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麒看了一眼宋鳞的手指,又抬头看向宋鳞。
宋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一丝不苟的军装被扯出一丝皱褶,连忙松开手,讪笑一声,躲在白宣城身后。
叶麒拔出枪,对着天上连开三枪。
“砰砰砰!”
刚才沸腾得跟开水一样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昨天,因为宋道长道法高深,察觉此处不对,连夜召集我们查明这件事,这些棺材,宋道长也是做过法,询问过死去的人们,我们这才动手打开。”
他看向宋鳞,下巴昂了昂,
“宋道长,我说的可对?”
宋鳞还能说什么,她就知道叶鳞这人看着一脸冷峻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实则一肚子坏水,昨天今天叫上自己,说什么他们当兵见血,不敢开棺材,屁才不敢开棺材,不外乎就是要找个背锅的。
“我们挖出棺材来,发现棺材里的尸体不翼而飞。”
叶麒这话一落,下面的人都议论纷纷,
“尸体去哪里了?”
“真是奇怪,好好端端的尸体不见了?”
“难道有人偷尸体?”
叶麒伸出手,往下压一下,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他这才开口,
“这件事显然有古怪,今晚我们把坟地里的棺材都挖出来了,现在给大家看看。”
他说完之后,拍了拍手,手下的士兵,立即闪开,安宁镇的人缓缓向前,小心伸着脖子往棺材里看。
“真的没有,这么多棺材,真的一具尸体都没有?”
“我的天啊!”
看到空荡的棺材,安宁镇上的人彻底不安了。
他们议论纷纷,细碎嘈杂的声音合在一起,叫宋鳞头皮发麻,她最怕那种无数人在耳边低语的感觉,仿佛有虫子在骨头上爬一般,让人万分不适。
她脑子仿佛被谁灌了酒一般,天旋地转了起来,所有人的面孔都扭曲,身影都被拉长。
叶麒没什么表情,而是一直观察安宁镇上的人。
什么妖魔鬼怪?
在他看来,都是有人在捣鬼。
他眼神犀利在人群中寻找,想要寻找出可疑的人。
“叶连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松正神色震惊,他走上前来,小声问叶麒。
叶麒脸色也难看,他一点都不想来干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无外乎是有人个邪门歪道搞得什么东西,他最想上的战场,却被自己的父亲拦下来。
他心情不甚好,一边想着,斜眼看了一眼宋鳞,这人也是古古怪怪的,他对这一种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宋鳞一头雾水,她疑惑的歪了歪头。
叶麒收回视线,冷眼瞧着胡松正,面无表情说道:
“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看到了。”
“你们埋下去的尸体,其实早被人带走了,看来是有人在安宁镇作祟,否则尸体好端端的,怎么从棺材里不见的?”
叶麒的话一落,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扫过那一张张或胖或瘦,或高或矮的身影,
“现在,你们围在这里要做什么,是不是同偷尸体的贼有瓜葛?就是为了阻拦我们调查?”
面对叶麒的质问,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了。
胡松正左瞧右瞧,发现身边的人,都低下头不敢说话,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叶连长,误会,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误会,那你说说到底谁让你们来的?”
胡松正听到这话,神色愣住,他看向人群,神色犹豫起来。
突然他心脏一突,他斜眼瞄到叶麒的手放在枪套上动了动,急忙解释,
“是王二狗告诉我的!”
王二狗见状,也吓了一跳,
“是王大福告诉我的!”
王大福没想到自己也被牵扯进来,只能闷声问道:
“是李大傻子说的!”
“我也是听到李大傻子说的!”
“我也是!”
人群中出现很多附和之人,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到人群中不起眼的角落。
叶麒眼神犀利看了过去,出声质问:
“谁是李大傻子?”
突然人群散开,露出一个矮小干瘦的身影。
他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脸却十分成熟,只是眼睛一个站岗,一个放哨,嘴角的口水,将胸前的衣服都打湿透了。
瞧见他这样,就有人疑惑问道:
“李大傻子的话,你们都信…”
人群议论纷纷,叶麒眯着眼睛,他走到李大傻子面前,居高临下注视着,想要看看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而白宣城直接上前,抓起李大傻子的手腕,眉头皱了皱,他一时间看不清楚这人的脉象。
“嘿嘿,当兵的打开了棺材了,嘿嘿,他们打开棺材了,我看到了!”
李大傻子说这么一句话,口水就滴下来,瞧着周围的人瞬间远离他,李大傻子依旧傻呵呵念叨。
显然是昨天晚上,李大傻子看见叶麒他们开棺材的事了。
想到昨晚遭遇在坟地遭遇奇怪的人,叶麒眼神半眯,手指在枪套上敲了敲。
这边,宋鳞听到李傻子的话,脚下碎步挪动,她凑到白宣城的耳边,小声嘀咕着,
“白副连长,这不对啊。”
“昨天晚上,打雷闪电的,谁会出门啊?”
白宣城显然也想到了什么,他走到叶麒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叶麒收回盯李大傻子的视线,和白宣城对视一眼,眼神闪烁,此时两人都有了主意,他冷笑一声,
“连傻子的话都信,你们可真是厉害!”
这话一出,叫周围的人不敢和他对视。
叶麒突然不再追问李大傻子的事,而是背着手,走到胡松正的旁边,声音冷硬问道,
“胡镇长,这次的事情可不简单,你真要这么多人知道?”
胡松正一听这话,连忙转身向身后的人摆手,
“你们快回去吧,别耽误叶连长办事!”
这话一说完,其他人面面相对,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叶连长!”
突然一个老妇人出声喊着。
她跪倒在叶麒的脚边,她就是当初质疑叶麒的人。
她满头白发有些凌乱,整个人干瘦,眼睛突出,她死死抱着叶麒的腿,老泪纵横,
“叶连长,你一定要找到我儿子的尸体,他三十出头就死了,他这么年轻,不能死后找不着尸体啊!”
说到这里,老妇人嚎啕大哭起来,眼神鼻涕撒在叶麒裤脚上,叶麒身体僵硬,脸色铁青,虽然他没有洁癖,但是面对这种,还是心里不适。
“到时候他就没法投胎了,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叶麒只是看着,眼神淡漠。
生病的时候不找人来救,死了之后却让人救救他儿子,活着不珍惜,死了倒显得珍贵了,他根本不信这一套。
但同时他也知道,这是乱世,人们信神不信医。
许是这么久没见叶麒有反应,老妇人抬头,瞥到旁边的宋鳞。
宋鳞和老妇人对视上了,她心里一突,连连后退,心里尖叫,心里抱着头狂叫,
“千万不要过来啊!”
只见老妇人,身子格外矫健,她连忙跪着爬到宋鳞脚边,抱着她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宋道长…”
“我们不该怀疑你,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帮帮我们,我一定要找到我儿子的尸体,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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