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黎火放下自己的手掌,墨绿色的眸子闪了闪,神色凝重。
这个宋鳞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看来被她之前的外表骗了,这个小道士绝对留不得。
她双手合在胸口,手指不停变换,手手掌翻转。
古怪的音节在她嘴里响起,她气势节节攀升,气流鼓动。
院子的枯叶悬空转动,发出沙沙声音,
“砰!”
黎火一脚跺在地上,树叶掉落地面,碎成沙子。
她双手挥动,像是一个巨大的石磨,旋转滚动,风打在人脸上,白宣城脸上的肉都颤了颤。
宋鳞提剑,一挑一砍,但黎火每次都能精妙的躲过宋鳞的攻击。
她手臂仿佛两只巨蟒,左手缠上宋鳞的剑,右手仿佛向宋鳞头上砸来。
那硕大的拳头挡在宋鳞眼前,拳头能把宋鳞的脑袋遮住,她像是一根在狂风中能随时折断的青竹。
只要挨上这么一下,宋鳞的脑子的脑髓都能被打出来。
胡音儿瞪大眼睛,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声音来。
白宣城和叶麒也神色凝重起来,宋鳞偶尔很古怪,但是沉默的宋鳞,他们也摸不清楚实力,只能希望宋鳞躲过这一击。
宋鳞微微昂首,露出漆黑如墨的眼,她单手抓住黎火的拳头,一大一小,仿佛是柚子对上龙眼,完全是碾压级。
但所有人都没料到,宋鳞神色依然是云淡风轻,没有任何表情,却轻松挡住了黎火的这一拳。
“嘎吱!”
黎火脸色一变,她迅速后退,握着自己的手,死死盯着宋鳞,神色越发难看。
而瞧着宋鳞的毫无波动的眼神,阮香玉来了兴趣,扇子敲击掌心,哼笑一声,
“你这小道士有点意思。”
她抬头看向叶麒,对他说道:
“叶少,好好想想,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她扭着腰肢走到门口,突然转身,看向叶麒妩媚一笑,
“但是不要想太久哦!”
她眼底冰冷,那双如琉璃般眸子闪过一丝冰冷,
“叶司令可等不起。”
等两人走了之后,宋鳞持剑站在原地。
胡音儿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刚才的宋鳞太陌生了,那样的眼神她根本不敢对上。
她拖着腿走了过去,怯怯喊道:
“宋鳞…”
突然宋鳞毫无征兆的往后倒去,胡音儿连忙扶住她,只见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惊慌喊道:
“宋鳞!”
“你怎么了?”
兵荒马乱之后,受伤的人都安排进了屋子,而叶麒看着躺在床上的叶雄神色复杂,见白宣城进来,出声问道:
“你怎么样了?”
白宣城一脸无所谓,他拍着自己胸口,
“那当然…”
白宣城话还没说完,就捂着胸口,刚才真是痛死他了,
“哎哟…”
叶麒一脸担忧,连忙问道:
“怎么回事?”
“吓唬你的!”
白宣城一脸无所谓的放开手,手指藏在身后颤了颤,显然刚才痛到不行,他看向叶麒,连忙转移话题,
“叶叔睡下来?”
“嗯,可能要养好长一段时间!”
叶麒低声回道,对白宣城说道:
“你在这里帮我看着,我去隔壁看看叶叔。”
白宣城面带笑意,对着他点头,
“去吧,我刚给他上了药。”
等叶麒离开,白宣城立马靠在柱子上,拉开自己的衬衣,看着胸口漆黑一片,显然伤得不轻。
他长呼一口,现在这情况不能让叶麒再担心自己了。
叶麒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叶四,他神色复杂,他没想到温和的叶四,居这么有血性。
在他记忆里,叶四似乎一直都是跟在他身后一直喊着,
“少爷慢点!”
自己在爬上树,他在树下接着,
“少爷,小心点!”
一个看起来毫无性格的老好人,对谁都笑眯眯的人。
深深吸口气,叶麒知道现在整个司令府能靠得住的人,只有自己了,他要自己冷静下来,给所有人找一条生路。
叶麒去隔壁看了还在昏迷的宋鳞,低声问胡音儿:
“宋鳞怎么样了?”
胡音儿眉头紧皱,摇了摇头,
“一直没醒。”
胡音儿心里有个担忧,她是唯一知道宋鳞身后有道符咒的人,她担心宋鳞突然变了一个人,是不是跟那道符咒有关,会不会危害到宋鳞。
叶麒深深看向宋鳞,对胡音儿说:
“等宋鳞醒了,咱们再一起商量。”
叶麒看了一眼坐在宋鳞床边的胡音儿,又看了一眼宋鳞,他走到胡音儿身边,低沉声音响起,
“今天多谢胡小姐了!”
胡音儿听到这话,转过头去,她扫了一眼叶麒,缓缓低下头,恢复以前低眉颔首,她简单的“嗯”了一声。
她没跟以往一样惶恐,而是带着一股淡定,她担得起这声谢。
而且只有胡音儿她自己知道,她不是为了叶麒。
胡音儿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转变,她眉眼低垂,看着宋鳞的苍白的来脸色,神色带着担忧,在她心里宋鳞不仅是一个人,而是一种…
说不清道明的精神吧!
等白宣城从叶雄的房间出来,他来到宋鳞房间,见胡音儿额头的血已经凝固,他缓缓开口,
“胡小姐,我给你处理伤口。”
胡音儿听到后,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白宣城拿出药酒,擦在胡音儿的额头。
胡音儿倒吸一口凉气,只能咬住自己的嘴唇。
白宣城瞧见之后,说着一些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
“胡小姐,为什么这么在意宋鳞?”
胡音儿睫毛微垂,他们根本不知道一个人带着希望的光芒,出现在自己黑暗浑浊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宋鳞很好!”
听到胡音儿这么说,白宣城示意胡音儿脚露出来。
胡音儿愣在原地,对陌生男人露出自己的脚吗?
胡音儿心里瞬间想到这不合规矩,只是她抬头看向宋鳞的方向,她又想到规矩有什么用?
规矩为什么存在?
规矩是定规矩的人让其他人规矩!
胡音儿回过神来,瞧见白宣城疑惑的眼神,她抿了抿嘴,她缓缓撩起自己的裤腿,手指都快把裤腿给戳破了,露出红肿的脚腕。
白宣城看了一眼,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拿出药酒,对胡音儿说道:
“有点疼,忍忍!”
疼痛袭来,胡音儿不由得缩了缩,只是白宣城死死按住,胡音儿只能涨红着脸,紧紧咬住自己的牙齿,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泪花在睫毛颤抖,像是破碎的水晶蝴蝶。
白宣城继续和胡音儿说着话,让她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脚上,
“这药酒还是我爸亲自配的,可惜他去南边学习了,说是现在流行西医和西药,胡小姐知道西医吗?”
胡音儿摇了摇头,她对一切新事物都十分陌生。
“西医就是生病也不给开药方,直接开肠破肚,哪里不舒服就切哪里。”
这话吓得胡音儿脸色一白,眼底带着惊惧。
“好了!”
白宣城站起来,收拾东西,他还要去看那些受伤的士兵。
胡音儿这才发觉,白宣城是故意说那些话,她没什么感觉,就治好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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