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渊!他出手帮忙了?!
虽然只是挪个箱子这种小事,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这位大爷居然会响应他的抱怨?还是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体力活?
顾洲感觉受宠若惊,甚至有点惊悚。
“呃…谢、谢谢啊…”他对着空气,结结巴巴地道谢,声音还有点发颤。
没有任何回应。玉佩安安静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但顾洲分明感觉到,周围那种无形的压力似乎…松动了一丝丝?就像是紧绷的弦稍微放松了一点,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他挠挠头,决定不去深究这位爷诡异的行为逻辑。帮忙总是好事,对吧?
他拿起扫把,准备清理箱子后面露出的那块积灰区域。就在扫把碰到地面时,他忽然感觉到扫把头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嗯?”顾洲蹲下身,用手拨开灰尘。
灰尘下,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沉的东西。不是垃圾,像是什么金属物件。
他小心地把它捡起来,吹掉上面的浮灰,发现那是一枚、样式古朴的青铜扣?
或者说是衣饰上的扣子?造型很奇特,像是一朵微缩的、绽放的火焰,上面还刻着极其细微的、与玉佩上风格相似的云雷纹。
这纹饰…顾洲心里一动。和他之前找到的古钱币、还有那块玉佩上的纹路,明显属于同一种风格体系!
这也是秦渊的旧物?
他捏着这枚冰冷的青铜扣,下意识地又看向玉佩。所以…秦渊刚才挪开箱子,是为了让他发现这个?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所以不完全是帮忙打扫,更像是…借他的手,找回自己的东西?
顾洲看着手里这枚小巧却精致的青铜扣,又想起之前找到的古钱币,一个猜测逐渐在他脑中形成。
他犹豫了一下,尝试着对着玉佩方向,晃了晃手里的青铜扣,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秦大佬?这…这也是你的东西吧?是不是…你有很多这样的老物件,散落在这屋子的各个角落里?”
空气中一片寂静。
就在顾洲以为对方不会搭理他时,那道冰冷的、已经听惯了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依旧言简意赅,听不出情绪。
“嗯。”
只有一个字,但算是承认了。
顾洲精神一振,赶紧趁热打铁:“那…需不需要我帮你找找?我正好要大扫除,可以顺便留意一下!你看,这箱子底下就藏了一个,说不定别的角落还有呢?”
他提出这个建议,一方面是有点好奇,想看看这位爷到底有多少家当;另一方面也是存了点讨好卖乖的心思,帮忙找东西,总比傻乎乎等着对方心情好要强吧?
脑海中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顾洲能隐约感觉到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波动从玉佩那边传来,有冷漠,有审视,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怀念?但最终都化为一种深沉的、难以解读的平静。
就在顾洲以为自己的提议被无声否决了的时候,秦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冷淡,却算是给出了回应:
“随你。”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他特有的、挑剔的风格:“…若找到,清理干净。”
顾洲心中一喜:“好嘞!保证清理得干干净净!”
虽然对方态度还是那么拽,但这可是第一次明确允许他做某件事,甚至可以说是委托!
他顿时觉得手里这枚小小的青铜扣变得沉甸甸起来,仿佛接到了一个重要的任务。
接下来的大扫除,顾洲干得更加卖力了,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道缝隙。床底下、柜子顶、抽屉夹层、甚至地板裂缝他都没放过。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胸口那块玉佩散发出的凉意似乎比平时更稳定了一些,不再那么刺骨,更像是一种…默默的关注?
可惜,直到他把整个房子都彻底打扫了一遍,累得腰酸背痛,也没再找到第三件类似的古物。
看来这些东西也不是随处都有。
晚上,顾洲特意把找到的那枚青铜扣用软布仔细擦拭干净,然后和之前那几枚古钱币放在一起,并排摆在了玉佩旁边的茶几上。
小小的古物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透着岁月的沉淀感。
顾洲看着它们,又看看那块看似普通的玉佩,心里充满了好奇。
这些物件,曾经属于怎样的一个秦渊?它们背后,又藏着怎样的故事?
他知道现在问这些还太早,那位爷肯定不会说。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按照血契的说法,他们有的是时间。
也许,一点点找回这些散落的旧物,也能一点点拼凑出关于他这位神秘室友的过往碎片?
这个想法,让顾洲对这段被迫绑定的关系,第一次产生了一丝超越恐惧和无奈的兴趣。
和平的日子过了几天,顾洲那点有恃无恐的小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
周六晚上,他心心念念的足球联赛焦点战终于来了。他支持的云都蛟龙队对阵老牌强队申城海港,这可是关乎季后赛席位的关键一战!
顾洲早早准备好了啤酒和薯片,把自己扔进沙发里,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视,将音量调到了一个自认为还算克制的程度,至少比平时看综艺小点声。
比赛一开始就踢得异常激烈,攻防转换极快。顾洲很快就被比赛吸引,全身心投入,跟着场上的局势时而紧张握拳,时而扼腕叹息。
当蛟龙队一次精妙的配合差点破门时,顾洲激动得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挥舞着手臂大喊:“好球!传啊!漂亮!哎呦卧槽!这都没进?!这前锋脚软了吧!”
他正沉浸在比赛的激情中,一道冰冷不耐烦的声音如同高压水枪,瞬间浇灭了他的热情,直接在他脑中炸开:
“吵死了。关掉。”
是秦渊。语气里充满了被噪音打扰的极致不悦。
顾洲高涨的情绪瞬间被掐断,噎得他差点背过气去。他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就想去找遥控器,这几乎成了条件反射。
但手指碰到遥控器的瞬间,他不知哪来的勇气,动作停住了。
凭什么啊?这可是他家!他交的电费!他买的电视!看个球赛怎么了?又没深更半夜看!
一股小小的叛逆之火蹭地冒了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一边眼睛还盯着屏幕,一边在心里默默反驳:“那个…秦大佬,就一场比赛,很快完事儿…这我主队,关键战啊!理解一下?”
“不理解。”秦渊的声音冷硬如铁,毫无商量余地,“喧哗聒噪,毫无意义。关掉。”
这时,电视里解说员因为一次争议判罚提高了音量,现场球迷的呐喊声也透过音响传了出来。
顾洲明显感觉到玉佩那边传来的不悦情绪更加浓烈了,屋里的温度好像都降了两度。
他脖子一凉,但还是咬牙硬撑:“不是…这很有意义!这是…呃…战术博弈!体力对抗!团队精神!您就看一会儿,说不定…说不定也挺好看的呢?”他试图强行安利。
“无聊。”秦渊毫不客气地评价,“二十二凡人追逐一皮球,愚蠢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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