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它。”秦渊命令道。
顾洲咽了口唾沫,试着拉了拉,纹丝不动。“锁着的,打不开……”
“让开。”
顾洲赶紧退后一步。只见秦渊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色能量,轻轻点在那锁孔上。
“咔嚓。”
一声脆响,锁芯内部的结构似乎被强行破坏了。秦渊随手一拉,抽屉应声而开。
里面除了一些公司的普通文件、印章之外,赫然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大约二十厘米高的黑色摆件。材质像是某种沉黑的木头或者石头,雕刻成一个极其抽象扭曲的人形,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大致轮廓,但整体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和冰冷。它绝对不属于公司发放的办公用品。
顾洲只是看着它,就觉得心里一阵不舒服,仿佛那东西在吸收周围的光线和生气。
秦渊伸出手,将那黑色摆件拿了起来。
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那摆件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阴寒且粘稠的恶意如同冲击波般猛地从摆件中爆发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办公室!
“咔嚓!咔嚓!咔嚓!”
办公室所有的玻璃窗,无论是面向外的窗户还是内部的隔断玻璃,在刹那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不透明冰霜。速度之快,仿佛原本就是如此。
室内的温度骤降,呵气成霜。
同时,顾洲感到一股冰冷刺骨、充满恶意的视线仿佛从四面八方凝聚而来,死死地锁定了他们两人!那视线不像王伟的绝望,也不像赵淑琴的怨恨,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阴毒、带着审视和贪婪的冰冷注视!
但它并没有现出具体的形态,只是用这种无处不在的寒意和凝视压迫着他们,仿佛在评估,又像是在……试探?
顾洲吓得腿都软了,牙齿咯咯作响,下意识地就往秦渊身后躲。
秦渊的脸色在那一刻也变得极其凝重。他红眸中厉色一闪,并没有像顾洲预想的那样立刻出手与那隐藏的存在对抗,反而是当机立断,一把将那个冰冷的黑色摆件塞进顾洲怀里,随即揽住他的腰,低喝一声:“走!”
顾洲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一轻,眼前的景物疯狂倒退扭曲。
不是走路,不是跑步,更像是一种短距离违背物理定律的瞬间移动。
不过几十秒的时间,等他再定睛看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鼎盛国际大楼外面冰冷的夜风之中,远离了那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建筑。
“咳!咳咳!”冷风一吹,顾洲剧烈地咳嗽起来,心脏还在狂跳,怀里那个黑色摆件冰得他胸口发疼。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旁边面色冷凝的秦渊,又回头望了望那栋漆黑的大楼,结结巴巴地问:“为、为什么跑?大佬你……你也打不过它吗?”
秦渊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鼎盛国际的大楼,眉头紧锁,红眸中翻涌着顾洲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警惕,有审视,还有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闭嘴。此地不宜久留。”秦渊收回目光,语气不容置疑,一把抓住顾洲的肩膀,“先回去再说。”
下一刻,顾洲只觉得周围的景物再次模糊扭曲,风声在耳边呼啸。
等他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经站在了栖园熟悉的客厅里。
温暖的空气包裹而来,却驱不散他心底那股刚从冰窟里带出来的寒意。
秦渊松开了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沉默不语。那个黑色的摆件被随意扔在茶几上,散发着幽幽的不祥气息。
顾洲看着秦渊异常凝重的背影,又看看那个诡异的摆件,心里充满了巨大的问号和前所未有的不安。
强大如秦渊,竟然选择了回避?
那栋楼里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栖园的客厅里,一片死寂。
顾洲瘫在沙发上,忍不住又摸了摸茶几上从鼎盛国际带回来的诡异摆件。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却远不及他心里那股寒意。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几个小时前在张经理办公室里的那一幕,玻璃瞬间结霜,那股无处不在的冰冷凝视,还有秦渊那句不容置疑的“走”。
当时吓懵了没细想,现在安全到家,后怕劲儿过去,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疑惑涌了上来。
他扭过头,看向旁边沙发上那位罪魁祸首。
秦渊大爷正舒舒服服地靠着,手里拿着顾洲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不知道又在玩什么新发现的弱智小游戏,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在那栋邪门大楼里临阵脱逃的不是他。
顾洲越想越不是味儿。他可是把全部身家性命都寄托在这位千年鬼王身上了,结果呢?碰到硬茬子,二话不说,拎着他就跑?这跟他想象中的大佬画风严重不符啊!
“咳!”顾洲故意咳了一声,试图引起注意。
秦渊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个……大佬?”顾洲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嗯。”秦渊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算是回应了,注意力显然还在游戏上。
顾洲憋不住了,蹭地坐直身体:“不是,我说……咱们刚才,跑什么啊?”
他顿了顿,努力想让语气听起来更客观一点:“我不是说那个东西不可怕,它确实吓人。但是……大佬,你可是……你哎。”他比划了一下,意思是你这么厉害的存在,“那种东西,难道你也搞不定?直接把它揪出来灭了不行吗?老是这么躲,我心里真没底。”
想想当时自己吓得差点尿裤子,结果这位爷居然选择战略性转移,顾洲就觉得心里不平衡。
秦渊划动屏幕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甩过来一句刻薄的嘲讽。他只是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红眸看向顾洲,里面没了平时的慵懒或戏谑,是一种近乎严肃的审视。
这种反常的沉默让顾洲心里更毛了。
“你觉得,”过了好几秒,秦渊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罕见近乎沉重的质感,“本王是怕了那藏头露尾的秽物?”
顾洲被问得一噎,没敢吭声。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不然呢?难不成是怕黑?
秦渊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什么笑意,反而有点冷:“蠢货。若单是那东西,即便它有些年头,吸饱了怨气,本王若要灭它,也不过是多费些手脚。”
他踱步走到顾洲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依旧带着惯有的慵懒,但眼神却锐利得像刀。
“那为什么……”顾洲更糊涂了。
“因为你。”秦渊打断他,语气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我?”顾洲指着自己鼻子,一脸懵。
“对,就是你。”秦渊的红眸锁定他,一字一句道,“记得那看门的老头说过什么吗?本王煞气太重。”
顾洲点头,吴大爷是这么说过。
“你以为那老东西只是随口一说?”秦渊冷哼一声,“煞气重,力量霸道,这是事实。但放在现在,这意味着麻烦。”
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打个比方,你的灵魂,就像个纸糊的破杯子,脆得一碰就碎。而本王的力量,是烧得滚开、能熔铁化金的沸水。现在,因为这该死的血契,这沸水非得往你这破杯子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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