了摆手,不再搭理黑子。
“唉。”黑子纠结地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他知道李泽岳已经喝醉了,可他还没办法阻止这家伙的疯狂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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